保命否?掰弯皇帝可活 第76章

作者:岁初夏 标签: 强强 穿越时空 朝堂 沙雕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听到水墨画,萧亦罕见得无话可说,好半天磨了下牙:“封听筠,你也没必要好为人师成这样。”

眼见朱笔要被人捏断,封听筠用了些力气才收回来,就着笔上的温度,在奏折上落笔:“这样比较正常。”

话音刚落,萧亦就是一愣。

反应过来后,没了心理负担,跑到窗边背接阳光趴下。

昨夜没休息好,现在正好补觉。

封听筠批完几道,回头时便见人趴在桌上补觉,也不知睡没睡着,睫毛颤颤,窗下,脸上的绒毛都是散着碎光的。

再看天色,进内殿拿出件披风来轻轻盖上。

萧亦没睡熟,掀起半道眼睑看了一眼,见此封听筠抬手给人挡了下光。

没了光亮,掌心下的人继续入睡,不可谓不放纵。

正好王福按规矩进门奉茶,见此难忍欣慰,差点老泪纵横起来。

放下茶杯时,感慨着:“总算是……陛下不容易啊!”

封听筠压了下眼皮,手间拂过一两根碎发,低头再看萧亦,什么话也没提。单是没由头的问了句:“下月先皇忌辰,安排下去的事准备得怎样?季折那边你多加配合。”

此情此景,王福没料到封听筠会问这事,怔怔点了下头:“准备妥了。”

“嗯。”又看了身边人几眼,转回批改奏折。

第80章 撞见白倚年

萧亦醒时近黄昏, 封听筠手边没了奏折,不知在写什么,似乎时时留意着他, 他才抬头,对方就毫不迟疑地停了笔,偏头看了过来。

也不需要寒暄, 就着正事问:“饿吗?”

“还好。”萧亦仰了下头,就听骨节“喀嚓”一声,趴久了, 身体几乎是麻的,索性又趴了回来。

没趴几秒,封听筠走至身后, 并未询问萧亦的意见,双手直接覆在萧亦肩上肩,不轻不重替人揉按起来:“那就是睡饱了?”

饱可指代的挺多,萧亦打了个哈欠,心安理得的享受起天子的按摩,没睡麻的那只手拽着封听筠腰间的玉佩玩, 嘴上也不安生:“能睡饱的是辟谷。还要重一点。”

封听筠竟也惯着,手上力度重上几分:“还要重?”

“就这样挺好。”力度正好,他挺满意。

得到回应, 封听筠只觉好笑:“这就适应过来了?”不久前还要拿颗枣子缓解尴尬,现在竟是半点抵触没有了?

萧亦歪了下头看人,不久觉得脖子酸, 就又仰起头来,直勾勾盯着封听筠,语气又好理所当然:“本来接受并不是太良好, 但一想起和你相处远超这几个月,又觉得再不适应,对你好不公平。”

就像他本以为他会再试探试探封听筠喜欢谁,态度又是怎样,梦见人割腕,就全部抛之脑后。

冲动使然,便可冲动下去。

封听筠动作一顿,对上萧亦的目光,倏然招架不住,半晌仰起头,用手遮住萧亦的眼睛。

骤然失去光线,萧亦也没挣扎,任由封听筠捂着眼睛,想到什么难忍问出口:“我之前对你那么差?”

这才说一句,怎么就捂眼睛了。

也没说什么吧……

“也是,今天告白确实过分。”萧亦凭感觉抓住封听筠的袖子,卖乖似的轻轻摇了两下,“我不是一直那么过分。”

摇了好半天,没等来任何动作,难忍思考是不是真没消气,封听筠却撤开手,轻声回答:“没有。”

垂眼间,手指又动了一下。

指尖轻轻刮睫毛,过分的痒,萧亦眨了两下眼睛,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封听筠回答的是他问的第一个问题,继而再次无辜偏头:“那你怎么看起来那么难过?”

活似被骗财骗身后的良家少男。

封听筠笑了下:“你的错觉。”

大概是老天都帮着他,王福快步进门请两人去隔壁用饭:“陛下,萧大人,晚饭准备好了。”

受害人不欲深究,萧亦便也抛开不谈,抓着封听筠伸出的手站起来,有一搭没一搭问着:“右相有密室吗?你知不知道在哪?”

“有,在卧房隔壁。”相比萧亦府中的密室,右相密室中能搜出来的就太少了。

但也没败了萧亦的兴致,“吃完陪你去。”

萧亦欣然接受。

封听筠没其他皇帝那么奢侈,桌上饭菜一道最多夹三次的话,十五六岁的青年都吃不饱。

却有一道,让萧亦忍不住看向封听筠:“你不是不吃牛肉?”

这事,他问过封听筠不止一次,答案都是不吃。

那现在桌上摆着这道牛排,现代西方制法的牛排,是做什么?

封听筠看了萧亦一眼:“不是喜欢吃牛肉?”

开小灶,心意虽好,但萧亦无法领情:“陛下,我爱吃牛肉没问题,但你要专门叫人给我做一道,明天御史那,说得过去吗?”

内容他都想好了:天灾在前耕牛稀少,天子带头实用吃牛肉,之后若兴起食牛之风,乃社稷之害!

本来风评也不好,现在再生事端,当真冒天下之大不韪了。

“安排暗卫出去买的,御厨是我的人。”封听筠垂眼替萧亦添了碗汤,“参不到我。”

也不知为何,又拿起一旁试毒的银针试了下牛肉,顶着萧亦疑惑的目光,简而言之:“放心了吗?”

从根源杜绝后患,饶是萧亦也想夸两句:“陛下心细如发!”

封听筠又是无奈,夹了块藕塞住萧亦的嘴:“好好吃饭。”

萧亦没意见,吃个七八分饱,放下筷子守着封听筠。

见人一举一动皆是赏心悦目,细嚼慢咽成这样,一顿饭是不是需要用半个小时。

不料封听筠在他放筷子后不久,便停了手:“走吗?”

少于预估,萧亦有些遗憾:“行吧。”

封听筠也不知萧亦在遗憾什么,看了眼桌上的菜,都是按萧亦口味来的,总不至于不合胃口,便又问道:“还是不适应?”

“没。”萧亦不想过多纠结,两指捏过封听筠的袖子,“你带路。”

封听筠任由萧亦揪着,说是带路,仍是并肩走着。

右相府地理位置极佳,离皇宫没多远,马车到路口,封听筠先揭起帘子,萧亦就着揭开的车帘走出来,也伸手抬了一道,难得揶揄封听筠:“你这么伏低做小,很难不让我怀疑,我欺负过你。”

回想之前,也觉得封听筠过分顺从他了。

封听筠莞尔:“哪来那么多想法?”

萧亦也笑,笑得招人:“怎么谈个恋爱,给我种债主与负债人的既视感?”

封听筠还未回答,两座府邸相隔的巷子里,忽然逃窜出个人,跌跌撞撞摔在地上,巨响之下,无异于被从高处砸下来。

萧亦应声看去,正值地上人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泪水混着泥土,头发也黏在之上,泪眼无意识流泪,撑手要爬起来时,领口大敞,露出的皮肤红白交加。

是白倚年!

白倚年对空呜咽一声,巷子里追出十来个人,也不管萧亦他们还看着,围着人就开始打,拳脚相加,声声到骨。

萧亦习惯性冲出去,封听筠紧随其后,动作不算快。

还未赶到,殴打者中一人突然倒地,空出来的空间里,白倚年摇摇晃晃站着反击,拳头上血色斑斑,向来纯善的眼中,嗜血的眼眸近乎疯魔。

最后,许是体力不支,视死如归般扑向个人,奋力将人压在地上瞬间,摸起个石头,不留余力往下砸。

浑然不觉露出的后背,有人正提刀而来,即将捅到身上。

眼见刀就要没入肉中,封听筠及时飞子断刃,瞬间将人踹来。

躺在地上的人已经被砸得昏死,白倚年还疯狂地往下砸,血肉横飞间,完全将压坐在上面的人衣服浸红。

许久,找不见干净之处。

又见白倚年用力过度,孱弱的身体摇晃不断,泣血的指尖扣死石头,持续砸击早无人貌的死者,萧亦赶忙上前,双手抱人将人揽住:“没事了,没事了,别脏了自己!”

被紧紧抱着,白倚年还是没有放手,持之不懈挥手砰砰往下砸,直到被萧亦强行抱起,手上的石头才秃然落地,砸得青石板砖碎下一角,飞屑乱溅。

也是这时,哀鸣声起。

“哥,我害怕……哥,我是不是该死?”白倚年浑身卸力,上下鼓动的胸膛久久不能平复。

倏然,抱着人到手背上有滚烫的液体颗颗砸下来,滚遍手背。

白倚年在哭。

发觉怀中人在哭,萧亦僵硬着,不知该如何处理。

手上的少年不但看着孱弱,分量也是惊人的轻。

茫然失措间,封听筠出言:“这些是右相的人?”

地上人横七竖八躺着,抽搐不断。

萧亦抽出只手轻拍白倚年的背脊:“没事了,他们……”话到嘴边,却问不出口,无措转头看向封听筠。

他没哄过人,不知道这要怎么哄。

封听筠给不出什么实际性意见,轻轻抬了下手,示意萧亦拍拍人。

萧亦便也这么拍着人,白倚年却忽然失声痛哭挣开他的手,不等人拉回,转身迅速扑进萧亦怀中,额头埋在萧亦颈间时,泪水顺着脖颈浸透颈间衣物。

浑身僵硬时,全然不知泪如泉涌的人,抬头看了眼对面望着的封听筠。

封听筠淡然回看,白倚年继续沙哑出声:“哥,我好疼,你怎么还不来接我?”

闻言萧亦不禁一僵。

他确实对不起白倚年。

萧成珏要是现在在,未必没有哄人的办法。

满地狼藉里,有人撑着手要跑,见之白倚年又是瑟缩一下,猝不及防抖了起来,萧亦察觉有异回头,正撞上封听筠面无表情将人踹回原地。

踹完回看萧亦,面不改色:“先为他包扎。”

萧亦没意见,看向白倚年时,白倚年又下意识抖动一下。

好似听到了什么阴曹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