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岁初夏
温思远不明所以,但照做不误,鞋子一踢伸手一结便递到了萧亦手里。
萧亦接着摸出把刀来,塞温思远手里:“如果人到对面的墙上,你有多少把握射到人?”
温思远看了眼对面,人要到对面墙上,他们不得是活靶子!
毫不迟疑摇头:“哥,我还年轻,还没娶妻,还没挥霍大把家财……”
萧亦不管温思远,还能满口跑火车,那就是能射中。
第72章 当属事业脑
萧亦背朝那边喊了声:“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银票还你,我只当没见过,今天过后此事一笔勾销。”对面飞来的针频率降低。
就着这点空档, 萧亦果断拿石头包着银票丢出去,不料就这么一夕之间,一排银针射过来, 落处正是萧亦抛银票时手臂停留的位置,而长袖翻卷,银针尽数没入。
竟不放弃杀人灭口!
眼见着银针穿入袖子, 温思远目眦欲裂吼出声:“萧成珏!”
袖子还未收回,不给任何人关心萧亦的时间,墙上应声跃来个蒙面黑衣人, 温思远几欲放弃,抵不过萧亦冷然的目光,不负所托,咬牙将小刀飞出去。
转头查看萧亦。
身后飞刀夺走惊现冷光,有雨滴被一斩而散,最终死无全尸。
乱风鼓动下, 刀刃翻转眼见着便要直取敌人首级,却在那人的求生欲影响下,仅是堪堪没入锁骨, 乍时飞下的雨成了血色。
血雨裹挟腥风直逼鼻腔。
黑衣人却不罢休,又弹出数颗银针来,武青见状迅速打出几块石子撞开银针。
未到一息, 拳大石头急奔人而去,正正重击在黑人膝盖,烈风又站在了他们这方, 黑衣人猛然后仰着倒下。
温思远喊:“他要跑!”
要去追,惦记着萧亦,硬生生刹住抬手要封萧亦身上的穴位。
萧亦拿开温思远的手,没事人一样从袖子里抖出两颗残留的针,毒针落地混入雨水中,搅得满滩浑水:“没事,我收得快。”
有惊无险地又甩了几下衣服,确定内里没有幸存者,才卷起袖子来露出毫发无损的胳膊。
抬头正好见王卓和几人踏着瓦片,紧追黑衣人而去。
温思远也看见了,不由得气短:“在搞什么,危险的时候不出来,现在又追得欢快!”
抢功劳也要有个度,现在算什么,捡他们的战利品?
萧亦没计较,随口维护:“我们三都有掩体,对手用的是暗器,真打起来,他们是去送死。”
谁的命不是命?
相较之下,他是罪臣对方只是谋口饭吃的暗卫,为他一个罪人,不值得不顾一切赴死。
武青走过来,望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要是我没记错,这人原本是前内阁首辅的人,陛下抄首辅府上那天他逃了,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马后炮。”温思远余悸未消,免不得拿人挖苦两句。
难得武青认了下来:“原先是没想起,看到人眼睛我才想起我见过他。”
他记得,搜集来的情报是这人逃出京了。
当下又是为何?
“先内阁首辅的人投靠了右相?”萧亦蹙眉,不应该,按右相的性格不会是愿意收容盟友残党的人。
一般谁倒了,右相只有斩草除根的份。
况且,右相没理由杀他。
就现目前而言,右相还指望着他败坏封听筠的名声,哪怕要杀,也不是现在。
记起身边两人不知道内情,顺带解释:“桑黎从他的住处搜出几张出自右相钱庄的银票。”
种种迹象表明与右相有关,深究起来却不合理,武青微微摇头:“应该不是。”
连温思远都认定:“我也觉得不是。”
“那就是右相的羽毛里出现了叛徒。”首先,这人知道右相有多少钱,其次这人暗中搞了不少右相不知情的鬼,最后右相不知道他这人挪用他的钱。
否则黑衣人不该这么担心那些钱。
银票是流通物,当寻常物件就好,对铺公堂都算不得证据,偏黑衣人紧张得紧,反而露了马脚。
所以这人如此着急忙慌,是担心主子叛变被右相发现?
“你曾经是右相的人,右相那堆人里,还有谁是你遗漏的?”温思远自然而然看着萧亦,按说科举之后,右相党应该被端得差不多了,仅剩的应当没那么多能力。
问得太过于理所应当,萧亦一时间无法反驳,半天幽怨着:“我确实是,但右相对我也不是坦诚相待。”
武青敏锐度高于温思远,对萧亦身上的变化有一定猜测,瞥了眼萧亦,送人情般替人解围:“右相确实多疑,知道凶手是右相党羽,之后摸清对方有哪些人,也好寻着方向查。”
“是这样,涉案人员不一定能查清,右相的钱庄总可以查查底细。”萧亦放下卷起的袖子,“正好我们找不到他贪的钱都去哪了。”
有钱庄,可见资金供应非常充足。
但能让桑黎轻轻松松查到钱庄背后是右相,说明明面上,那些钱的出处是没问题的。
一听事来,温思远就浑身刺挠:“嘶,萧大人,刺杀都还没过,您有必要这么积极?”到底是哪来的事业心,顺着岔话题,“先看看桑黎那怎么说?”
证据是桑黎找的,桑黎总该有些不寻常的发现。
想到什么,武青脸色骤变:“桑黎出事了!”
他们几乎是忽略了,刺客是从何而知萧亦掌握了证据。
两两一对视,齐步往公主府赶。
相反方向,封雅云手心一紧:“他出去了,什么时候出去的!”
封听筠已经往外走。
封雅云紧随其后,察觉身边人情绪不对,不再追问,招手要调禁军:“你自己去没用。”
前方人出奇的冷静,地面积水在踩踏下飞溅,涟漪泛滥成灾:“无非在两个地方。”
区别不过人有没有事,出事便在石屋坍塌那里,无事应该赶往长公主府了。
声音里压了火气,迎面吹来的风刮得封雅云脊背一凉,后方黑云压城而来,底下一片昏黑。
封雅云咬牙,不顾仪态追上去。
就见皇帝不知从何处牵来匹马,翻身而上飞了出去。
王福还要慢封雅云一步:“殿下是说,您给刺客引到萧大人那里去了!”
封雅云未语,王福呕哑捶胸:“这都是什么事!引谁那去不好,引萧成珏那去!陛下还舍不得朝人说句重话呀!”
真要出事了……
险些出事的萧亦自然不知道这些,与武青温思远赶到长公主府时,地上还躺着具尸体,是前些日子给他开门对郑恪没好脸色的门房。
见到尸体,萧亦凉醒了一瞬,拉住急忙往里冲的武青:“应该没事。”
武青咬牙:“什么叫应该!”
地上人尸体都凉了!
“你我都清楚桑黎什么性格,她不是会出卖人的个性,极有可能是被逼得无路可走,想到我在皇宫那人不敢贸然刺杀,才将东西在我手上抖出来。”萧亦一路困乏,到这里才想明白。
温思远虽不清楚拦着有什么用,但和萧亦统一战线,也拦着人往里冲:“是,你心上人什么样你还不了解吗?”
武青深吸一口气,也想明白过来:“那你们拦我做什么?”
不是便不是,拦他做什么?
“是啊?拦他做什么?”温思远才是当之无愧的马后炮。
饶是原因离谱,萧亦还是说了出来:“按以往的经验,这时候该有京兆尹上场了。”
只要死人,只要他们在场,京兆尹来不来,只是时间问题。
武青、温思远:……
萧亦补充:“她们要是脱险,现在应该进宫了。”
心上人出事,哪还会有理智,武青忧虑不减,绕开温思远:“你们先走,我进去看看。”
萧亦不阻拦,先和温思远出了门,门外风平浪静,竟让两人双双生出了不习惯。
最后还是温思远得出结论,仰天看乌云:“老天爷,您都给我们弄出应激反应了!”
再看诱因萧亦:“你真觉得武青没问题?”
三个人好像有什么毛病一样,见面就出事,虽然不见面出小事,但见面出人命。
萧亦缄默:“那人没少朝他扔飞针。”
“啧。”温思远没啧完,晃眼看见辆马车,长手一拽,活生生把萧亦拽到跟前,“那是临王的马车吧?”
他蹲到车顶过,应当没认错。
“据我所知,临王昨天才被抬出宫去。”萧亦也看着那辆马车。
倒不是封听筠容不得人,是临王一醒便要走,自称不能死在宫里,给皇宫招了晦气。
但昨日还一天醒不了几个小时的人,冒雨出门做什么?
确定是临王的的马车,温思远行动大于心动,率先蹿了出去:“我去看看。”
马车匀速行驶,温思远加速前进,没多久就歪七扭八,酒醉一样闯到了马车前面,拦路虎一样大字伸展四肢:“站住!谁家的马车,没见到雨那么大,快送小爷我回家!”
路很宽敞,车夫让开路,温思远不依不饶的挡:“没眼力见的玩意!小爷说小爷要回家!你听不见吗?”
兀自扯了身上的荷包,头重脚轻似地一趔趄,运气使然砸到了车夫怀里。
温思远又是醉鬼抬头:“听不见呐!给小爷停下啊!”
车夫不是个好脾气的,当即要暴起,车内传出虚弱的咳声:“车外可是温公子,你我本是顺道,理应送您一程,奈何我久病无医,不能吹风,不知道您能否行个方便,再等下一辆马车。”
温思远不依不饶:“不能见风还不在家卧床休息,出来乱转什么!”
骂完,还是让开了道。
车厢内又有咳声,就听一道陌生的:“快走!王爷又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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