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命否?掰弯皇帝可活 第58章

作者:岁初夏 标签: 强强 穿越时空 朝堂 沙雕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陛下,萧大人糊涂,却阴差阳错下丰实了国库,牵扯出了朝中一大蛀虫,功过相抵罪不至死。”出人意料,右相如是说。

萧亦牵了下唇,无功强加,虽是为了他,但右相此招糊涂。

偏偏为萧亦说话的不止右相,还有真正的清流之辈左相:“陛下开恩,萧大人罪不至死。”

科举之事,本就是无中生有,左相同是知情.人。

封听筠不置可否:“凡涉事者皆打入大牢,查抄家产以充国库,科举结束后再行定论,”又将萧亦单独提出来,“既有二位老臣求饶,萧成珏暂且革职查办,听候发落。”

萧亦领旨谢恩:“罪臣谢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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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账本和信件没那么简单,下章逐一解释[眼镜][眼镜]主要是这章写不完了[闭嘴][闭嘴]

第62章 臣审陛下

“陛下是说右相最开始放进臣密室的, 不是账本,是几张纸?”雨声落下,该在大理寺蹲大牢的罪臣萧亦, 此时正全须全尾坐在皇帝寝宫,手边留有水印的茶水,甚至是皇帝亲手倒的。

就在方才, 仅是听见是纸不是账本,萧亦面部表情便颇为一言难尽。

从几张纸到厚度不小的账本,其间右相经历了什么?

量变叠加质变, 变上加变。

那几张纸又有多大的本事,能让右相用作初版?

封听筠早有预料,让王福拿来东西:“原件。”

王福立刻从怀里摸出叠折起来的纸, 看厚度,大约五张左右。

被体温捂热乎的纸,纸面温热,内容火热,萧亦细细看完第一张,粗略看完剩下五张, 冷不丁气笑。

说是信纸,上面粗略记录的时间、事件、金额,正一丝不差对应着书房那堆金银财宝的数额, 赫然是主人拿来胡乱记账的账本纸。

纸上字迹萧亦分外熟悉,他曾模仿过。

正是出自萧成珏。

细看之下,却觉有问题, 沉下心来:“不是臣写的。”

随即抬起纸面朝光凉的地方,今日天阴,信纸背后的墨痕还是显露出来。

萧亦将信纸翻到背面, 指着从正面透到背面,不甚明显的凸出,万分肯定:“臣写字没那么轻。”准确来说,是萧成珏写字没那么轻。

面前的字形虽似,神却不似,和萧亦仿出来的差不多。

但无论是书房留下来的,还是密室里找到那半截纸,萧成珏留下的字无一不是力透纸背翩逸凛然,何曾这般怜惜纸会不会疼过?

某种程度上,萧成珏和临王是有几分相似之处的。

个人书写习惯不同,字总是不同的。

萧亦特意仿过,自然能看出来。

封听筠颔首:“是伪造。”

特意仿制而来的誊抄件,上面字迹甚至特意模仿了萧成珏横竖撇捺的习惯,几乎做到了分毫无差,但,如萧亦所说,两者使用的力度不同,这一点,几乎无人会留意。

仿照,为确保分毫无差,下手总是刻意控制着力度,亲笔,力度全看日常习惯。

萧亦又看信纸,从萧成珏入户部,到封听筠继位,在职三年,萧成珏贪墨的账目都在上面了。

历史上,萧成珏应该就是因为这份账目独揽了罪名。

好的是,伪造的人甚至不愿意做旧纸张,更不愿意区分年限,墨迹颜色都是同样的色泽,看得出,伪造者半点不在意查案的人会不会深究。

“陛下拿来了,右相那里岂不是会起疑?”难不成这就是右相换账本的原因?

但陈祥山为何会牵扯其中?

“放回了一份找人誊抄的。”原件自是要留在手里。

萧亦懒得往下想,索性往下问:“此事为何会牵扯上陈祥山?”按理,右相并不知道这次科举会出事,那他为何准备得如此充分。

不但充分,还送上了陈祥山。

“如他所说,他做事小心谨慎。右相行事无论最后成否,皆会留有二手,你虽可以利用职权之便贪墨,却不至于有能力贪得这么多,换言之,朝堂上是如何论断陈祥山头上有人的,逻辑换在你身上同样可行。”原本虚构这几张纸是要以防出了差错,好全权将责任推到萧亦身上。

但意外出在封听筠身上,“可还记得帝师生辰,朕曾带出去过一批人?”

萧亦自是记得的,他与封听筠一同前往,对跟随的宫女太监多多少少都有几分印象,只是那日过后,他再未见过。

唯一能肯定的是:“那些人理应是右相安插在您身边的探子。”

“是。”封听筠淡笑点头,也不怕萧亦觉得他残忍血腥,“那日带出宫,朕便挑了个地将人斩杀,但,那不是全部。”

王福自然拍起了马屁:“陛下留了两个陈祥山的人在宫中。”

“但为何不能算作是漏网之鱼?右相何至于深想。”萧亦皱眉,以右相的性格,会起疑心,但绝不会就此就放弃陈祥山。

若是真疑心成这样,那早让对方起疑过无数次的他……

封听筠默认,手指将几张纸推到一边:“这便是你那次武青到你府中,你言出有错,右相派人放进你府中的证据。”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若非还有价值,萧亦早被寻个理由给右相手底下人顶锅了。

萧亦挑眉,那次他在场,右相替换的人,他正好打过照面,还曾在桌上留下辛者库管事给的册子,见封听筠这欲言又止的模样,心知还有隐情。

便听封听筠接着往下说:“前些日子朕阻拦你回府用膳,毒死的人绝大部分都是右相的眼线,活下的人当中,大部分是陈祥山的人。”

事不过三在右相这里并不成立,最多两次就够了。

“所以臣府中无人生还还有一层原因是因为毒。”萧亦有一瞬沉默,人命在这个时代太不值钱了。

凶手之一的封听筠:“不止,朕记得朕与你提过,右相府管家赵一是朕的人。”

萧亦从记忆中翻出人来,封听筠确实和他说过。

点头回应。

封听筠继续:“赵一扮演的角色是上眼药,你演戏时,赵一向右相提及黑衣人最后逃往方向是陈祥山府中。”

话到一半,萧亦将茶填好,戳到封听筠手边。

他也没有太过恃宠而骄,问话太多,封听筠理应润润喉。

封听筠低头轻笑,象征性抿过一口,拎在指间,接着为心腹之臣排疑解惑:“你府中下毒一事,朕私自派人去了京兆尹,右相的人在京兆尹府兵有意无意的指引下,先找到了后厨投毒者,审问出个陈字。”

这些萧亦一概不知,准确来说,他没过问过。

关注点不在皇帝的私自二字,在指引:“所以是陛下下的毒?”

理智上,依稀判定着封听筠做不出这种事。

确实做不出这事的封听筠,指下茶中又震起涟漪:“不是,朕不喜用毒。”

同一时间,萧亦瞬间替封听筠想好了措辞:“陛下是将计就计。”

封听筠放下杯子:“算是,凶手早已服毒自尽,抓到的是朕准备的人。”

到此,怀疑不止落地生根,已然长成参天巨树,三天两头就要长高一截,刺谁两下。

王福眼尖,瞬间递上抄来的账本,摊开放到萧亦面前:“萧大人请看。”

萧亦没动,账本上的内容和纸上应该大差不离,总之都是伪造的,没什么可看的地方,指间敲了下账本边缘:“那这账本又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你府中换人当天。”封听筠并不掩饰对萧亦及周边人的时时关照。

顺带一提,“那日朕烧毁的几张纸,是前一夜有人潜进去所放。”

思及密室,萧亦正色发问:“陛下认为臣那密室入口地理位置如何?”

那位置,并不引人注目,若非对建筑天生敏感,难免像萧亦一样,逐寸摩挲,但一夜的时间够吗?

封听筠不否认其密室建造确实隐蔽:“不好发现。”

萧亦点头:“那是谁如此敏锐?”

应当没有人。

那便又是右相了。

封听筠好似知道萧亦心中所想,指尖指在账本与信纸上面,不知道用意是何:“不是右相。”

萧亦没做声,不是右相,那谁还能一来就知道密室在书房,入口在房顶。

没想清楚,不知是不是错觉,耳边散过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等萧亦抬头,门外进来个人。

桑黎自打摆脱了宋桑的身份,走起路来也不再讲究步步生莲,步履生风走来,行过礼将一东西放到萧亦面前。

“听闻大人要查嫁祸于您的凶手,武青愿意为您出一份力。”

桌上是熟悉的羊皮卷。

打开里面空无一字。

萧亦挑眉看去,桑黎摊手:“他说您对不起他,您要什么需要去找他。”

萧亦被这左一个您,右一个您弄得语塞:“你就好,不用给我加辈分。”

看到桑黎肩上绣着的粉白山茶花,关切道:“你那伤可有大碍?”

桑黎朝封听筠看了一眼,摇头:“陛下送来假皮假血,只是演戏而已。”

不过是假皮多放了几层,箭也绑得紧,不晃所以看着真。

“那便多谢了!”萧亦生出些佩服,就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换他也演不了那么真。

“不客气。”桑黎再看向封听筠,“陛下,长公主差我向您带话,临王听说萧大人入狱,带着被子衣服就去看望了。”

听到被子衣服,萧亦有些牙疼,侧头看封听筠,他不想在临王面前装锒铛入狱丧家之犬。

临王过于烦人了。

封听筠语气淡淡:“不必管,朕交代过,任何人不得探视萧成珏。”

做戏做全套,萧亦本是要关在看守森严的地牢。

萧亦这才放下心,桑黎同样点头:“那便不打扰您了。”

走得很果断,背影都没留给萧亦,似乎真怕打扰了这对关系不一般的君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