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命否?掰弯皇帝可活 第41章

作者:岁初夏 标签: 强强 穿越时空 朝堂 沙雕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封礼只知温竹安不喜皇帝,以为萧亦是不爽温竹安把事情放明面说,同样都看了一遍,正要拉踩温竹安,一直站在窗边的封听筠出言结束这场荒唐的闹剧:“王福来了,下楼。”

窗下几辆马车火急火燎驶入眼帘,打头那辆车上插了面黑金色龙旗。

萧亦正与温竹安无声对视着,一个咬牙切齿,一个不以为然,直至封听筠走到他身旁也没察觉,等肩膀被拍了下才偏过头来看封听筠。

眼神还残留着未收完全的凶,更多的是不明所以。

封听筠摸着萧亦身上的衣物,潮湿过头了:“先回去换套衣服。”

萧亦对自己的身体抱有盲目自信,不觉得穿一身拧拧就会出细流的衣服在冷风里会出什么问题:“陛下先走就好。”

他和温竹安的个人恩怨还没解决。

温竹安却没那么多敌意,换言之他向来我行我素,不以外在因素为转移,目不斜视拖走温思远,没什么诚意道:“多谢陛下。”

萧亦暗自磨牙,状若无意��了眼封听筠,封礼表现得太明显,封听筠不可能猜不出因果,就这样还不问责温竹安,是不是过于放纵了?

也不知道出于何种目的,反正无法无天的连带着封听筠也烦上了,自顾自迈出门,半分没注意封听筠曲着指骨,想替他整理贴在脖颈的湿发。

人走远,封听筠克制着收回手,跟在后面下了楼。

目睹全程的宗亲面面相觑着,抿唇间不知作何感想。

楼下王福抱着两把伞,狗腿着跑进门要替封听筠撑伞,看见落汤鸡般的萧亦先是脚步艰难,再往上看见封听筠,注意到对方湿透的肩膀,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好在是亲耳听到皇帝亲口认定断袖的,经过了大风大浪,此刻接受良好,顺手把手里的一把伞塞给萧亦:“萧大人保重身体。”

萧亦心情一般,礼貌道谢:“多谢。”

撑伞要上马车时,不远处长公主与桑黎前后登上王福带来的车,身后封听筠再次走到萧亦旁边:“回去记得喝碗姜汤,宗亲之事有朕解决,莫着凉。”

“好。”

嘴上这样,回府萧亦洗完澡,头发还没干就躺在了床上。

半梦半醒间竟觉得身上有点烫,皱眉捂头间眼前一花,再次睁眼却雾里看花般看见了皇宫独有的红墙黛瓦。

这地方说来也眼熟,萧亦住过几次,临近御书房的偏殿。

墙下三个人围锅而坐,好像在吃火锅,一看全是熟人。

“这汤底怎么做的?好鲜!”温思远吃得脸红唇艳,又往嘴里塞了片裹着料汁的肉片。

回话这人就更眼熟了,长眉入鬓柳叶眼,若是萧亦还能起身临水自照,该认得出他现在就长这幅样子:“用高汤炖鲜菌子提鲜,你回去可以找御厨请教请教。”

说话间可能是被烟火气呛到了,偏头掩唇咳了起来,原本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添了几分绯色,身体极其不好的模样。

温思远提筷子夹了片鹿茸丢温竹安碗里,温竹安嫌弃着拿筷子撇开,放下碗后吃人嘴短提醒:“皇宫禁止明火,若被发现你要如何与交代?”

这人病殃殃猛地呛咳起来,显然也意识到了背着皇帝吃独食的严重性,半天缓慢喝了口晾凉的汤:“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拉陛下入伙。”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黑衣淡出一角,声音接踵而至:“怎么拉?让朕来吃你们的残羹冷炙?”

胆大妄为的人竟没多少惧色,起身亲自搬来个凳子,狗腿上前递碗:“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菜刚熟,热得正好!”

封听筠淡眼相视不打算接茬,伸手要来的算什么?

不想欠人人情的温竹安微微抬头,两人目光一接洽便表明了各自的态度,又逢病秧子咳得大有命不久矣之势,双目氤氲看着天子。封听筠只得认命接过碗筷坐下,不知是给谁面子。

锅里的东西很杂,换平常封听筠压根不会动,这时也不见他动筷,冷冷守着三人吃。

病秧子就坐在封听筠旁边,没规没矩建议起来:“陛下不妨尝尝牛肉,味道还不错。”

温氏兄弟没说话,封听筠亦是。

正常人面对这种情况早就心惊胆战了,病秧子明显不是个安生的主,自顾自道:“臣发现靖国公与帝师私下常有联系。”

封听筠撩眼正视起来,静静看着病秧子等他往下说,病秧子却夹起片瓜来,慢条斯理咬了一口,半点没有往下说的意思。

只见封听筠冷笑着夹起片牛肉来放碗里,久久搁置着没动,病秧子咽下瓜继续:“靖国公许诺帝师为其孙谋一门差事。”

他夹起片牛肉不管烫不烫塞嘴里,含着肉隔着热气看封听筠,赫然是烫到了。

封听筠看着,眉眼有几分头疼,抬手让王福端来杯茶放萧亦手边,竟也如病秧子所愿般将牛肉放入口中嚼起来,极其的嫌弃。

旁观者萧亦上脑突然一阵刺痛,隐约记得封听筠不吃牛肉,这是对人不对事?

-----------------------

作者有话说:国庆在玩,所以晚更,你们可以在国庆后选一天让我加更[抱抱][抱抱]

第44章 臣开始造反

并非对人不对事的封听筠手里端着半碗黑得深沉的中药, 轻声哄人:“萧亦,张口。”

怀里萧亦脸上烧得一片通红,唇角还有黑褐色汤药, 牙关死死咬着,头也紧紧缩在他胸前,半点不肯再喝。

表情坚决得封听筠束手无策。

昏彻底的人没有理智, 强行撬开嘴喂难免呛到,无奈封听筠只能叫王福拿过了凉水的帕子为萧亦擦脸。

王福看得浑身难受,历朝历代皇帝放在心尖的人, 哪个不是千娇万宠着的,何曾有被怠慢成这般的:“陛下,萧大人这体质未免太差了。”

淋次雨就烧成了这样, 府中这些下人更是不顶事的,人昏迷了一整宿也没人发现,若不是天明了暗处守着的王卓还没听到动静进门查看,烧傻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封听筠不言,脸色不见得好看,探手揽起萧亦垂到腰下的头发, 感受到指间的潮气,脸上更冷。

抬头又见对着床铺的窗户也没关。

用眼丈量过长度,想起什么, 语出惊人:“他更适合剪短了。”

王福却没封听筠那么宽的心,心底一骇,膝盖软着险些跌跪下去:“陛下哎!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您切莫乱来!”

头发都削了,还能面世?

陛下竟是动了囚禁的念头!这如何了得!

了得不了得,事关萧亦, 封听筠一概不论,垂眼几次权衡利弊过才断了念头。

削发在当今确实不切实际,要么不削,要么都削,前者用不了多久就能解决,后者实施下来阻碍太过。

只得无奈将头发放到一边,待到将萧亦露着的地方擦清爽,慢慢降了警惕忘记喝药时,才再次拿起碗哄骗:“乖,张口喝水。”

烧糊涂的人无疑是渴的,否则也不会让封听筠喂下半碗药去,嘴里的苦味堪堪消散开,或者已经被感官阻碍了。

赫然记吃不记打,轻而易举上当受骗,牙关松开留出口来,仅是呼吸间,封听筠眼疾手快眼都不眨就趁机灌了进去。

碗里的汤药还有一口时,萧亦再迟钝也意识到被骗了,偏头又要闭嘴,却因碗还在压在下唇处,赶在封听筠来不及动手撤碗前,硬生生又喝了一口。

呛完毫无意外地咳了起来,迷糊掀开半截眼皮,泪眼婆娑垂着不知在看什么,意识不清又好不委屈。

“倒杯水来。”封听筠蹙眉吩咐王福。

听到水,萧亦才谨慎侧头看封听筠,好巧不巧��见对方手里那只苦水残留的碗,皱眉不满一瞬再次低下头去。

封听筠丢开碗,换了只手将萧亦揽过来:“这次没骗你。”

萧亦低头不吭声,赫然还记恨着。

王福刚好端来温着的水,小心递到封听筠手边,封听筠还未接,萧亦宁可信王福,不可信封听筠,先摸到手里,像是怕人抢,软着手就叼在了牙间,喝得太急又咳起来,连同杯子也落在被子上浸透成圈。

封听筠抱着不好拍,无奈捡起杯子,温声问:“不喝了?”

意识不清的萧亦仍是不理,咳完了就靠回原位,半晌竟不知是对着谁问出口,声音透着沙哑,很绵软:“你吃牛肉吗?”

封听筠放杯子的手一顿,半天正正放下杯子:“王福,重新拿床被子来。”

萧亦却仰头看封听筠,蒙着水雾的眸子不加掩饰,说不上来是什么意味。

“不吃,”封听筠用指揩去萧亦咳时挂在眼睫上的珠花,“为什么问?”

萧亦短促地哦了声,垂头又不理人了。

封听筠却意识到了什么,揽着萧亦的手臂一紧,呼吸紧促吐字却是清晰的:“萧亦,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萧亦没回话,细看之下,又闭上了眼睛,无知无觉的睡着了。

睡着总不能摇醒了,封听筠向来拿他没办法,闭眼吞气,在王福抱来被子时安稳将人放在床上,压好被角便叫人搬来了奏折守在一边,批完一个抬眼看一次,不时起身测试体温。

待到傍晚萧亦才退了温度,抬手迷迷糊糊按在额头,将自己按出几分精气神,才偏头往外看,却是一看便看到了挑灯批奏折的封听筠。

不是命运使然,是窗外刚黑下去,四处昏暗着,就封听筠挑了盏灯,眉眼温和执笔批阅奏折。

不知看了多久,封听筠放下笔杆,习惯抬眼看过来,正好对上萧亦不算清明的眼眸,萧亦同样看着,渐渐与梦中那双不算冷然的眼眸重叠在一起。

封听筠像是累着了,按着眉心端了杯水走过来:“先喝水。”

萧亦撑手,就这封听筠扶他的力度坐起身,喝着茶眉眼间还透着疑惑,声调里沙哑未消:“陛下怎么来了?”

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缓慢意识到,现在不是深夜,他好像忘记去上朝了。

“你府中这些人是时候换了。”封听筠不答,反而站回了上位者的姿态,不偏不倚拿正事将萧亦的不自在按了回去。

萧亦隐约记得昏迷时自己做了什么,却又不敢确信封听筠喊的是什么,更不确定是不是将现实和梦境混为一谈了,顺着封听筠给的话题,自然的往下说:“不了,不在臣这插人右相不放心。”

“朕也不放心。”封听筠接回萧亦手里的杯子。

他安插人尚且不敢这般明目张胆。

萧亦怔愣一瞬,脱口而出:“那陛下也可往臣身边放人。”

他一直都知道王卓的存在,以前只当封听筠防着他叛变,派个人看着他,着火那天才意识到王卓的用处。

毕竟没有看监视者这么着急被监视者的安危,种种迹象表明,是保护,不是监视。

封听筠呼吸一滞,杯子险些被手指碰倒在地,凝神静气间不动声色将门外站岗的王福扯出来:“需要什么人,你去找王福调。”

萧亦扯唇嗯了声,他也没有多少会用到人的地方,回想起梦中,便试探着问:“王福呢?”

“门外”二字才出,萧亦定睛看着封听筠,试探着问,“臣烧糊涂时是王公公看顾着臣吗?”

封听筠能看出萧亦是在试探着什么,面不改色,用词得当出言:“朕也曾帮手。”

大头仍是推给王福。

萧亦抿唇不吭声,心中有个离奇的猜想,忽地有几分急切,脑中思索着古代火锅的曾用名,一句试探不出什么,又来一句:“陛下会吃热锅吗?”

封听筠眉眼坦然:“未曾吃过,你还病着,饮食切记清淡。”

便是半分异常也没有了。

门外王福着急忙慌进门:“陛下,右相从后门进来了!”

本就是买通了小部分人掩人耳目进的门,若被发现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