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命否?掰弯皇帝可活 第28章

作者:岁初夏 标签: 强强 穿越时空 朝堂 沙雕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嗯,陛下在里面。”

王福把手里的药瓶往萧亦手里塞,可怜见的望着萧亦被袖子遮了个完全的手:“萧大人也烫着了吧,回去处理处理。”

萧亦在袖子里活动了下两只手,面色如常接下药膏倒了声谢。

当时他抓的本就是杯壁,水溅出来也被封听筠一只手盖了个完全,真被烫的,只可能是手上的细毛微卷。

但太医看着,总不能是他毫发无损,皇帝烫了七八分熟,接下掩饰一道总是没错的。

萧亦想着,收药瓶到速度便提了速度,袖子一抖又遮得严严实实,丝毫没注意到王福正直勾勾盯着他的手。

半晌王福出神点了下头,带着太医进门。

出宫的路长,萧亦顺着道往外走,离宫门还有长长一截,却见一小宫女诚惶诚恐窜出来,像是等了很久,借着宫灯照面,有几分眼熟。

赶在对方说话前,萧亦想起了在哪见过对方����辛者库。

果不其然。

“萧大人,我家管事请您宽恕她两日,她还差一部分人没统计出来。”

萧亦转了转手中的册子,随和弯眼:“可以。”正好对照着封听筠给的来看,就看对方敢不敢藏猫腻了。

御书房中封听筠随意将手摊开给太医看,早已不算红肿的手并无大碍,御医却是整装待发,反复翻看左右打量,足足看了一炷香也没得出什么结论,又皱眉又叹气,知道的是烫到了,不知道的以为封听筠命不久矣了。

封听筠收回手无奈按了下眉心:“并无大碍,不必看了,交代太医院院判替朕配副迷香,气味与寻常香料无异,不损害身体即可。”

话音着重在配药,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手,叫太医来似乎更是为了这一剂迷香。

大概是天下的大夫都有医者父母心,太医小心看着封听筠眼下,诚恳劝导:“陛下切记操劳,用香物入眠不是长久之计。”

“朕有分寸。”说完挥手让人下去。

太医还想说些什么,看出封听筠的不耐,王福朝太医使了下眼色,顺着他的眼神,太医往桌上放下瓶和萧亦拿走那瓶一般无二的药膏。

“臣告退。”

封听筠不轻不淡嗯了声,直到太医的身形消失,淡声问王福:“想说什么?”从进门神情就不对劲。

王福自认以他到身份不配插手皇帝的事,几次欲言又止,说不出来咽不下去,憋得脸都涨红起来。

“但说无妨。”

王福索性膝盖磕地,砸出重重一声,诚惶诚恐道:“奴才斗胆,陛下对萧大人是否宠爱得太过了。”

他没看错,萧亦接册子的手和接药的不是一只,两只手白白净净,哪有半分烫伤,封听筠这般宁可自己烫到也要看顾着对方,未免宠溺过了头。

回想往常桩桩件件,之前只觉君主的欣赏、宠爱惊人,如今才觉后怕,哪怕是对心腹,这般也太过了,若是养虎为患必定将酿成大祸。

封听筠并不意外王福会说出来,甚至轻笑了声循循善诱:“朕今年多少岁了?”

王福不懂封听筠为什么会问,低着头准确无误答了出来:“年末就二十四了。”

封听筠又笑了笑,端起萧亦没碰过那杯茶喝了口,放下时茶杯和桌面碰出轻响,因四周寂静扩大数十倍,撞在人心上一样,要敲醒谁一样:“朕身边可有过女子?”

短短几个字,说不上来能归类于明示还是暗示,总之目的是指向那匪夷所思的答案,王福被当头一棒敲醒,倏然抬起头,好像一切不明白都有了答案,映着封听筠面容的瞳孔倏然一缩,颤抖中像是要碎裂一般,张着嘴迟迟发不出声。

他从封听筠十多岁就守在对方身边,从未见封听筠对谁上心,久而久之便觉得是封听筠生性冷淡,却未曾往这方面想。

何时有的苗头!

“既清楚便下去吧。”态度平静得一如当时与长公主直言自己是断袖,只可惜那时王福不在。

王福僵硬起身,魂飞天外久久不能附体,仍想不通自己往常为何从未怀疑过,却是再也不敢看封听筠,只是将眼神往外瞟明月,仅是看他眼神,封听筠就能将心思猜个八.九不离十。

不怪王福不往这方面想,前二十三年,他忙着拉拢势力,哪怕是登基后,也顾及心术不正者往后宫安插人未曾选妃。

却未曾想过之前种种,会成为今朝的理所当然。

王福退出去一半,还没消化完这晴天霹雳,又顾念自家主子的终身大事,吞吞吐吐问出声:“萧大人那?”

“他何曾像懂这些的。”封听筠起身走向后殿,那处正好没放灯架,深色暗得看不详细。

王福又是心跳如鼓,脑中冒出个骇人的想法:陛下若是逼迫萧大人应当如何?!

这边波涛汹涌,那边半点逼迫都没受到,眼下甚至有些潇洒的将外衣往衣架上丢的萧亦才要熄灯,窗外便响起两道敲击声。

一轻一重,可见来人没什么耐心。

推开窗子一看,窗外武青彻头彻尾一身黑,下巴出还堆了块纯黑的布,很明显是才扯下来的,和半夜当贼的没两样。

武青偏头示意萧亦站开,双手撑窗便翻了进来,动作干净利落,说是身轻如燕也不为过。

萧亦兀自感慨一声:古人都会功夫?

马上斜前方还没关紧的门因风“咯吱”一声,随即语塞下来。

就这行事,和温思远是两个极端,一个窗子都不耐烦看一眼就开门,一个门都不看一眼就翻窗。

武青自顾自倒了杯水:“右相盯上我了。”日日夜夜看守着,若非事先找了人顶替他就寝,他也混不出来。

想起满府眼线,萧亦极有发言权:“迟早的事,都试探我两次了。”还是一天之内试探两次。

但把武青逼到这个地步,确实好手段。

被人时时监管着,再好的脾气也该骂几句,何况是消息最为灵通的武青:“当真是没有皇帝命生了皇帝病。”自古皇帝疑心病重,却不想一个丞相也要这般疑神疑鬼。

萧亦不置可否,莫名觉得这话耳熟,试探性状若无意道:“好在不是公主病。”

结果却不是他相要的异乡见故乡人,两眼泪汪汪,武青皱眉:“什么是公主病?”

不知情的模样并不作假。

“没什么。”萧亦也倒了杯水润喉,不免有些遗憾:看来只是随口的形容,却属实没想到他有一天也会这么敏感多疑。

言归正传道:“光临寒舍是?”

“给你送东西。”武青将手里拳头大的荷包丢到萧亦怀中,点头示意萧亦看。

萧亦低头,荷包不重,散着丝丝甜气,隔着布料往里摸,内里是软硬适中的不规则物体。

猜出是什么,萧亦转身从床边的匣子里拿出个袋子,两样都抖到桌子上����一般无二的果脯。

有杏子有桃子,色泽和风干程度相差不大,某几块说不定还是一颗桃子或李子做出来的。

“你找到他住处了?”萧亦明知故问。

武青矜持点了下头,一点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桌上:“藏得挺深,可惜看太紧了,反倒让人生疑。”

不是放在乡间,更不是关在密室,反倒选了处人声鼎沸的居住地,要不是被守得密不透风,他也查不出来。

便又从怀里掏出来张地图,移开水壶摊开在桌面,指着被圈中的地方道:“这里。”

萧亦仔细辨认着地点,用右相府当坐标,很快就能定位到具体地址,这地离右相府不算远,就隔了两条街,住的人家在偌大京城也是非富即贵的存在。

弄这么个宅子关一个人,当真好手笔。

收下地图,萧亦也不客气,故意用脚推了下脚边的灯台,蜡烛一晃荡出不少烛油,惜字如金道:“辛苦了。”

言外之意隐晦且直白:夜深了,你该走了。

半夜扰民,哪怕是公事也不行。

武青气极反笑:“我大老远跑来给你送情报你就这么感谢我?”人却坐得更稳了,明显他跑来这么一趟不仅仅为了送情报。

“那你怎么不下朝后再给我塞一回?”萧亦笑盈盈看着武青,细看能品出两分火气未消。

萧亦记仇。

武青无言:“上次不是道过歉了?”

萧亦大度:“行,你要我怎么感谢你。”

“宋桑想见你一面。”武青难得低下头说话,萧亦低眼看着,从对方脸上窥见几分不自然。

“拿我送人情?”不说萧亦还忘了,武青还卖过他一次,虽说宋桑确实帮到了他,但这不是武青卖他的理由,总要从对方身上宰点东西。

武青:“你本就欠她人情,该还债了。”

萧亦抿唇一笑,眼中带上了几分威胁:“被迫欠人情,那你拿我送人情又怎么算?”

早在宋桑拿出来替他擦灰的羊皮时,萧亦就清楚这事和武青脱不了干系。

何况哪怕宋桑对靖国公到所作所为毫不知情,就古代社会的条条框框,谋逆也是抄家诛连九族的大罪,况且宋桑还是知情者。

知道的还不少。

要还这个人情,代价过于大了,不宰武青一顿,萧亦咽不下这口气。

外面树枝在风中哗哗作响,武青沉默里好一会,两眼直直盯着萧亦,瞳孔色泽竟比封听筠还要深几分,看着愈发晦暗幽深。

萧亦能是这吓到的才怪,走到床边支起窗子,抱手靠在窗前,空口白话威胁人:“你说我既是陛下的心腹,闻名朝野的宠臣,身边会不会也有几个暗卫。”

瞎扯得理所应当。

萧亦不怕吓,武青再怎么也是徒劳,无形收了目光:“你又要我去查什么?”要从萧亦这换点什么,向来是等价交换。

“行宫宫妃,我需要至少五十个人关于琬贵妃的评价。”老实说萧亦并不觉得武青会同意,找线索方便,行宫多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宫妃、嬷嬷,要从她们口中套话,不容易。

正要歇了心思就此作罢,窗外风萧萧吹着,余音绕进房梁,武青垂眼松了口:“可以。”

端茶喝下一口,淡声许诺:“她找你做任何事,我等量承担。”

萧亦意外挑眉:“我有点好奇你们的关系了。”

武青是什么人,竟让他心甘情愿到这个地步。

“合作关系而已,她对我有恩。”武青声音轻轻,很快消散在风中。

萧亦屈尊重新关上窗子,随口打趣:“不得了,能让你这么锱铢必较的人做出这种事,得是什么恩情?”

让查萧成珏,是借他向封听筠投诚示好,本质上没查来任何东西。

查右相党更是,有限的消息说当场听来的,才将查萧成珏的给他,反手就拿他换右相党的人情,把他卖得干干净净,沦为众矢之的。

让查萧成珏弟弟也不必多说,要不是有封听筠坐镇威胁,武青不会朝他低头,极有可能再查出什么威胁他。

而前脚同意查,后脚就把他卖给宋桑,不做任何亏本的生意。

这般奸商,换到现代不知能赚到什么地步。

武青没说话,见萧亦兴致不减,饶有兴趣看着他,不由得正色:“差不多得了,好奇的人活不长。”

萧亦莞尔:“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这句话的意思是,人需要有永无止境的求知与探索精神。”

武青冷笑:“断章取义。”

“总是能适用几分的。”萧亦顺着武青揭开话题,语气带着几分正经,“我没你那么计较,宋桑的人情我肯定会还,你卖我的事查完也能一笑泯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