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嘿嘿有鱼
章鱼应该包容霍舟行,殴打自己的男朋友,是一件不光彩的事,况且……
他还打不过。
霍舟砚:“……”
Alpha放下羊毛毯,空气安静,车窗外,道路两侧幽寂,葱郁百年紫杉松挺,车子逐渐开入无人半山。
雨雾朦胧中,古典中式庄园隐现,朱漆大门半掩,门楣高悬金丝楠木匾额,上书黑底鎏金“檩园”二字,苍劲威凛。
天幕黛青,红瓦泛湿,流转古老庄沉,青石砖面积雨,倒映飞檐翘起的鸱吻,晕染出京派独韵水墨旧画。
大门敞开,劳斯莱斯驶入檩园,一个急转弯,梁述没系安全带,甩进霍舟砚怀里,牙齿磕到男人锁骨,留下一排小牙印。
车子停稳,霍舟砚眯眼,不由分说捏梁述后颈,程屿刚好打开车门,看到梁述似乎在……
吻霍舟砚脖子?
而霍舟砚貌似也……
很享受,手还搭在梁述背上,难舍难分。
程屿惊讶千分之一秒,立即识相锁上车门。
在此之前,程屿一直认为霍舟砚性冷淡,或者那方面不行,昨晚跟梁述的荒唐也只是出于偶然。
否则,以霍舟砚的条件,不可能二十二年仍守着童子身。
从梁述上车到现在,少说也有两个小时,霍舟砚缠人亲热这么久。
果然,血气方刚的男人不能开荤……
“对不起……”
梁述说着,慌忙往后退了一点,霍舟砚手快按回,黑曜石黯淡几分,嗓音磁沉:“梁述,你在勾引我?”
Beta被Alpha困于逼仄空间,距离极近,梁述又嗅到淡淡梅花味,不像昨晚具有强烈攻击性,这是他在这个世界最满意的味道之一,仅次于大海的味道。
车内暖气开得足,梅香稍带点冬日凛冷,但好闻、温和,甚至助眠。
折腾太久,刚才也只睡那么一小会儿,梁述眼下确实累如狗,脑袋发晕,意识慢慢混沌,眼皮没出息开始打架。
男人肩膀处突然传来重量,梁述连翻几次头,不忘寻个舒服睡姿,彻底安心昏睡。
霍舟砚:“……”
有种[媚眼抛给瞎子看]无力感,没心没肺,死章鱼梁述。
这个Beta总能唤醒Alpha几近没有的半丝怜悯,如果换作别人,他只会不管不顾,扔雨里任其自生自灭。
程屿掐表把控时间,再次打开车门,看着霍舟砚冷脸抱梁述下车,暗叹:
霍总向来冷酷无情,旁人都难近他身,这梁述手段了得啊,竟能让高不可攀的霍总,亲自抱着上下车。
半小时后
老中医钱三乾边给梁述把脉边道:“霍小子,他伤得比较重,有轻微脑震荡,修养几周才能恢复,修养期保持饮食清淡。”
霍舟砚站在床尾,轻声:“嗯。”
能在檩园出现,想来应该跟霍舟砚关系匪浅,但此刻霍舟砚表情淡漠,钱三乾琢磨不透,好几次欲言又止。
程屿瞧出老中医有顾虑,道:“钱老,这位是霍总故友,您有话直讲。”
钱三乾又观察霍舟砚,他依旧毫无波澜,没什么表示,眉宇间却难得多了几分耐心,这是无声默认。
“唉,他常年累伤,体内积淤血,并且严重营养不良,内里虚,长此以往,怕是没几年活头。”
钱三乾叹气,连连摇头。
闻言,程屿偷偷瞄霍舟砚,捕捉到他剑眉微不可察皱了下,赶紧问:“那瘀血能排出来吗?营养不良能否改善?”
“排瘀血得循序渐进,营养需要后序慢慢跟上……”
霍舟砚倏然打断:“给他制定疗养计划。”
话落,老中医和程屿相视一眼,滞愣,这语气听起来好像是在……
关心?
千年铁树终于开花,要迎来春天了?
霍舟砚自己也愣然,第一次这般失态,脑子尚且没反应,嘴已经发话,见鬼。
钱三乾欣慰捋着白胡须,笑得乐呵:“好好好,霍小子别急,我这就回去做。”
程屿很有眼力劲,屁颠屁颠跟上钱三乾,“钱老,我帮您。”
什么故友,他钱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多少形形色色的人,还能瞧不出他们之间那点暗戳戳的小九九?
老爷,你在天有灵,霍小子马上要有媳妇喽,事成之后,立马让这小子领他媳妇回港城,给你们上香。
霍舟砚游神间,屋里只剩他和梁述,Alpha走到床头,垂眸,蠢章鱼头部缠着白纱布,微张嘴巴呼吸,更蠢了。
陡地,右兜震动,Alpha掏出手机,是慕嘉霖来电,他最后瞥了眼梁述,Beta依旧睡得安稳,霍舟砚轻步离开。
院中,池塘荷香阵阵,古长廊前,瓦檐滴残雨,男人颀长而立。
电话接通,慕嘉霖打趣:“霍总,听说你带梁述回檩园了,”
“啧,你竟然好这口?”
霍舟砚冷声:“没空闲聊,嫌冷清,滚去听陆池吹唢呐。”
“可别,陆池的夺命销魂曲,我没福气消受,”慕嘉霖“痛苦”扶额,转回正题:“话说,你真打算利用梁述,对付霍舟行?”
因为区区一个霍舟行,以身入局,勾引梁述,这代价是否过大了些?
霍舟砚冷嗤:“死人配我用‘对付’?”
一只马戏团里现眼猴,上蹿下跳,供人取乐罢。
“要是霍老爷子知道……”
“谁管那老东西。”
慕嘉霖试探:“难不成是……你对梁述有兴趣?多年不治之症有救了?”
“话多。”
慕嘉霖想继续进一步验证点什么。
“嘟嘟嘟……”
电话忙音,霍舟砚摁断电话。
第7章 做点心情愉悦的事
Alpha折返,床上空空如也,环顾周遭,阳台檀桌上,趴着一颗圆脑袋,脸朝向隔壁房间。
霍舟砚悄声靠近,梁述没察觉,发缝小旋都透着专注,眼睛不带眨盯着对面。
男人顺着梁述的视线望去,那是他的房间。
雨歇微晴,阳光穿过云墙,为空荡阳台镀上一层暖金。
檐下,悬挂一串竹风铃,风吹过,竹乐交曲,泠音清脆,似潺潺山溪水流过。
在港城,外婆说,霍舟砚是个闷葫芦,没有小朋友该有的蓬勃生命力,就连房间都充斥着灰白暮调,冷冷清清,缺少鲜活气息。
赵宅庭院种了许多湘妃竹,外公亲手砍下来,制作竹节鱼风铃,挂在他房间阳台上。
此后,死寂的空间,只要起风,就会多几分聒噪。
十岁那年,热带气旋过境,港城有一场百年难遇的大台风,竹风铃跟霍舟砚回了霁京。
风静静吹,竹节鱼风铃响个不停,梁述看风铃,霍舟砚看他。
很久很久……
头枕得手发麻,梁述坐起来,发现霍舟砚站在他身后,“霍舟砚?你怎么来了?”
“这是我家。”
梁述想了想,眉眼弯弯,仿若能溢出星星,指着那串风铃,“你家的竹子好漂亮,说话也好好听,它在跟风交谈。”
“它们说了什么?”
梁述摇头,“我不知道,只是它们很热闹。”
他跟它们物种不同,语言不通,也许竹子向风捎信,它向往远方故土。
正如梁述,傍晚偶尔也会跑到海边,问问海浪,有没有经过另一个世界的雾斯海。
“你也去跟它们挂一起,热闹热闹。”
梁述眼睛更亮了,跃跃欲试,“我……真的可以吗?”
霍舟砚不懂这夯货在期待什么,语塞:“……”
“你长脑了?”
梁述竖起九根手指头,又默默折下一根,十分自信:“长了的,我可是有八个脑子呢。”
霍舟砚不语,在想送梁述去脑科,还是精神科合适。
人能有八个脑子?
哦,忘了,他不是人,是一只愚蠢章鱼。
八个脑子凑不出一个能用的活人脑,他到底在自豪什么?
“霍舟砚,是要把我的脑袋挂在那里吗?”梁述盯着风铃,认真问。
霍舟砚不说话。
小章鱼双手托腮,苦着一张好看的脸,竟有些烦恼:“我的脑实在太多了,我也不知道该挂哪一个。”
霍舟砚好心:“我帮你。”
梁述迷惑:“啊?”
“砍下七颗脑。”
恶趣味上来,霍舟砚掏出随身匕首,用白布慢条斯理擦拭,光影下,刀锋显露寒芒,Alpha一本正经报菜名:
上一篇:双面社畜打工指南
下一篇:保命否?掰弯皇帝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