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嘿嘿有鱼
可是霍舟砚面上,仍旧看不起任何波澜,观众般机械看霍舟行漏洞百出、劣迹斑斑的表演。
他的手始终没闲着,西裤兜里的冰冷物件,已经悄无声息上膛。
很久很久……
霍舟行国语参杂港语、霁语,怎么难听怎么来,不断咒骂。
霍舟砚就那样静静站着,看霍舟行发肆宣泄,像听疯狗癫叫一般。
霍舟行手里的茱丽叶,不知不觉中已经燃尽,他结束谩骂,狠狠摁灭烟蒂。
刹那间,一杆手枪对准霍舟砚脑门。
银色耳钉在月光下射出冷芒,霍舟行邪妄一笑:“赵家股份你都占了,还回霁京跟我争,吃相未免太过难看。”
霍舟砚不退反进,往前走了几步,距离枪口仅差几厘米,“敢开枪么?”
霍舟行持枪的手虚晃了一下,“你以为我不敢?”
霍舟砚抬手,在霍舟行扣动扳机前几毫秒,反拧他的手腕。
霍舟行的手失去力气。
“当啷……”
一瞬之间,手枪掉到地上,霍舟行弯腰想拾枪,霍舟砚却更快挪脚,踢到墙角。
霍舟行迅速站起来,拳头发狠,如流星般猛甩向霍舟砚。
空气中,血腥味弥漫开来,霍舟行的右臂破开窟窿。
“这次怎么不叫?是不喜欢叫么?”霍舟砚语调隐约透露着遗憾。
灼痛感烧心,霍舟行觉得疼痛难耐,却不敢当孙子喊一句疼,这就等同他向霍舟砚示弱,等于承认他不行。
“狗东西,玩阴的,算什么本事?”霍舟行嘴硬道。
霍舟砚仿若没听见,消音手枪瞄到霍舟行左臂,阴鸷问道:“要不要给你凑个双?嗯?”
看似询问,实则更像阎王下达索命通知。
夜里的大雾笼罩,路灯淡光照射过来,霍舟行看见霍舟砚眸底布满血红,瞳仁迸出嗜血本性。
霍舟砚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是撒旦,眼里都是滔天杀意。
霍舟行没见过这样的霍舟砚,莫名生出深深恐惧,但他没乱阵脚,“霍舟砚,动了我,你觉得爷爷会放过你?”
霍舟砚冷笑。
死人真会拿鸡毛当令箭,那老不死算什么东西,平日给他留几分薄面罢了。
不知又想到什么,霍舟砚淡漠收枪,“你该祈求,老头活得久一点,能护着你这废物。”
说罢,霍舟砚头也不回转身。
霍舟行眼里闪过暗光,朝霍舟砚冲去,“我早该弄死你!”
霍舟砚回头,霍舟行的刀正捅过来。
他凤眸微眯,长手一伸,徒手接白刃,收力,生生抽走霍舟行的刀。
紧接着,霍舟砚一个横扫踢,将霍舟行撂倒。
刀锋抵于霍舟行心脏处,一点一点划开衣服。
霍舟砚不再客气,刀尖正要刺进去,另一侧兜里的小玩意儿,不安分扭动,紧急拉回脱缰的理智。
他手劲放松,冷睨瑟瑟发抖的霍舟行,阴恻恻缓语:“放心,你不会死,慢慢玩,我会让你感受什么叫……”
霍舟砚停了下,一字一顿:“人、间、炼、狱。”
说罢,霍舟砚已然失去耐心,不待霍舟行反应,直接往他脸上呼一掌,拍晕。
第16章 红玫瑰与黑玫瑰
夜很漫长,暗沉的屋子,微掀的窗帘透进微弱碎光,空气里混掺浓郁酒气。
水波搅动,梁述爬出鱼缸,章鱼夜视能力极好,他环视一圈。
发现这不是他之前睡觉的地方,便问沙发上的男人:“霍舟砚,这是哪里?”
霍舟砚情绪不高,尾调带着三分醉意,沙哑道:“老宅。”
梁述视线转回霍舟砚身上,他微微弓背,一口又一口吞下透明液体,像个落难王子,颓丧却不失贵气。
梁述觉得王子不该难过,他想起来,童话里的小王子喜欢花,看见花,就会开心一整天。
于是,梁述走出房间。
霍舟砚不动声色,耳朵敏锐捕捉他的动静,脸色越来越差。
屋里的声音消失后,沙发被重重砸穿,出现了深深凹陷。
半小时后
门口传来声响。
脚步声快速向霍舟砚靠近,一股海风味飘来,他放下紧握的酒瓶。
梁述在霍舟砚膝前蹲下,他将手里的东西献给霍舟砚,淡香萦鼻。
“给你。”
“啪嗒……”
Zippo打火机揭盖,暖橙火光在黑暗里跳跃,映在他们脸上。
霍舟砚的面前,梁述深蹲,像个虔诚信徒般仰望神明,双手举着一枝连根带泥的双生黑巴克,奉给他。
两朵硕大花瓣交颈,天鹅绒面镀着黑紫,折射出幽幽冷光,神秘、深邃。
黑玫瑰茎部不见半根刺,梁述的手上,却有着好几处结痂的伤口。
霍舟砚凝着梁述伤处,脑海灵光乍现,掠过细枝末节片段。
傍晚余晖,晚风拂过小院,模糊的人脸,左手持镰刀,右手捧着一束红玫瑰,拘谨送给不苟言笑的军官:
“霍司令,不要生气嘛,我……给你摘了花,它是整个金陵开得最好看的花。”
军官面无表情收下……
恍恍惚惚间,红玫瑰与黑玫瑰叠合。
霍舟砚扶额,试图抓住些什么,想揭开那人朦胧的面纱。
威士忌后劲上来,苦涩烧喉,他突然断了片。
霍舟砚复杂看着眼前人,问:“哪来的?”
“院子里拔的。”梁述道。
霍舟砚接过黑巴克,又问:“手疼么?”
梁述的手得闲,往裤子上擦了擦部分没干的血迹,“不疼的。”
霍舟砚看着他动作,不知说些什么,只道:“蠢。”
梁述弯着眼睛傻笑,没反驳。
霍舟砚垂眸,他一直觉得送花矫情,唯独这朵,顺眼。
静了三息,霍舟砚继续发问:“为什么送花?”
梁述不作思索道:“希望你开心。”
霍舟砚沉默,深沉盯着梁述,试图透过他的眼睛,辨明真假。
许久……
霍舟砚拍了拍右边空位,“梁述,坐过来。”
梁述忆起前几次坐在他身边的后果,有点抗拒又提防坐过去。
“铛……”
霍舟砚将打火机往茶几上一甩,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霍舟砚往后仰,无神靠着沙发,眸光落处,黑漆漆一片。
男人茫然:“蠢鱼,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人欢迎你,那你就是错误的存在么?”
霍舟行的话,十之八九是诈,添油加醋,可他也无从证实。
梁述觉得霍舟砚的问题很奇怪,不能理解。
但他还是用一个脑子认真想了想,给出自己深思熟虑的答案:“我是章鱼,不能受人类欢迎,会被吃掉的。”
霍舟砚觉得心力更加憔悴:“……”
他换了另一种问法:“如果你不受其他章鱼欢迎呢?”
梁述闻言喜笑颜开:“真的吗?那太好了,这样他们就不会争抢我的领地。”
除了繁殖后代要得到雌章鱼喜爱,其他时候,独居章鱼才不需要在种群间受欢迎,强者总是独行。
“……”
霍舟砚气笑了,瞬间精神不少,他凭什么认为,能从章鱼口中得到答案?
他抱着最后半分幻想,“有章鱼为你而死呢?”
这回,梁述没有立即回答,安静老半天,不停抠着手指。
“嗯?”
“那我要好好活着。”梁述带着淡淡忧伤道。
“活着的理由?”霍舟砚声调降下,问得极轻极轻。
“不知道。”梁述难过摇头,继续道:“从一出生,我的雌母(章鱼妈妈)就告诉我,要好好活着。”
“这不一定有意义,可是……”
“雌母用短暂生命孵化我,我要好好听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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