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NPC,但是白月光 第5章

作者:识我惊惶 标签: 爽文 校园 龙傲天 万人迷 白月光 穿越重生

林抚沉声:“你什么时候把头发留长的?”

陆月章摸了摸脑后扎起的半长发:“最近温习功课,没时间去理发……”

“剪短。”林抚斩钉截铁打断他,“解题思路和提醒的话我都不会再说第二遍。”

“可是我看虞学长他也……”

“他是大病初愈的病人,你是什么?”林抚冷声问,“还有,我不喜欢自己辅导的学弟留着长发,又丑又邋遢。下次再让我见到你这模样,我会向年级主任申请取消一对一辅导。”

陆月章吃惊地看着眼前仿佛换了个人似的林抚,眼里充满陌生、不解与委屈。

但他只能强颜欢笑:“是,学长。”

……

几分钟后。

“小听!好孩子,上帝保佑,看到你回来我就放心了。”

副校长办公室内,红木地板与宽大办公桌泛着古铜色光泽,数万元的金属地球仪映照出锃亮人影,水晶吊灯灿若琉璃。

虞听淡淡微笑,与副校长握手,随后二人在皮革沙发落座。

副校长倾身倒了两杯红茶,拿起其中一杯递过来:“在学校有任何困难都可以直接找伯伯,啊。”

虞听含笑接过,捧着茶托啜饮,修长双腿并拢,坐姿端正。

原书中虞家是每年都为赛罗米尔豪掷一千万元的荣誉校友,个人捐款的最大来源之一,副校长把金主孩子的位置摆得很清,虞听也乐得接受。

副校长笑呵呵道:“只不过学业方面的事,我和你父母商量了一下,现在想来征求一下你本人的意见。听说小听你从小身体就不大好,这次意外昏迷了三个月,说不定会有什么后遗症,就算没有,也要调养很久,我和你父母一致认为,还是先办理休学,新学期开学之后你和下一级的学生一起……”

虞听放下茶杯,拿出手帕擦擦嘴:“副校长先生,恕我不接受这个提议。即便是我父母的意思,我也不想留级。”

“这怎么算是留级呢?好孩子,你要知道你落下了整整三个月的课程……”

虞听垂眸:“我不会落下任何一门功课的,我保证。”

副校长无可奈何地看着虞听。少年巴掌大的小脸苍白,长睫垂落,一副乖巧得让人心疼的可怜样,谁知态度不卑不亢的,格外难搞。

“我知道小听你心气高,但你要怎么把功课追回来?更别提按照原本的计划,你还要代表学校参加许多竞赛和学术活动……你父母正是怕你太用功,累坏了身子。”副校长劝道,“乖,别让你父母担心。”

虞听:“我明白您和我父母是为我好,但我想试一试。如果休学留级,我一定会成为赛罗米尔的校园新闻,我不想让自己成为议论的焦点。”

紧接着虞听抬起眼帘,轻声唤道:“布莱克伯伯。”

少年温软下来的嗓音让副校长愣了愣。

虞听对他眨眨眼睛,抿唇笑了笑。

“我不会为难您的,出了任何事情我自己担责。”虞听说,“拜托您了。”

副校长直勾勾地盯了他一会儿,靠在沙发里长叹一声。

“好吧,好吧!”男人下定决心起立,来回踱步,最后走到虞听边上揉了揉他头发,“伯伯为你破一次例……这学期的考试作为验收成果怎么样?我可是要对比你以前的成绩单的,退步太多,那就没得商量。”

虞听笑了,跟着站起身:“谢谢伯伯。”

“多吃饭,让自己长胖点,瞧你这胳膊快和姑娘一样细了。”副校长拍拍他手臂,把虞听送到门口,“下午先回家休息,明天再来。千万注意身体!”

虞听点头与副校长道别,离开办公室。

他准备趁着午休时间去自己的教室看一看,忽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虞听看见来电显示是司机,接通电话:“怎么了?”

“小少爷,”电话里司机说,“老夫人让我通知您,一会儿就不由我来接您回家了。十分钟后燕氏的车会在校门口等候您。”

虞听一瞬间茫然:“等等,燕氏,哪个燕氏?”

他语气中的困惑把司机也搞懵了:“哪个燕氏?……”

在斯宾特里忍着头晕脑胀浏览论坛时的只言片语从脑海中闪过,虞听刚要出言掩饰,听见司机疑惑地道:

“整个首都奥林德哪还有第二个燕氏……就是和您订婚的那位燕寻少爷的家族燕氏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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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又名《NPC和炮灰的恋爱》(bushi

是的没错,燕氏少爷就是F4里唯一一个空有高大上设定,但和原书主角受基本没有交集的路人一枚[狗头]

第5章

傍晚时分,奥林德近郊,燕氏庄园。

劳斯莱斯魅影驶入被缓缓拉开的三米铸铁大门,轮毂碾过柏油车道上的晚霞,驶向暮色下的西式建筑。夕阳中的城堡尖顶如骑士浴血的剑,锐利却不失庄严。

魅影停在城堡外的草坪前。司机降下隔板,对后座的虞听道:“请吧,小虞少爷。”

虞听回以礼节性的微笑,待电动车门打开,侧身下车。

魅影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离去。虞听看着宽敞得可以打高尔夫球的草坪,随后转身仰头,将恢弘典雅的巴洛克式城堡尽收眼底。

门口的男仆已经恭候多时。见虞听抬头观望,良好的职业素养告诉他此时不该上前打扰客人雅兴,于是驻足负手而立。

眼前的客人穿着工整合度的西装制服,领带熨帖,剪裁利落的衣装线条与刀裁般的衬衫领口勾勒出青年劲瘦利落的身形,与青年立挺的五官线条相得益彰,偏偏落日熔金,在对方侧颊洒下暖意,中和了过分清冷的黑白色调。

二十岁是一个很微妙的年纪。年轻人褪去顽皮幼稚,穿上大人衣装,扮起大人模样,骨骼柳条般抽芽飞长,背影显出男人轮廓,只是一颦一笑间青年青涩常常露馅,藏不住神采飞扬。

但直觉告诉男仆,这位年轻的客人,似乎不大一样。

“小虞少爷,请跟我这边来。”

见虞听收回目光,男仆立刻上前,欠身致意。

男仆说:“燕寻少爷刚去替老爷送客,稍后就回来。我先带您去餐厅。”

虞听点头,自然地伸出手来:“有劳。”

男仆怔了一秒,调整出最佳弧度的微笑,伸手握住虞听的手。

“分内之事,小虞少爷。”男仆说。

虞听的手温度很低,却并不冷,以男仆浅薄的知识来形容,就像是冬天从皑皑雪堆里挖出的一块玉,薄凉但不刺骨,你恨不能用自己的手把玉芯儿捂热了,便能握住那温软玉润。

他们松开手,男仆恭敬地领着虞听进门,前往餐厅。巴洛克式的建筑内部也是金碧辉煌,而这座数百年的城堡洗尽岁月铅华,曾经繁奢的装潢也已沉淀出气度不凡的沉笃尊贵。

穿过八米挑高的门厅,虞听跟着男仆进入室内的温室花园。男仆在他前头提醒:“餐厅就在前面。”

虞听嗯一声,面上淡淡的,心里却思绪万千。

并不是被百年贵族老钱的府邸所震撼。

真实原因,其实是不久前他和祖母的那通电话。

电话里虞听还是没忍住向祖母质问,得到的却是老人家轻飘飘的一句“小听的父母亲都不在奥林德,我一把老骨头又不能照顾大病初愈的小听,当然要找个靠得住的人替我照料你”,话里话外,对这个从天而降的联姻家族燕氏十分放心满意。

没错,狗血小说的世界,怎么能没有贵族联姻这种好戏?拜祖母所赐,虞听倒是想起来原书中的自己确实和燕氏有过婚约,不过这个恐怕作者自己也忘了的闲笔随着“虞听”一命呜呼,最后也不了了之。

只是他才刚穿进来十天,什么都没摸清楚就要面对素未谋面的未婚夫,万一穿帮了怎么办?只见过坑爹,没见过祖母坑孙子的……

罢了,见招拆招,先挨过这顿晚饭再说。

虞听压下心底飘过的无数弹幕,面不改色地随男仆进入餐厅。长桌上已经大小纯银碟盘和香槟杯强迫症一般整齐对称排列,紫罗兰花束点缀长桌正中央,七八个仆人管家男女老少站成一排,整齐鞠躬。

再怎么做好心理准备,虞听还是不免吓一跳:“各位,不用这么正式。”

“不,这是必要的礼数。”一个声音说。

虞听转过身,所有管家仆人纷纷转向声源方向,鞠躬低声道:“少爷。”

他看见一个青年站在餐厅门口。对方长着明显的东方面孔,却高鼻薄唇,眼窝深邃,眉目浓黑,一身黑色三件套西装包裹下的身材高大,结实的肌肉撑起宽阔肩线,那是个明显有着运动习惯和锻炼痕迹的矫健身材。

他们对视片刻,对方将臂弯里的薄风衣往身侧一递,立刻有人接过,退到原位。

青年对虞听点头:“晚上好。”

虞听笑笑:“晚上好,燕少爷。”

燕寻走到长桌的一侧,自他经过处,所有仆役如出巢的蜜蜂,立刻走向各自的岗位开始有条不紊地工作,有的将盘子上的保温罩撤走,有的为二人拉开椅子。

“叫我燕寻就好。”燕寻示意虞听先落座,而后坐下,用银匙轻敲香槟杯,“无论对内还是对外,我们都应当以姓名相称。”

虞听把纯白餐布铺在大腿上。他察觉到二人短暂对话中的矛盾。

“作为客人,我应当称您一声少爷。”虞听说,“如少爷刚刚所说,这些都是必要的礼数。”

燕寻看着他。他的眼神很专注,但青年生了一张冷峻的脸,因而毫无情绪的凝视也极易被大多数人解读出压迫。

“今天是你第一次到访庄园,本应该由我在门口迎接。但家父公务繁忙,让我代为送客,这本就是有所怠慢,如果庄园的人再不重视,就是失了规矩。”

仆人为二人斟好香槟,燕寻举杯:“放心,这是我的管家专门安排的低度数香槟,病人也可以饮用。听说你刚出院,这杯敬祝你身体健康。”

虞听没说话,晃了晃香槟杯,二人隔空示意,各自抿了一口,将酒杯放下。

仆人将前菜送至虞听面前,虞听用刀叉一块米其林摆盘的帕尔马奶酪配海鳌虾片。餐桌上一时很安静,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声。

“非常美味。”他评价道。

燕寻放下叉子:“虞听,你看起来有些拘谨,像个客人。”

虞听轻哂:“不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未来这几个月里你不需要一直这么紧张,这不利于你的疗养恢复。”

虞听的笑容僵住:“未来几个月?”

燕寻:“你家里没有告诉你吗?你我订婚契约存续期间,你会一直住在这儿,直到婚约取消。”

虞听皱眉。新的仆人上来,将主菜呈上,他看也未看,紧盯着燕寻的眼睛,薄唇抿紧。

“我的确不知道这事。”虞听说,“这一定是祖母的主意……”

他深吸了口气,正襟危坐:“燕少爷,老人家从小对我比较溺爱,这次她让我暂住燕氏,拜托你来照顾我,实在多有叨扰,也考虑不周。我家里不缺人照看我的饮食起居。把她的话都忘了吧,吃完这顿饭我就会回家,绝不多逗留。”

“这恐怕不行,你的行李已经在四十分钟前送到二楼套房了。老人家和我父母打了招呼,这事已经定了,就像当初我们的婚约一样。”燕寻说。

虞听脑子里嗡嗡直响。但他敏锐地察觉到,提及婚约时,燕寻波澜不惊的语气里总是漾起一丝异样情绪。

“先吃饭吧。”燕寻说。

“不,”虞听正色道,“燕少爷,聊聊我们婚约的事。”

燕寻倒也不推辞,他挥手让仆人把所有菜上齐后退出餐厅,接下来的话仿佛已经酝酿了很久,由肺腑自然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