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晚
毕竟在这之前,沈眷可从没迟疑过,说的都是永远要和前夫在一起,肯定会复婚,让祁衍找不到太多成功撬墙角的机会。
现在沈眷松了送口,祁衍心情都飘了起来。
他拉开窗帘,让阳光透进来,现在天气已经没那么炎热了,多晒晒太阳对心情好,沈眷心情好了,才能休息好,眼下才不会有倦怠的青色。
祁衍走到沙发上,将这部电影暂停,然后把沈眷抱在怀里,给他抱到了靠背椅上。
之前椅子不是靠背的,祁衍特地买了一套,靠着能坐的舒服点,如果不是怕沈眷觉得幼稚,他都想按照婴儿椅那样,等比例打造成那种有围栏有安全带的椅子。
生怕沈眷出一点差错。
沈眷其实不需要他抱来抱去的走,他身体没那么脆弱,完全可以自己走着去吃饭,但祁衍神经高度紧张,觉得他真是瓷器,要不是孩子不在他肚子里,都恨不得替他把孩子都生了。
他这两个月唯一的运动,只有两个人饭后去楼下散散步,或者去逛逛街,还有晚上的一些两人运动,舌吻还有些很难说的肢体接触。
沈眷感觉只靠这些,他运动会严重不足。
虽然无奈,但为了让祁衍放松一下神经,沈眷只能顺着他。
两个人安安静静吃完饭。
祁衍正陪沈眷坐在沙发上看犯罪电影,这是他们的日常,看完电影以后,他们会去散步个半个小时,听医生说这样可以帮助生产。
他很喜欢和沈眷待在一起做各种事情,哪怕是看他以前从不会看的电影。
他们现在看的电影主角是个私生子,爹不疼娘不爱,从小过的就惨兮兮,被嘲笑讽刺都是家常便饭。
早早辍学,跟着爷爷拾荒,或者和不知道哪里来的亲戚搞诈骗,算不上好人,也属于社会底层人。
一次意外,收留抚养他的拾荒老爷爷被飙车的富二代撞死了,那个富二代刚好是他亲生父亲与原配生的孩子,把抚养他的爷爷撞死还大言不惭说自己不会有事,还嫌死人的血弄脏了他从国外手工制作的鞋。
这直接刺激到了主角,让他展开了复仇,电影的结尾是实现完美犯罪的主角,在爷爷坟墓前放了朵花。
和祁衍的身世有部分重合。
电影播放完的间隙,祁衍放松地靠在沙发椅上,朝沈眷笑了一下:“老师你想不想知道我以前的生活。”
或许是他和电影主角重合的那部分打动了祁衍,让他生出了点只有对沈眷才有的倾诉欲。
因为私生子这个名头不好听,他从不往外说。
沈眷神色动了动,朝他看来,眼神带着默认。”
祁衍露出回忆的表情,跟沈眷说他的以前,没有丝毫隐瞒。
他从出生起就很少见过爸爸妈妈,可人一出生肯定要有吃有喝才能长大,他爸妈或许对原配都很薄情,但毕竟没坏到底,还找人抚养了他。
抚养他的是祁衍的外公,老人恋家,不愿跟已经发达的女儿生活在大都市,那是个很小的小县城。
祁衍外公也是个和蔼慈祥的老人,喜欢下象棋,经常在公园和老朋友对弈,不管输赢,都会给围着看的小朋友送零食送糖果。
所以很多小朋友都喜欢他,嘴甜的还会喊“燕爷爷”。
祁衍跟着外公在那里生活了很久,也混了不少零食糖果吃,直到他十岁那年,外公去世了。
他妈妈匆匆忙忙赶来,生前没怎么关心过父亲的她,在祁衍外公死后,给他外公办了个很隆重的葬礼。
宾客来来往往,灵堂烛火亮了七天,祁衍守着棺材木然地看着一切,烛火灭了,棺材埋了,他没家了。
沈眷面色看着还算正常,但眼底的心疼已经藏不住了,他早就听祁衍提过他的以前,可无论是第几次听,他仍然比谁都心疼。
他住在他外公的房子,他妈妈似乎良心发现,给他请了个保姆照顾,他爸也开始给他生活费。
其实那个时候祁衍很想问一下她,能不能陪陪他,就一下下,他没问出口。
一路跌跌撞撞长到祁衍十九岁,他坐火车到了他爸妈生活的城市,繁荣都市迷人眼,他想难怪别人都喜欢大城市,他妈妈也稀少回县城。
说到这里,祁衍对沈眷勾了勾嘴角:“其实我那个时候是翘课上的京。”
祁衍成绩其实还不错的,考上了南方一所很好很有名的大学,本来该报道的,但他爸让他来,他幻想了一些很不切实际的画面,怀揣着一些可笑的想法去了。
他顿了顿,自嘲道:“结果我爸是让我当鸭子,给人卖笑卖脸,好把他那破生意维系下去。”
祁衍继续说:“反正我跟他大吵了一架。”
他笑了一下,嘲讽道:“我爸是个封建老男人,思想特别老套,他最自豪自己两个好儿子都跟他姓,他老祁家有后了,我当时就想,我要报复他,我不跟他姓了。”
“要姓我就跟外公姓燕,叫燕祁。”
说到最后,祁衍表情都不对了。
他准备新取的名字怎么跟沈眷前夫重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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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祁祁应该快恢复记忆了[亲亲][亲亲][亲亲]
恢复记忆的祁祁:复婚!我要复婚!
宝宝们,我把《压君之罪》的文案写出来啦,大家请看����
谢无渡是个混帐,干过的恶事罄竹难书,最卑劣的不亚于把当今皇帝压在龙椅上,用玉势,用手指,用罪根亵玩。
可怜那帝王,好不容易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被奸相扶持成傀儡皇帝,却变成奸相的娈童日日夜夜玩弄。
在每个暖帐轻纱,烛影摇红的夜晚,虞珏誉隐忍着红了眼尾,玉白指节攥紧,用病弱的身体讨好唯一能帮他夺权的奸相。
轻纱坠落,烛火明灭,再次睁开眼,虞珏誉回到了他被废,扔到死人堆里那晚。
彼时,谢无渡已经风光无限,上一世,他就是在今日被他捡回相府的。
这一世虞珏誉不愿伏于他下,只想利用谢无渡的权势,一登宝殿。
事成之后,他会杀了他。
夺取权势那夜,被他一杯毒酒药倒的奸相,吐着血从地板爬了起来:“陛下可能不知道,这七窍送命散,臣打小就当三餐吃。”
谢无渡嘴角渗血,扯开他的龙袍,阴鸷怪笑:“陛下,臣上世能压你,这世你也合该在臣胯.下,好好当臣的帝妻。”
病弱狠辣帝王受VS无恶不作奸相攻
第43章 冷艳教授(43)
最后这块关键拼图在祁衍心中形成巨大的滔天海浪, 席卷他的心脏,让他近乎失语。
祁衍瞳孔震颤,侧头看着沈眷, 他似是想说些什么嘴唇蠕动, 却久久说不出话。
他对上沈眷眼中盛满平淡的瞳孔, 祁衍内心的惊涛, 好像也有瞬间被按了暂停键, 让他大脑开始旋转。
想改名换姓是他藏在内心的想法, 他没跟任何人提起过,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长相一样, 名字也能撞吗?
巧合到有点灵异了。
零零零给他的剧本, 和现实对不上号,在原著里作为反派的沈眷孤寡了一辈子, 直到英年早逝。
反派本身是没有感情线的。
之前祁衍并没有太在意这改头换面的剧本, 但如果……这剧本的确是本该发生的事呢?
只是某人的到来, 改变了这一剧本, 女主没有和男主玩撕心裂肺的强制戏码, 沈眷没有为了救妹妹而搭上条命。
而在这个世界上, 本不该出现的人,有且仅有一个����
沈眷的前夫。
燕祁。
祁衍心中闪过一个答案。
但怎么回事,他明明亲眼见到过沈眷前夫在他面前走路,说话, 甚至还见过他们接吻拥抱。
燕祁外表看着确实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祁衍回忆着见过燕祁的那几次, 没找出太多破绽, 确实是个大活人。
他开荤那天晚上,还接到过沈眷前夫的电话。
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
因为过于震惊,祁衍嘴唇已经自动阖上, 露出深度思考的表情,他觉得只要戳破一层薄纸,他就可以触碰到真相。
沈眷抬眸看着他,嘴角扯出抹复杂的弧度。
他都怀六个月了,祁衍总算意识到了不对劲,不过再怎么说这也是好事,沈眷可不想孩子都生了,祁衍还在那纠结怎么当孩子的继父。
祁衍盘点着这些天与沈眷相处的点点滴滴,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开始,他好像就被一根无形的长线牵着走。
那跟线套在他脖子上,桎梏着他,控制着他,让他窒息又着迷,脑海就分不出太多精力,去思考太多别的东西。
缺少的记忆,宛如连续剧的梦境,没有呼吸的身体,一样的长相,他未说出口却撞名的巧合……
祁衍现在终于后知后觉惊觉到了异常,他感觉自己抓到了所有的关键拼图。
他收敛面上的表情,没让太多异样流露出来,低垂着头,掩盖复杂的眉眼。
再次抬起脑袋时,祁衍看着沈眷,就像之前无数次那样,朝他自然地笑:“老师,我们先下楼去散步吧。”
沈眷观察着他的神态,察觉出了些端倪,但他什么都没说,同样如往常般回应,把手放到祁衍掌心,颔首:“好。”
之前祁衍其实还想要抱他下楼,外面人来人往,沈眷臊的慌,不让,于是退而求其次,改成牵他手了。
他们走在小区修建的小型园区内,有几条路是鹅卵石铺的,祁衍担心他摔倒,格外小心,都顾不上思索刚刚发生的异常。
沈眷走在路上,嗅闻清新的空气,和祁衍并肩走在绿意盎然的小路上,享受此刻静谧的氛围。
一起走过凹凸不平的鹅卵石路,踏到结实平坦的路面上,祁衍试探地询问:“老师和你丈夫怎么认识的?”
沈眷露出回忆神色:“我跟他以前是同学,自然而然就认识了。”
他没有说太多,这话也透露不出太多消息。
祁衍没有死心,继续问他:“老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喜欢他什么?”
他还记得零零零说过,沈眷对他前夫的爱意值是满分,因为这,祁衍一直忍着没问过零零零沈眷对他的爱意值是多少,怕对比太惨烈。
微风不燥,徐徐吹来,撩动他们衣摆,布料互相碰撞,偶尔,肩与肩会撞在一起,摩擦出隐蔽的声响。
沈眷不答反问:“你觉得我喜欢他什么?”
这把祁衍问住了,他摸了摸脸,试探答了下:“长相?”
其实他爹骂的挺对的,祁衍感觉自己除了这张脸和身材外一无是处,沈眷会喜欢上这张脸很正常,虽然他知道沈眷并不是这么肤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