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苇游
陆厌离紧紧贴着男人,眼睛不自控地盯着男人近在咫尺里的艳红嘴唇,受到蛊惑一般往前慢慢凑了过去。
可才往前探了半路,就被身后传来的力道拦了下来。
他的尾巴还在男人的手里缠绕着,男人即使睡着了,也没有松开紧抓着他的手。此时要是再往前凑过去,怕是要惊动已经睡着的男人了。
陆厌离眼睛盯着自己的目标,“咕嘟”一声咽了一口满溢的津液,下意识的还是不想放弃,提起一口气来,身子不动,伸长了脖子往前够去。可那咫尺的距离,此刻却像是一道天堑,丝毫靠近不得。
陆厌离眼底闪过浓重的欲求、遗憾还有一分不为人知的执着痴狂。他保持着脖子前伸的姿势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屏住呼吸,鼻尖对着鼻尖,嘴巴对着嘴巴,感受着男人呼出的热气被尽数喷在自己面庞上的湿润感觉。
足足定了一分钟,直到缺氧令他的胸腔都痛了起来,才把那口提起的气呼了出去。
一根长长的白色猫毛却在此时乘着这口气飘飞了起来,前扬、旋转,最后被男人的面庞挡住,轻巧地落在男人微微翘起的唇珠上。似是被这根猫毛瘙得有点痒,江寻的嘴唇嗫嚅了一下,恰恰夹住了长毛的一端。
陆厌离看着这从自己身上落下的猫毛飞起,看着它落在自己可望而不可得的唇上,又看着它被那嘴唇吻了进去,心中升起一股诡异的既满足又嫉妒的情绪来。
着了魔一样再次向前探头,凑向那根长毛。
这一次,他成功地抿住了长毛的一端,一人一猫,隔着一根猫毛的距离呼吸相闻。
轻轻使力回拉,男人的唇肉被这根细弱的猫毛勒出一线细细的痕迹,饱满的唇肉晶亮诱人,颤巍巍地颠了颠。
巨大的酥麻满足感袭上陆厌离的心头,他衔着那根脆弱的毛发,感觉中,又像是衔住了男人的嘴唇,闭上眼睛,舌头在口腔里狂乱地舞动,大量津液分泌了出来,顺着合不紧的三瓣嘴溢了出去。
陆厌离心中满涨,暖洋洋的,似乎近日的不适痛苦都随着这一个想象中的亲吻挥发了出去。他的身体软软地塌了下来,放肆地缠在男人身上,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沉沉睡了过去。
*
时间如流水般逝去。
冬日正式来临,每天的日照时间缩短到了只有四小时左右,江寻已经彻底放弃了白日里的外出探索,一人一猫在这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中彼此依靠着,等待着冬寒的降临。
猫猫的状态还是时好时坏,时而清醒时而混沌,但值得庆幸的是,在江寻的教育下,它犯起病来不会再浑浑噩噩地往外跑了。与此相对的,在家里也更加黏着江寻了,一会儿看不到他就要到处去找,晚上更是离不得人,非要等到江寻上了床,搂住它哄着它,才愿意闭上眼睛好好睡觉。
江寻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甜蜜的烦恼。
每天早晨,在猫猫的蛄蛹中醒来,猫猫明明醒来了,却不会第一时间睁开眼睛,反而赖在他怀里不停地调整姿势,试图找到个更舒服的位置,让自己再次入睡。若是自己在这时候试图叫它起床,它就会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假装听不到。
猫猫不光自己赖床,还霸道的不让江寻起来,非要让他做自己的靠垫才行,江寻一动弹,它眼睛都不睁开就会开始发出抗议的哼哼唧唧,非得缠着他达到自己的目的才罢休。
搞得江寻都不能按时起床了,每次都要维持着醒来的姿势躺在那里陪着它,直到它肚子饿了彻底醒来。
吃起饭来也更加挑食了,本来还会偶尔宠幸一下的生骨肉彻底不吃了。生食只吃最鲜嫩的生鱼片,还必须是给它挑好刺的,切得大小适中的那一种。自己的饭不好好吃,倒是对江寻的饭食很感兴趣,不管他给自己做了什么,每次都要想尽办法,又是偷袭又是撒娇地尝上一口。尝了又嫌弃不好吃,咬一口就吐出来,挑剔得要命。
平时在江寻学习工作时也变得特别黏人。躺全息舱是必须要一起进去的,工作的时候是要躺在腿上,一只手还必须一直摸着它的。还不能一直不理它,超过一两小时不和它说话陪它玩,就会跳到桌子上捣乱,故意踩在书本上怼到你的面前炯炯地望着你,要你看它。
睡前是必须陪它玩耍的,玩耍是必须有玩具的,玩具还必须注意推陈出新,不然它就会用你的水杯、放标本的瓶瓶罐罐之类的东西做玩具。在这个过程中,要是摔了你的东西,还会装傻,站在旁边假装听不懂你的教训,试图用撒娇逃脱惩罚,让江寻又好气又好笑。
睡觉也不好好睡,有时候喜欢趴在他头顶,四爪抱着他的脑袋。有时候喜欢钻在被子里,探险似的钻来钻去。还总爱扒拉他的衣服,每次睡觉时候穿的好好的衣服,早上醒来的时候就会被扒拉的露肚子露肩膀,罪魁祸首会像个猫毯一样紧紧贴在他露出来的皮肤上,稍动一下就被它细密柔软的长毛瘙得很痒。
终于,在这骤然上升了一个等级的亲密贴贴之下,江寻不负众望的倒下了。
【滴~实时体温37.8□□□,建议补充□□□□1.2□□。】
江寻掀开舱盖,从医疗舱中坐起来,头有点晕,脸颊脖子发红冒出虚汗。看一眼医疗舱给出的报告单,有所预料地无奈笑笑。
他原本还感觉自己之前的脱敏治疗挺有效的,除了偶尔在梦中发热外,没有出现过其他的症状。原来是接触程度还不够,这几天一亲密起来,过敏现象一下子就严重了。
他已经断断续续的低烧五六天了,前面两天以为是温度骤降不小心感冒发烧了,没有太当回事,连治疗舱都没进过。直到过去了快一周,病情还不见好转,这才想到可能是过敏加深出现的症状。
哎,这也没办法,谁能抵抗得了向你撒娇的猫猫呢?
猫猫坐立在他的脚边,像是知道江寻几日来的不适是自己的错,不敢像平日里一样缠上来,看过来的眼睛里水汪汪的,看着像是含着惶惑。
江寻一点儿也没有怪罪它的意思,如以往一般把猫猫抱在了腿上,低下头去亲了亲它的耳朵。
“不是小树的错,是爸爸的身体太弱了。我没事的,吃点药就能好的,小树别担心。”
可陆厌离知道不是这样的。
不止是因为他最近和自己过于亲密的原因,更重要的一点是,自己对身体的控制力正在渐渐减弱。
他能感受到,这颗星球的地磁力随着静默日的临近正在渐渐变强。他对毒素与情绪的控制力也在渐渐失控。他会频繁地做出许多他以往绝不会做出来的举动,被本能所控,越来越多的向着江寻索取着宠爱。同时,也不可控地逸散出更多的精神毒素。
若不是残留的自制力让他止步于皮肤接触,没有让江寻接触到他的唾液和爪齿,他怕是会出现更加严重的症状。
可逐渐丧失的,不仅仅是对于毒素、情绪的控制力,对于欲望的控制力也在减弱,他无法克制的贪恋着对方的宠爱,即使无数次在心中唾弃自责于自己的卑劣行为,却仍执迷不悟。
使出各种小性子,不停地试探着对方的底线,告诉自己,等对方热情耗尽,如以前遇到过的各型各色的过客一般厌弃自己,便顺从着命运结束这段缘分。
却在对方的不断纵容中越陷越深。
第30章
江寻的低烧一直在持续着, 即使使用了治疗舱,每日都吃着药,也许久不见好转。
身体上的病还没解决, 精神上的病症也凑起热闹, 一并给江寻找起了麻烦。
灼热的暖流更加频繁地造访他的梦境, 每每捉弄得他丢盔弃甲,在每个早晨,遗落下一片狼藉。
江寻不得不每天更早地醒来, 在猫猫苏醒之前, 重新洗澡换衣服,打理好自己,再重新躺回被窝,避免被聪明的猫猫发现端倪。
可除了这些折腾人的小毛病之外,江寻却也发现了一个奇妙的变化,自己好像产生了一种神奇的特异功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江寻发现, 当自己集中注意力在猫猫身上时, 居然隐约能感应到一些猫猫的情绪,偶尔还能预测出它的动向。
那是一个阴冷的早晨, 天色还暗着,江寻一手搂着黏在自己怀里的猫猫, 一手掂着锅子,正要给锅子里接水做白煮肉, 突然一股轻微的嫌弃感袭上心头。
“嗯?”江寻略略一楞,对这股外来的情绪惊诧莫名。
他很确信这不是自己的情绪,这股情绪虽然轻微,但与他自己现在的惬意心情泾渭分明, 格外醒目。感受到了这股情绪的第一时间,江寻就下意识地看向了正歪靠在自己身上,眯着眼睛看向锅子的猫猫。
当这股感应出现的同时,他就本能地认出了情绪的来源。
他没有做声,只是怔愣了几秒钟,便倒掉了锅子里的水,擦干锅子重新倒入了一点点油脂。
随着他的动作,那股外来的情绪也马上有了变化,从嫌弃变成了满意,猫猫也从怀里微微抬起了头来,眼睛直盯着锅子。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确定了,这股情绪果然来自于猫猫。
之后几天里,这种奇特的感应又出现了几次,江寻不知道它出现的原因,只是顺应着这股感应再次试验了几回。果然,这种感应每一次都来缘于猫猫。
江寻不知道这种感应能力是什么,但对于它的产生大为感兴趣,任谁突然发现自己有了这种玄奇的特异能力,恐怕都会和他一样。
此时再回忆从前,江寻忽然发现,原来这种能力并不是突然产生的,早在他初遇猫猫时,就有了一些端倪。
当时,他能够那么快就不再害怕猫猫,继而对它产生好感,恐怕就有这种感应力潜移默化之下的作用。只是当时的感应过于轻微,与自己的情绪混淆在了一起,他便误以为那是缘于自身莫名的第六感,直到现在,这种感应能力不知为何壮大了起来,他这才将它分辨了出来。
于此同时,在试验这种感应力的过程中,他还隐约发现,这种感应力不仅仅是感应情绪这么简单。有时,它还能在冥冥中让自己预测到对方几秒后的动向。
虽然这股能力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作用,只能让自己在猫猫使坏之前提前救下他爪下的无辜家具,又或者在猫猫拒绝洗澡准备逃跑的时候提前堵住它的路线,可这神奇的效果还是让江寻格外惊喜。
这也算是穿越附赠的金手指了吧?江寻想到,原来我也有金手指,只是它上线得慢了一点。
也不知这算是个什么金手指,铲屎官专用技能?好让我能更好的侍奉主子?江寻低头看了看吃饱喝足后,还赖在自己腿上慢悠悠地舔毛的猫猫,好笑地想到。
不知道这金手指普适性这么样,对其他智慧生命起不起效?自己现在身边也只有猫猫这一个智慧生物,也不知能不能对其他人生效呢?
现在也没有机会验证,江寻只得把疑惑暂且压下。一边探索着自己的新能力,一边规律地每天吃着药撸着猫,盼望自己主动的亲密,能让他的身体尽快适应过来脱敏,摆脱这些难受的症状。
时光一刻不停地向前奔走,外间的温度再次下降,飒飒的寒风吹得光秃秃的树枝啪啪作响。日照时间再次缩短,只剩下中午的一个小时里能看到一线昏暗的天光。夜晚双月的轨迹越来越近,天边淡红光芒愈盛,映照出一分不详。
全息舱上显示的倒计时只剩下了三天。
江寻仍然在持续着低烧,长时间的低烧让他的精神不可避免地萎靡了下来,整个人懒洋洋的,动作都慢了半拍。却仍然不知悔改地维持着和猫猫的亲密行为。
陆厌离将一切看在眼里,每天都缠绵在痛苦中,一边贪恋,一边经受良知的拷打。
同时,自身的失控状态也愈演愈烈,耳鸣幻影常伴于身,时不时地坠入神游,又在挣扎之中清醒过来。即使每天都偷偷利用束缚室的药物削弱着自身的精神力,也越来越无法压制逸散出的毒素。
江寻披着毯子,额头上贴着退热贴,正在一一清点着剩余的物资,即使之前的准备已经非常充足了,仍不停地启动制备室生产更多的营养剂、药物和一些他认为有可能用到的物资。
那个鲜红色的倒计时,始终梗在他的心头,并且随着日期的临近愈发让他焦虑了起来。
未知带来恐惧,他无法不猜测着当这个倒计时真正到来时,会发生什么事,像个豚鼠一般将更多更多的资源汇集囤积起来,让自己得到更多的安全感。
陆厌离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的脚步,抬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男人,时时刻刻贴在他的小腿边前前后后的跟随着。
江寻被它这极度黏人的表现搞得心中好笑,不觉略微轻松了下来,在操作台上设置好指令,便蹲下身来,双手扶着猫猫抱进了怀里,几步踏出了制备室,回到了大厅沙发上。
让猫猫横躺在自己腿上,拿过它专用的小梳子,开始给它梳理毛发。
手上有活干,心里便能平静下来。
手下的猫毛在他每日的打理下顺滑极了,虽然新长出来的毛发还跟不上其他毛毛的长度,显得有些参差不齐,但已经可以想象出当它们完全长成时,会是怎么样的柔滑细密,威风漂亮了。
江寻感受着丝滑的毛发从指缝间流过的感觉,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如今的猫猫,体型依然不算太大,可一身长毛蓬松柔软,眼睛炯炯有神,四肢修长有力,叫声绵软黏人,与刚刚把它抱回来时有着云泥之别。而这一切,都是由自己亲手一点点改变的。每当想到这一点,江寻内心就会被巨大的满足感所充斥,更爱猫猫一分。
仔细梳完了背后,江寻又把猫猫翻转过来,白色的肚皮朝上,开始梳理它肚腹上的毛发。
猫猫似是被他梳得痒了,蜷缩着的爪子不自觉地开出了花。
江寻的眼睛被粉色的肉垫吸引,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把捏住了猫猫的一只爪子,拨开肉垫拉到自己面前,细瞧它的指甲。
“好像从来没给你剪过指甲呀?爪子伸出来给爸爸看看。”
猫猫有点害怕的样子,扯了扯爪子,江寻却拽得紧紧的,不容它逃离。
“别动,最近一直都没出去活动,你看你的指甲都变长了,再长下去会戳到肉里的,爸爸给你剪一剪吧。”
说着话,江寻就取出了他自用的指甲钳,小心地把猫猫的指甲一个个从肉垫里挤出来,仔细修剪了起来。
猫猫的指甲尖利又坚硬,只是一段时间没有磨,便长长了一大截。移动间光影反射,隐隐泛黑。
刚剪好了两只前爪,正要去抓它的后爪,江寻忽的眼前一晃,鼻下一热,一股腥气入鼻,视野中的天地一下子翻转了过来,脑中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再恢复意识时,已是躺倒在了地毯上,猫猫双眼通红,正四肢用力地把他往楼梯的方向拖,一边拖一边拍打呼唤着他。看他睁开了眼睛,忙焦急地攀上他的身体,不停地在他面上打量着,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神色担忧似要流出泪来。
江寻有些头昏,视野有点模糊,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抬手抹了一把瘙痒的鼻下,一手血红,再低头一看,鼻血已然打湿了衣襟。
江寻有点儿恍惚地躺在原地反应了一会儿,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安抚着猫猫一边摇摇晃晃地走到盥洗室洗干净血迹,换掉了被弄脏的上衣。
“没事的,小树别怕,爸爸去一下医疗室,等下就出来继续给你剪指甲,你别乱跑,就在外面等我哦。”
江寻说着,安抚地摸了摸猫猫的脑袋,又低下头亲了亲它的额头,这才扶着头慢慢地上了楼。
陆厌离看着男人虚弱的身形,心中大痛,懊悔、自责、不甘、贪恋,无数种复杂的情感突破了控制,在他心中翻滚,碰撞,最后化为一滩暗色浮现在它眼中。
陆厌离垂下眼,看着男人滴落的点点血迹,低头缓慢细致地把它们一点一点通通吞入肚腹,眼神慢慢变换,终于做下了决定。
与此同时,在他们看不到的地壳核心之中,滚烫的金属流体开始缓慢加速,看不到的波动一层一层向外传递了出去。山谷中、幽林里,无数金属矿脉开始散发出荧光,生活在其中的虫鱼鸟兽,渐渐沸腾了起来。
寂静星近地轨道之上,一颗监测卫星,闪烁起了红色信号灯,肉眼看不到的信号被遥远地传递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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