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未来男友的马甲种田 第45章

作者:银河变奏 标签: 强强 种田文 美食 升级流 正剧 穿越重生

“好。”

“大人你若是没兴趣也没关系,我……,啊你说什么?”

“我说好。”乌菏直直地看向谢虞琛,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等桂花酒酿好之后,他就来蓬柳村。

像是怕谢虞琛不相信似的,乌菏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回京之后会寄信给你。”

“……那好,我等着大人,欢迎大人来……蓬柳村。”谢虞琛一句话顿了三回,足以见其内心的复杂。

方和志说的那片桂树林离罗西府并不远,出城门后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

谢虞琛四下环视了一圈,方和志还真没说错,这儿确实热闹。路旁每隔几十步就支起一间茶棚,里面的人还都不少。

乌菏后他一步跳下马车,谢虞琛扭头看过去,问:“大人可知道桂花林的方向?”

乌菏撩起眼皮没答话。反倒是一路上闷声驾车的车夫赶紧朝着茶棚跑去,片刻后便带回了消息。

“回大人,沿着这条小路上去,半山腰处有座凉亭,过了凉亭便是。”车夫指着茶棚旁边一条窄路说道。

“行,你下去吧。”

乌菏正准备挥退车夫,谢虞琛的声音就插了进来,“还是让他跟着我们吧。”

“为何?”

谢虞琛没回答,转身从马车里拿出两个硕大的竹篮。

为了能多摘点桂花,他特意让周洲准备了两个比普通竹篮大一圈的篮子。原本打算他自己拎一个,再让周洲拎一个。没想到周洲没来,来的却是这位金尊玉贵的大巫。

“要不然大人亲自挎着它也行。”谢虞琛说完,还不忘把手里的篮子往乌菏身前递了递。

“……”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半晌。

片刻后,乌菏看向车夫:“去拿篮子。”

通往桂花林的小道上,乌菏和谢虞琛两人并行走着。身后跟着伪装成车夫的内卫。两只胳膊因为各挎了一只竹篮而不得不举在半空,看起来凄惨中略带着一点喜感。

桂花树并不高,矮矮的一株上枝叶繁密,桂花就藏在宽厚的树叶之间,若是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谢虞琛前世的院子里就种了一棵桂花树。这种树不能种太多,若是一连种上一排,香气就太浓郁了。

“飘香十里”这个词听起来好像不错,但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浓郁厚重的香气如有实质,扑面而来的时候仿佛壮汉迎面给了你一拳,直撞得人目眩头昏,恨不得当场失去嗅觉。

因此,在来摘桂花之前,谢虞琛就做好了被浓得发晕的桂花香糊一脸的准备。结果直到走过九曲十八弯的小径,又绕过游人如织的凉亭,他都没闻到半点桂花香。

扶着一旁的树干站定,谢虞琛喘了口气,忍不住问道:“还没到桂花林吗?”

“前面就是。”乌菏看了谢虞琛一眼,从袖里取出一方素色的手帕递给他。

“很近了吗?不应该啊。”谢虞琛其实没出什么汗,但为表礼貌,还是接过帕子在后颈和额头处按了按。

“为什么?”乌菏瞥了一眼前方,确定那片桂花林就在前面,离他们不过百步距离。

之前乌菏在吃食上一问三不知的情形谢虞琛还历历在目,他便从他们住处外的那几株桂花树开始解释。

他们院子外面不过十几棵桂花树,隔着一条街的人就都能闻到散发出的香气。这儿一整片树林,数量绝对不止百棵,若是离得这么近,不可能闻不到桂花香。

“没问题的。”乌菏难得露出了一抹笑。

见谢虞琛一脸疑惑地看过来,他指了指前面桂树林的方向,“这儿种的是丹桂,一般是橙红色,花朵更大,颜色更艳。”又看了一眼他们来时的方向,“我们住处旁边种的是金桂,才是你说的那种十里飘香的树种。”

谢虞琛的表情由疑惑转为震惊,又转为不敢置信,简直堪称川剧变脸。乌菏掩唇轻咳一声,又道:“你若是不信,可以过去看看。”

“不去了,我信。”谢虞琛摆了摆手,站在原地没动。离着这么近还闻不到桂花香就足以证明一切。

他记得丹桂确实没那么香,人们拿来食用的也都是金桂而不是丹桂。也就是说,他这一趟完全是白跑了,还吭哧吭哧走了那么远的山路。

都怪方和志,身为罗西府的父母官、一州刺史,竟然连金桂和丹桂都分不清!

谢虞琛的眉毛和眼睛都跟着耷拉下来,可怜中又带着一点好笑。乌菏轻笑了几声,引得谢虞琛的眼神更加幽怨,他这才宽慰道:“这边风景不错,左右来都来了,散散心也好。”

“来都来了”堪称让人宽容的最佳理由,不论是放在现代还是过去都一样好用。谢虞琛想了想,觉得乌菏说得也有道理,来都来了,不到处转转岂不是更亏。

只可惜在上山的小路上消耗了太多体力,这个时候谢虞琛已经有些累了。选了一处没什么人,风景也不错的地方,乌菏便道:“先休息一阵,顺便吃点东西吧。”

“也行。”谢虞琛便找了一处树荫坐下,姿态非常随意且不拘小节。

相比之下,乌菏就显得矜持多了,侧身倚着一棵不知名的树干,连吃东西的姿态都端庄到不行。

谢虞琛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继续没个正型地坐着。好在乌菏并没有“食不言”的习惯,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还没说几句,谢虞琛就忍不住向乌菏讲起了自己被方和志忽悠过来的事情。

“估计方和志也不知道你摘桂花是为了晒干后煮甜汤。”乌菏笑了笑,替正在衙门办公的方和志解释了一句。

“确实有许多百姓来这儿采摘桂花,不过不是为了吃。”他道。

“那是为了什么?”谢虞琛有些不理解,丹桂的香气那么淡,摘下来还能做什么?

“大概是送心上人。”乌菏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记得这里应该是有这种的习俗。”

听到这个解释,谢虞琛先是愣了一下,又想起什么来似的,不可思议地问:“所以方和志以为我摘桂花是为了送人?”

还是心上人?

“大概是。”乌菏点头,又向山下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没看到来这儿的都是年轻的男女吗?”

谢虞琛回忆了一下自己一路走来见到的游人,好像还真是以年轻人为主。甚至多是姿态亲昵的一男一女。

想到这儿,谢虞琛哽了一下,含含糊糊地问乌菏:“那周洲知道这件事吗?”

虽然周洲的目的是逃避洗马的惩罚,而谢虞琛想的是能多个干活的苦力。但一想到自己差点就和对方结伴来了这种寓意不明的地方,谢虞琛眼底的复杂之色就久久难消。

“应该不知道。”乌菏的语气还是比较肯定的。闻言,谢虞琛稍微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余光就瞥到倚在树干上的乌菏。他突然意识到,好像现在也没有好到哪去?

只不过事情的另一个主角从一无所知的周洲变成了见多识广的乌菏而已。

不对,乌菏既然知道这个习俗,怎么还要和他一起过来?谢虞琛看了对面一眼,主动问道:“那大人可要摘一点桂花回去?”

乌菏拂掉肩上的一片落叶,想了想道:“……也可以。”

第45章

虽然乌菏一副“摘也行, 不摘也可以”的样子,但谢虞琛还是果断地把乌菏和自己来这儿的原因归在了“他是来摘桂花的”上面。

虽然不太可能,但事实一定是这样。谢虞琛默默点头。

知道山上的树不是金桂之后, 谢虞琛就对它们失去了兴致。眼看着天色也不早了, 两人便收拾东西准备打道回府。

只是可怜了身后跟着的内卫, 好不容易才吭哧吭哧把两个比脑袋还大的竹篮拎上山,结果一点用处都没派上不说, 还要再把它给拎下去。

因为今天出了点汗, 又沾了不少尘土,谢虞琛回去后立马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裳。

他现在的头发堪堪到背,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 要擦干还是得费些功夫。

有一搭没一搭地擦拭着半湿的头发走出来, 谢虞琛正好看到了桌上那方素色的手帕。

正是今天在山上乌菏递给自己的那块。

谢虞琛脚步一顿, 放下手里的布巾, 有些发愁地坐下来,拿起那方手帕在灯火下仔细端详了片刻。

当时他用这块帕子擦拭过汗, 当然不能直接还给人家,便顺手塞到了自己怀里。只是塞到怀里简单,现在怎么处理倒成了个麻烦事。

谢虞琛捻了捻手帕,即使他分不清那些品类繁多各式各样的丝绢绸缎,但指尖传来的触感温润绵软, 也能清楚这块帕子的用料是极好的那种。

帕子的右角还用银线绣了他看不懂的花纹,谢虞琛猜测应该是某种独属于乌菏身份的象征。

丢掉吧, 不太合适。他自己留着吧,又总觉得哪里有点古怪。

算了, 还是洗干净之后再还给人家吧。

谢虞琛把帕子丢回了桌上,心道:虽然专门究扯一块帕子是有点小题大做,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做下决定后,他便开始认真擦拭起了头发。这个季节的夜晚已经带了凉意,若是不把头发擦干,睡一觉起来肯定得头痛。

好不容易擦干了头发,谢虞琛揉着发僵的脖子起身,内心无比怀念自己从前的短发来。

怎么古代的人就非要留长发呢?多不方便。而且富贵人家还好,能用起各种各样的“澡豆”,普通人光靠皂荚和草木灰清洁,还真不一定能洗得多干净。

带着这样的怨念躺倒在床榻上,谢虞琛一边酝酿睡意,另一边还在想着,等过几天回了蓬柳村,一定要琢磨着把后世各种香皂肥皂给试着造出来。

启程的日子定在了七日之后,好像是乌菏那边还有什么事情没处理完,连带着谢虞琛也在这儿多待了一些时日。

不过罗西府的气候温和,经济也繁华,谢虞琛并不没觉得时间有多难熬。

到了离开的那天,随行的车马挤满了院门,站在门口,得伸长脖子才能看到最后。

谢虞琛回头看向乌菏,一脸疑惑,用眼神询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既然是淮陵沈氏的义子,排场就得稍微大点。”乌菏抱臂,义正言辞地说道。

谢虞琛噎了一下,要不是乌菏提醒,他还真忘了自己还有这一重身份。

他之前还以为不过是走个过场,没想到竟然真的一板一眼搞起了这些派头。

不过谁会拒绝让自己更舒坦些呢?他也不能免俗……谢虞琛没怎么犹豫地便接受下了这一众人马。

认真谢过乌菏的好意,谢虞琛才想起自己还有另外一件事还没做,赶忙送袖中掏出早就洗干净的手帕,递到乌菏面前:“这是大人大日借与我的帕子,我已经清洗干净,现在原物归还给大人。”

乌菏抬了抬手,并没有如谢虞琛所愿地接过那方帕子,而是搭在了佩剑的剑柄上,语气随意道:“不过是一方不值钱的帕子罢了,不必在意。”

谢虞琛攥着没还回去的帕子,心道:既然是需不要在意的东西,那你倒是拿着啊?推给我算是什么事儿。

“若是不喜欢,随便扔了或是打发掉便是。”乌菏语气不变。

手帕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谢虞琛颇为无语地撇了撇嘴。不对,这根本不是喜欢讨厌的问题,而是这帕子本来就不是他的啊!

但乌菏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儿了,谢虞琛也不好再推辞,只得重新又把手帕收回了袖子里,心里忍不住嘀咕道:果然身居高位的人思维就是和常人不同。

撩开车帘钻进马车,还没坐稳,谢虞琛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

嗯?院子西边的那几株桂花树前两天就落得差不多了,怎么还能闻到桂花香?

谢虞琛挪到窗户边,探出半个脑袋问道:“车里怎么有股桂花的香气?”

“你不是想带一点干桂花回去吗?”没想到乌菏还没走,听到谢虞琛问话,便开口回答道:“我前两天吩咐周洲去摘的,在院里晒了好几天,应该已经晒干了。”

“多谢……大人有心了。”谢虞琛眸光微怔。

“无事。”乌菏轻轻摇头,正准备吩咐车夫启程,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那桂花应该是择干净了。若是里面还有一丁点枯枝砂砾,就写信给我,我再罚周洲三个月的月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