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猫梨
江黎的手指温热又柔软, 指腹和掌心的皮肤光滑细腻,和许暮自己的手不一样,即使是持枪、握刀, 受过无数次割伤烫伤擦伤,也没有在江黎的那双手上留下任何痕迹。
此时缱绻缠绵地覆盖,弯曲手指,不轻不重地揉捻、把玩着。但江黎又喜欢亮色的各种装饰,手指上还带着几个指环和戒指, 质地坚硬、冰凉, 硌着, 和温软的手指形成鲜明的对比,过分刺激的感受就剧烈汇集, 直冲而上。
许暮二十六年来的人生中, 行为举止方正持重, 连自己给自己纾解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脑中也没有任何旖旎的对象。
但眼下,他竟然被江黎跨坐在身上,按着倒在沙发上, 全身的衣服都被剥光, 双手被绑缚在头顶, 完全被控制着,任由对方兴致盎然地研究把玩,这简直完全颠覆了他两辈子的观念。
许暮从来没想过竟然有一天,会以如此狼狈、赤裸、受制于人的姿态, 被一个理论上应该被称为“宿敌”的人,按在身下羞辱。
江黎用手玩他,是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全然陌生又危险,紧张而激烈。
就像挂在江黎脖颈间的黑曜石吊坠,吊坠尖锐的尖端时不时划过他胸前的皮肤,一样的危险。
许暮应该板着脸,义正言辞将人推开的。
但……许暮微微抬头,看见江黎随手拍了拍他的脸颊,然后又将注意力重新聚拢在玩他这件事上,江黎眉睫眼稍全都蕴着昂扬的兴奋和趣味,兴致盎然地低下头仔仔细细观察。
那双狐狸眼里,又时不时闪过藏着坏心眼的笑。
明显是一副叼到刚猎到新鲜猎物的小狐狸模样。
眼尾上挑,鲜活动人,藏了满眼的蛊惑意味,漂亮鲜妍,几乎美到了一种惊心动魄的极致。
许暮只是指尖轻轻动了动,宣告他内心的挣扎,然后失败,只能放任自己,沉沦其中。
每每看见江黎故意的坏笑,许暮的瞳孔就会轻轻一颤,几乎完全能预料到这人要使什么坏,果然下一秒,江黎的动作就会变换个类型。
轻柔的、用力的、急的缓的……总是交替着变个不停。
更坏的时候,江黎懒洋洋地叹了口气,说声“手好麻哦”,就故意不再动。
太难受,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
“江黎……你……”
能不能给个痛快?!
许暮几乎是下意识地,要去追寻,完全追从生物本能一般,寻着柔软的掌心。
才能堪堪缓解几分难堪。
“哈。”
接着就听到了一声嗤笑,他看见江黎咧开一点嘴角,发出一声毫不遮掩的嘲笑,歪头盯着他腰上的动作,眼神中满是“果然如此”的嘲弄意味。
许暮又一僵,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剧烈的羞耻感直冲而上,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大钦查官还挺享受。”
江黎漫不经心嘲笑着说。
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剧烈席卷,拍打而上,许暮咬紧了牙关别过头去,竭力遏制住,再也不会松懈到发出一声和往日里截然不同的声音,只能重重地呼吸,越来越沉重越来越起伏凌乱。
许暮闭着眼,一片漆黑的剧烈快感之中,他心想,他大概真的会被江黎玩死。
江黎弄了半天,觉得手心的皮肤被摩擦的有点痛了,大钦查官又别过头不出声,也再不做任何额外的动作,只是笔直紧绷地,任由他肆无忌惮的动作。
乐趣没了一半,江黎垮起个脸,不太高兴地开口:“亲爱的,怎么不喘啦?”
“刚刚不是喘得挺好听的么?”
江黎声音微沉,用了点里,重重抽了一下。
“呃……!”许暮猛地一皱眉,从牙关中挤出一声低喘。
江黎瞬间感受到许暮整个人剧烈颤动,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颠起来,而下一秒又硬生生克制住,大钦查官竟然在这种状态下还能完美地达到他的要求,硬生生忍住了没有乱动。
他空闲地那只手抬起,挑起男人的下巴,用拇指一点点碾过许暮的薄唇。
就在刚刚,这两篇单薄冷淡的唇瓣中,竟然能发出那么悦耳动听的声响。
大钦查官深深皱着眉,额角青筋微微凸起跳动,表情是隐忍的痛苦,又夹杂着再如何克制都无法遮掩的爽感。
江黎拇指用了点力,抵在许暮的齿前,撬开他紧咬的牙关。
“嗯哼。”江黎随意夸奖一声,“亲爱的,就是这样,再喘大声点,我爱听。”
相比许暮的狼狈,江黎的声音平缓,带着游刃有余的戏谑。
在一边漫不经心说话的同时,手上的动作却肆无忌惮,愈演愈烈。
许暮想咬牙,齿间却抵着江黎的手指,他不舍得咬下去,江黎也不肯轻易饶了他,实在是难忍,急急的呼吸间,舌尖甚至偶尔触碰到江黎的手指。
低沉的喘息,随着起伏不平的胸腔,和粗重的呼吸声,一起化作低沉的水流,绕着指尖,从齿关流淌而出。
即使是情动的低喘,大钦查官也克制又内敛,声音并不高,低沉悦耳,缓缓流淌在他的耳边。
江黎怎么听,怎么觉得好听,甚至听得心里痒痒的。
于是一边啧啧称叹,手腕一抖,开启了手环的录音功能。
许暮:“……”
许暮一垂眼看到,也没心思去制止他,拍都拍了,对上江黎,许暮的底线总是一退再退,至于录音,也随江黎开心就好。
至于更多的,则是无力去阻止,他现在已经完全被江黎揉搓在手心里了,就像是完全沦为了敌人的玩物,他在新奇又茫然的感官中反复纵横辗转。
几乎要彻底失去理智,情不自禁地抬起身子,仰起头,去追寻江黎的唇。
好想……好想吻他。
江黎看到许暮的动作,一挑眉,见大钦查官眼里带着深眷的痴迷,目光昏昏沉沉落在他的唇上,情动到难以自持,沦落在欲海中,挣扎着顺从本能,起身想要与他接吻。
柔软的唇刚刚轻轻触碰到,江黎就故意微微向上抬起一点身子,刚触碰到的温软触感消失,许暮下意识再起身去追寻,江黎就继续向后避开。
唇瓣最大的奖赏也只是似有若无浅浅的磨蹭,若即若离,却始终难以彻底拥有。更刺激,更危险。
“想亲我呀?”江黎浅浅笑了一下,明知故问。
许暮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只能隐忍着点了点头,又想抬起身子亲他。
江黎好整以暇地看着,在大钦查官亲上来之前,又一次向后闪开了。终于玩得开心,浅浅勾起唇角,伸手按在许暮赤裸的胸前,将他重新按到在沙发上。
“让你动了么?”江黎居高临下地说。
许暮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几乎要到极限了,咬着牙,缓缓开口:“……没有。”
江黎却忽然一愣,他低头看看掌中已经抵达极限的,跳跃的滚烫的温度,瞪大眼睛惊叹一声,然后抬头看看许暮。
一瞬间眼神交汇,双方都知道了其中的意义。
许暮心里重重松了一口气。这漫长难捱却又古怪愉悦的折磨终于要结束了。
但江黎却抿抿唇,觉得还没玩够呢。
这么想着,江黎狐狸眼里闪过了一丝狡黠的笑意,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
许暮还没来得及捉住那一瞬间的危机感,忽然,感受到江黎的指尖一转,沿着表面迅速划过,精准地堵住了。
!!!
许暮瞬间瞪大眼睛,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江黎的表情,只觉得几乎要灭顶,一瞬间猛地仰起头,死死皱着眉,眯起眼睛,下颚用力紧绷,显出一条凌厉的线条,整个人轻微地痉挛。
江黎带着坏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求求我,求我,我就让你出来。”
草……
他真的要被江黎玩死了。
挣扎着张了张口,却只会叫那坏蛋的名字:“江黎……你快松手……”
“不是这么求人的,大钦查官。”江黎却故意说得很慢,情人间呢喃私语,在现在却比毒药还致命,他贴在许暮的耳边,声音轻柔,甚至故意缓缓用唇碰了碰许暮的耳尖,恶劣地说,“宝贝,你说……‘求你,我想出来’。”
挑衅到了极点,许暮深吸一口气,再也无法忍住。
许暮手腕用力,猛地挣断了绑在手上的绸带,长臂一弯,紧紧攥住江黎的劲瘦的腰肢,另一手捉住江黎作乱那只手的手腕,接着整个人一翻,将江黎压在身下,重重地堵住了那张什么都往外说的破嘴。
江黎玩得正开心,没想到许暮会突然发难,也没想到大钦查官竟然不听话了。
距离贴得太近,他反应不及,手腕猝不及防被许暮攥住,被反制,擦开挪过,松了力道,掌心一片滚烫。
下一秒天旋地转,他被捉着手腕掀翻,被按到在沙发上。
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吻,许暮的吻来势汹汹,强势又粗暴,几乎瞬间就吞噬了他全部的气息,吻得他呼吸错乱,喘不上气来。
江黎还没反应过来,就几乎被亲吻得失神,被卸掉了全部的抵抗能力。
但战斗的本能仍在,江黎反手要去牵掣许暮的手腕挣脱制衡。
结果……
咦惹。
猝不及防的,江黎一愣,就失去了最好的挣脱机会。
许暮瞬间控制住了他的双手,掐着手腕抵在头顶,瞬间,同样的姿势,两人地位颠倒,江黎挣脱不动,心里一紧。
只能被动地接受这个带着点报复意味的亲吻,汹涌又绵长。
看得出来许暮确实是被弄得狠了,恼羞成怒,江黎被吻得头昏脑胀,从上到下一整个软成一摊,软绵绵摊成狐狐饼。
连喘声都被堙灭在纠缠得密不可分的双唇之间,就只有喉中发出呜呜声,哼哼唧唧,昭示着内心的不满。
-----------------------
作者有话说:欠的更新过了这段时间会一点点补回来的[可怜]
第37章 我不答应
江黎今天本来心情不好, 见到许暮,好不容易开心了点,只想高高兴兴地玩一下, 权当枯燥乏味生活里的调剂品了。
但他却只是想玩,不想负责也不想把自己搭进去,却还是高估了大钦查官的忍耐能力,不过是被从上到下圈着弄了一会,竟然会控制不住把他压在身下亲。
说好的高冷禁欲能忍呢?
现在这也太凶了。
江黎被亲得浑身都发软, 无意识地呜呜轻哼着, 晕头转向的, 隐隐察觉到和许暮贴在一起的身体,竟然也起了反应。
但他今天只想玩, 不想被上。
于是江黎心里起了一股怒气, 他想挣脱, 想曲起腿将许暮掀翻, 但许暮的身体紧紧压着他,让他的四肢都没有一点可以移动反击的空间。而口腔中,敏感的上颚和舌根时不时被扫过, 接着脊椎一软, 让他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力道瞬间就被吹散了。
江黎就只能被迫昂着头被深吻, 尽力用鼻腔汲取空气,漂亮的眉紧紧蹙在一起,心里恶狠狠咒骂。
上一篇:与兽之旅
下一篇:披着未来男友的马甲种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