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拾一亿
“我们哪有在胡说八道,这天炎宗的人都找上门,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
“就是,那梦惟渝若不是做下什么大恶事,能被这么严厉地处罚?”
“我们也只是在猜测可能啊,这也能算胡说八道?”
“你、你们!”李师妹实在说不出什么话来,最后只能咬着牙坚持,“我相信,梦师兄绝对不会是那样的人!”
“哎呦,还梦师兄长梦师兄短的叫上了,这位师妹,你莫不是看上了梦惟渝那张脸吧?”
“别说,梦惟渝那张脸确实好看,挺有迷惑性的,一些肤浅的女人,可不就吃这款么。”
话是这么说着,可那几个外门弟子的语气里,隐约间还是带上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那李师妹被这几个家伙轮着进行言语攻击,气得不知道该怎么辩驳,最后也只能握紧拳头,不忿地闭嘴。
她才不会相信,明明是身处囹圄,却依旧在路见不平的时候,愿意拔刀相处的人,会是这群人口中杀人如麻的恶劣弟子。
不过她这边才平息,另外一边,也有些弟子不赞同地开口道:“你们这群人,看热闹就看热闹,在这乱嚼什么舌根!”
“就是,身为修道之人,遇到点事就这么沉不住气,可不利于修行。”
“真是奇了怪了,眼下这事都还没个定论呢,怎么你们就率先做主,要替梦惟渝担下这种罪责了?”
这些人之所以愿意替梦惟渝说话,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们不少人,皆是接取替天玑峰长老给灵药浇水的任务的常客。
在得知天玑峰之后再也不能向外门弟子收缴所谓的“辛苦费”的时候,他们的确是十分欢喜的,也有个别比较机灵的弟子,留意着打探了一下,才得知,天玑峰的那些弟子忽然不再欺压他们这些外门弟子,主要还是因为梦惟渝。
虽然不知道这其中具体情况,但总的来说,也是他们承了梦惟渝的一个恩情。
毕竟天玑峰的弟子收缴“辛苦费”与否,对他们这些外门弟子来说,的确是件天大的事。
那不仅仅是紫微令的问题,还涉及到了他们的尊严。
以往他们不仅要给天玑峰弟子送紫微令,还要忍着憋屈和委屈,对那些克扣自己的弟子赔笑脸,可现在却不同了。
在听到那些人出口诋毁梦惟渝的时候,他们一时间也有些踌躇,毕竟虽然承了恩情,可梦惟渝的名声,到底还是太差,不可能一时半会儿就能彻底扭转回来,他们若是开口,只怕是要招致群骂。
可那个李师妹的出面,瞬间就打醒了他们。
在他们看来,连一个和梦惟渝事不关己的人,都能勇敢地出声替梦惟渝鸣不平,那他们这些承了梦惟渝恩情的人,难道要一辈子缩在后头不成?
内心为自己羞赧不已的同时,他们也不再蒙蔽自己的那份良心,反而越说越勇,再加上他们的话都是偏客观理性的,一时间,反而是将先前的人给怼得说不上话来。
梦惟渝并不知道,那些他曾经直接或间接行过的善举,都在不经意间,在某个角落,为他开放出了小小的花。
不过,愿意替梦惟渝开口的人,终归是少数,那些被他们骂得头都抬不起来的人,没一会儿就又仗着人多,和他们争了起来。
人本就是情绪动物,一旦吵架上了头,双方也不顾那么多别的了,争论的声音也变得愈发大了起来。
不过就在双方的争论愈演愈烈的时候,上方处,忽然传来了两道不怎么和谐的话语。
“呵呵,就因为这点小事,有什么好争的?”
“其实我觉得,他们的猜测也不无道理,天炎宗的人敢拖家带口宗主连带长老们一块地找上门来,那位梦师弟,却至今也不见人影,看起来倒更像是颇为心虚,只好走投无路地出逃了。”
这两道声音响起,正在争执的双方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到了一黑一白两道人影。
那些先前还愿意替梦惟渝分辨那么几句的弟子,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熄了声。
刚刚的那些和他们一样,都是外门弟子,所以他们还能和对方争一争,可现在开口的,却是内门弟子,而且还是天玑峰的另外两位也比较有名气的风云人物,他们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去得罪这两位。
对面的那些人看到有内门弟子给自己撑腰,气势顿时更盛了,滔滔不绝地乘胜追击起来。
那一黑一白二人见状,也是得意地一笑。
他们二人,正是先前和梦惟渝有过小矛盾的黑白双煞,那天之后,他们去了解了一下,这才发现当众阴阳梦惟渝的自己有多么的无知和愚蠢。
眼下听着那些外门弟子议论梦惟渝,他们才感觉到,先前在梦惟渝身上吃的瘪可算是扳回来一局,顿觉痛快。
“崔鹤师弟,郑宇师弟,人外门弟子说着玩玩的,你们二人又何须掺和一脚。”那不远处,洛千秋摇了摇扇子,开口道。
那黑白双煞双双皱眉。
他们二人皆是天玑峰大长老门下的弟子,丹修天赋也都是八品巅峰,与洛千秋之间,有些不对付,眼下对方这么开口,明显是想要敲打他们二人。
那一身白衣的崔鹤悠悠开口:“无论是外门内门,皆是同属紫微山,便也都是同门,有何说不得的?”
那郑宇也跟着开口:“洛师兄此举,是打算分化我紫微山的弟子吗?”
“事情还没个定数,你们反倒先在这吵起来了,简直荒唐!”那背着血红长/枪的严从律忽然开口,眼神冷厉地扫过那崔鹤郑宇,以及底下的那一众外门弟子,“这种事对于我们紫微山来说,是什么好事么?还没查清楚的事,你们反倒先造起同门的谣来,巴不得罪名扣不到我紫微山头上是么?”
“如今对方闹这么大,若事情真如天炎宗人所说的,损的是我们整个紫微山的名声!”
被严从律警告了一通,那崔鹤脸色一变,嘴硬道:“我们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而且梦师弟迟迟未归是事实,的确很像心虚的表现啊。”
“这般话语,你何不说大声点,让那边摇光峰的人也听一听?”严从律冷不丁地道。
崔鹤面庞猛地抽搐了一下。
废话,摇光峰的人最是护短,若是让她们知道自己事情未清之前就开始编排梦惟渝,只怕要追着自己揍上一顿。
想到这,他顿时悻悻地闭了嘴。
那些刚刚还参与到了造谣里的外门弟子见状,也纷纷闭紧了嘴,不敢再多言。
万一他们这一说嘴,这严师兄一个不高兴,说不定就要以造谣为罪名将他们好生教训一顿了!
而就在这些弟子们偃旗息鼓之时,山门之外。
那邱宗主抬起头,眉头紧皱:“两位小友,这都已经三日了,贵门派依旧没个说法,甚至连当事人也都没出面,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于……拖慢了?”
“我们紫微山这么大一个门派就在这,莫非还能跑了不成?邱宗主急个什么?”陆璐本就因为这事而心烦,勉强维持着平静地问道,“况且我们先前也说了,事情尚未有定论,总不能你们上门来喊冤,就能落实我门派弟子的罪名吧?若是如此,以后我们紫微山,怕不是天天有人上门喊冤咯。”
“紫微山的做派,我等自然是相信的。”听出陆璐话语中的阴阳怪气,那天炎宗长老沉声道,“只是我们宗主爱子心切,这才一时失了分寸,还望小友,能多多体谅。”
他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恕老夫直言,贵门派的梦惟渝,这出趟门这么久未归,只怕是因为坑杀了我等少宗主,做贼心虚,这才迟迟不敢归宗。”
另一边,远在另一处的梦惟渝也探知到了这话,推出了大概来龙去脉,脸色也顿时有些难看起来。
先前看到天炎宗的人时,他就知道事情不妙。
结果这群家伙,还真是上门来找自己麻烦的啊!
梦惟渝越想越觉得胸口发堵,明明是邱少廷找上门来要截杀他,被他反杀之后,他还没去找他们算账呢,这天炎宗的人倒好,还敢找上门来倒打一耙!
真当本少爷是泥捏的吗?!
梦惟渝深吸了口气,对方既然敢找上门来,一定要拿准了他手头没证据,这才敢往他头上扣屎盆子。
他正想着还有什么可以找到的证据,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身后的祁不知忽然冷哼了一声。
梦惟渝心里顿时一紧。
卧槽,太过生气了,还忘了后面还有个杀神男主呢。
他总不会也跟着误会我吧??
正当他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先和祁不知解释清楚,祁不知却忽然御剑奔着山门而去。
二人本来离得就不算远,只是几个呼吸间,梦惟渝就被祁不知带着给飞到了山门之外。
梦惟渝:“……”
不是,等等,我还没做好准备啊!
难道是祁不知得知这事,打算把自己给押解回来认罪?
这个念头才在梦惟渝脑海中闪过,青年那冷冰冰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人,的确是我们杀的。”
……啥???
梦惟渝震惊地扭头看向祁不知。
你说什么?谁们??
作者有话说:
放心啦,师兄敢这么说,肯定是有后手的
第45章 反转
青年淡淡的话语声,在整片天地间响彻。
整个山门附近,本就有不少弟子在,这道声音,犹如投入湖泊的巨石一般,瞬间就掀起了惊涛骇浪,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无论是驻足此地的外门弟子,还是那些各峰的风云人物,抑或是找上门来的天炎宗之人以及各方的眼线探子,皆是同时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奈何来者的速度过快,他们只勉强捕捉到了一抹影子。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道光影飞掠至山门之外,滞空停下,这才彻底地显露出身形来。
只见一柄飞剑之上,立着两道修长的身影。
二人皆是束着干净爽利的高马尾,稍高一些的青年身披雪色,面容凌厉而英俊,额头上的水蓝色印记,更是衬得他缥缈疏离,生人勿近,宛若九天神君。
而立于青年身前的,是一个眉目如画的少年,他身形略显削瘦,白色的外袍之外,另搭了一件有金线游走勾勒的天青色半袖纱衣,贵气中带着几分的仙气,而其额头处的淡青色火焰印记,更是给他增添了几缕神秘色彩,好似误落凡尘的九重天太子。
这二人明明就在眼前,却又仿佛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一般,给人以一种怎么都融入不进去的感觉。
紫微山内外,在场的所有弟子,眼睛几乎是一点点地瞪大了。
祁不知作为他们紫微山的牌面,自然是无人不识。
可那站在祁不知的剑上的另一人……
不少人脸色变了又变,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认出来,那好像是……梦惟渝?!
也无怪乎他们这么震惊意外,在场绝大多数的弟子,都只是在梦惟渝测天赋的时候看过他一次,那会儿的梦惟渝,虽说一张脸生得不错,可披头散发的,倒是更让人印象深刻。
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和当时的梦惟渝相比,眼前的这个扎起头发,又换了身衣服的梦惟渝,可谓是判若两人。
更另得他们惊叹的是,哪怕是站在整个紫微山公认的,外貌气质第一的祁不知旁边,梦惟渝都没有落下任何的下风,恰恰相反,这两人站在一起,无论是从外貌还是气质,又或是扮相,哪哪都透露出一种十分登对的感觉。
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的脑子里都有些嗡嗡地,无数的问题闪过——
不对啊?为什么祁不知……是和梦惟渝一起回来的?
梦惟渝为什么会踩在祁不知的本命剑上?祁不知竟然也愿意让他踩?这两个人的关系,有好到这份上吗?什么时候变的?
是他们的错觉吗?这两个人怎么看起来……和一对道侣似的?!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他们便惊骇欲绝地发现了一个刚刚被他们忽略的小细节——噫,祁不知的手甚至还扶着那梦惟渝的腰上,看起来像是怕他站不稳从剑上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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