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拾一亿
起初祁不知还想替梦惟渝喝一些,却发现这小朋友似乎并不讨厌这酒的味道,反而似乎很是喜欢,也就随他了。
如今他们都还在紫微山上,有师父师伯兜着,再怎么也喝不出什么事来,就是小朋友放纵地醉一回,也好。
想到这,祁不知又瞥了眼身旁的梦惟渝。
小朋友喝酒似乎不怎么上脸,即便是喝了不少,眼神却依旧是清亮的,面色如常,从面上来看起来依旧看不出什么变化,也就是耳垂上微微染上了一层浅浅的桃花色。
就在这时,恰好梦惟渝转头朝他看来。
少年先是盯着他看了片刻,这才像是反应过来,慢吞吞地开口:“师兄,这么看我干嘛?”
祁不知确认下来,小朋友这般的迟钝,的确是有些醉了。
他微微摇头:“没什么,就是……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梦惟渝隔了两息才摇头,虽然喝了不少酒,可他现在也没任何的不适,甚至脑子依旧清醒的很。
“师兄是担心我醉了?”梦惟渝回过味来,“我没事。”
一边说着,他也是弯了弯唇,笑容中带上了几分得意,飘飘然地说:“我!酒圣!千杯不倒!不过区区几杯酒,能奈我何。”
祁不知瞧着他这幅可爱的模样,一瞬间,竟是有了拿出留影石将他这一举一动刻录下的冲动。
他弯了弯唇,配合地道:“嗯,酒圣,你没醉。”
梦惟渝满意地点点头,扭头回去。
隔了片刻,他又转了回来,对着祁不知举起酒杯:“师兄,这回下山,我可能又要托你照顾了,我敬你一杯!”
祁不知垂眸看着他酒杯中那仅剩一半的酒,倒也没提醒他,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弯唇道:“彼此。”
梦惟渝却皱了皱眉,不满地嘟囔:“错了。”
祁不知:“嗯?”
“小时候我们可不是这么喝的!”梦惟渝认真地说。
祁不知:“我们小时候,没喝过酒。”
“有啊,有喝过的,以前我们喝,都是这样!”梦惟渝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臂绕过祁不知的手臂,强调道,“这样的!”
祁不知微微一顿。
这小朋友,是把当初玩过家家的记忆给串了。
那头的梦惟渝已经就着这个动作,将脑袋凑到了酒杯边,见祁不知一动不动的,催促道:“师兄,你喝啊,你为什么还不喝。”
祁不知眉宇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无奈,却也懒得和小醉鬼计较,和他一块,同时将酒饮尽。
“啊?不是,我喝醉眼花了?我怎么看到七师弟和小师弟喝交杯酒了?”陆璐看着梦惟渝和祁不知的方向,眼神有些痴痴的。
这话一出,余下的几人也是纷纷看了过去,就见这俩最小的手臂还互相勾在一块,眼睛都是瞪大了些。
“嗯,你确实看到了,不是眼花。”姬无双说着,顺手替她夹了一块子的肉。
其余人也是跟着大笑起哄:“小师弟,七师弟,你们俩偷偷摸摸拜堂成亲喝交杯酒,也不和师兄师姐们知会一声?好让我们替你张罗张罗。”
花肆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张罗道:“交杯酒都喝完了,该送入洞房咯——”
祁不知瞧着这群醉得上头,没个正形的师兄师姐,嘴角微微一抽。
梦惟渝则是摇着脑袋,一板一眼地道:“不行,不能洞房。”
“交杯酒都喝完了,为什么不能入洞房?”花肆瞪眼道。
“因为……”梦惟渝说着,忽然往祁不知的腰胯以下的位置瞥了眼,“因为师兄……”
太凶了,吃不消,我会死的。
后面的话,梦惟渝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祁不知早从他这一眼的瞬间,便是心领神会,及时地捂住了小醉鬼的嘴巴,免得他语出惊人。
梦惟渝眨巴了两下眼睛,也没坚持着要说完,而是又回过头去看其他的师兄师姐们。
“七师弟、小师弟,你们二人下山,若是遇到了什么应付不了的事,就赶紧跑,暂避锋芒,不要和他们死磕,等回来之后和师姐说,师姐替你们报仇出气!”喝醉的人都是一阵一阵的,这话题莫名地就翻篇了,姬无双忽然一拍桌,说道。
祁不知:“好。”
梦惟渝也是跟着点了点头。
“你这也担心太过了。”隋逸摇了摇头,“修士去凡间历练,接触的绝大多数都是凡人,和皇帝微服私访没什么区别,一般……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一边说着,他也是双目微闭,摇头晃脑,显然是醉得不轻。
“大师兄说的倒也没错,修士去凡间历练,一般都是没什么阻碍的,你们只需记住,尽量别用法术对不相干的凡人出手,就免了一番因果。”赵叁伏也是提醒道。
梦惟渝和祁不知再度点头记下。
就在这时,花肆却是哭了起来。
和往日的假哭嘤嘤嘤不同,他这回泪水直往下淌。
其余人都是有些惊讶,陆璐开口道:“四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姬无双:“难道是舍不得小师弟和七师弟下山?”
“不至于吧小四。”秦伍律一口闷了一杯酒,拍着花肆的肩膀安慰道,“小师弟和七师弟不过是下山游历几年,又不是生离死别不回来了,你怎么哭成了这样?”
“我不是不舍得小师弟才哭的,我哭的是我被人欺负了,也想让师兄师姐们替我出气。”花肆抽噎道,“可是我又不能说,也不敢说。”
这话一出,余下的七人都是有些意外。
姬无双率先反应过来:“什么?!你被人欺负了?哪个王八蛋??!”
隋逸也是有些茫然:“而且,被欺负就被欺负了呗,为什么不敢说啊?难道是我们也打不过的?”
赵叁伏劝道:“谁欺负你了啊?我们就是有心替你找回场子,那么得知道是谁啊。”
余下的几人,因为修为实力都要比花肆低,没那替他出头的本事,便都静静地看着他。
梦惟渝同样十分惊讶和担心,他这四师兄,实力同样不可小觑,竟然也被人给欺负了?
花肆:“是死光头……欺负我……”
话音落下,余下几人的视线,都是落在了隋逸那光溜溜的大脑门上。
隋逸缓了一阵才反应过来:“……不是,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了?四师弟,这话可不能乱说。”
花肆压根没理他,又继续哭哭啼啼:“死光头……臭不要脸,强夺了我的童子身,我这一世英名,都被他给毁了!”
这话一出,整张酒桌都是陷入一片沉默,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是目带谴责地看着隋逸。
就连那本来正悠闲自在吃肉看热闹的白虎,那双金色的眸子,都是往隋逸身上扫了一眼。
“不是……我何时有对你行过此事?你别瞎说啊?!”隋逸本来就醉得不清,这会儿也是被震得脑袋空空,下意识地辩解道。
花肆压根没理他,自顾自地说着:“死光头,死和尚,不是说佛修清心寡欲吗?连着折腾我半个月不带歇一阵的,我到现在屁/股还疼!禽兽!畜生!”
其余人:“……?”
梦惟渝同样一片混乱,下意识地看向祁不知:“师兄,四师兄说的,你听到了吗?”
祁不知沉默地点了点头。
梦惟渝内心瞬间就冒出来了答案——从花肆给出的线索,再结合之前的消息,那个欺负花肆的人,应当……就是那万佛寺的慧心和尚了。
所以他四师兄这回的实力大增,并非是服用了什么天材地宝,而是因为和人双/修了?
梦惟渝正想得有些出神呢,其余人也都是陆续反应过来。
立马有人问出来梦惟渝心中的猜想:“所以你之前意外和我们分散,回来之后实力大涨,是因为和那和尚……”
花肆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
梦惟渝:“……”
惊世大瓜竟在我身边!
这可真是……太魔幻了。
其余的师兄师姐们同样被这个消息震得不轻。
最终姬无双一撸袖子:“不就一慧心和尚,等着,师姐这就替你找回场子!”
花肆却是瞬间坐直,抹了抹眼泪:“师姐,还是算了。”
姬无双:“哈?”
“他之前也补偿了我不少,而且也救了我的命,我也和他说好了恩怨一笔勾销。”花肆的情绪似乎也平复了过来,“我刚刚就是想起来,有些气不过,说出来就好受多了。”
姬无双皱眉:“……那好吧,你们之间的这恩恩怨怨,我也不好插手。”
事情有所了断,隋逸也是长舒一口气:“现在真相大白了,四师弟刚刚那话。差点没把我冤死,寒心,你们真是太让我寒心了。”
说着他又长叹了口气,似是有几分的委屈:“要知道,你们这些家伙,平日撸我这头白虎这么痛快,是因为大师兄我付出了屁股为代价,我容易吗我?”
“就刚刚那一出,还好解释清楚了,不然后几日师兄我就得躺床上下不……”
话没说完,旁边的白虎已经低低地咆哮了一声,直接给他下了禁言术。
但是这会儿明显已经迟了,哪怕没说完,但到底是说了个大概,全场又是一片静默。
梦惟渝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做梦。
这好端端的饯行宴,怎么好像演变成了酒后真心话大会?!
这就是传说中的酒后吐真言吗?
许是连着来了两出自爆的戏码,镇住了所有人,以至于整张饭桌上,一时都是静默下来。
最终还是祁不知开口:“说起来,我方才还没正式地敬诸位师兄师姐一杯。”
有了他起头,其余的人又是醉了,立马被带了节奏,话题和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别处,包间内,也是再度恢复了热闹。
一顿饭吃了极晚,一行八人一块回了摇光峰。
因为其余人都醉得不清,为防止师兄师姐们明天自哪棵树上或者是小河醒来,祁不知还是尽了师弟的本分,要将他们都送回到各自的住处。
当然,有清醒本命兽的隋逸除外。
将其他人都送回去之后,祁不知瞧了眼一直保持安静的梦惟渝:“走吧,该回去歇息了。”
梦惟渝听话地点点头:“我要师兄御剑带我。”
祁不知顺着他的心意,御剑带着他回到了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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