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啄米
不然干坏事的是原主,身败名裂的就是他了。
……
一直到了半夜十一点,101终于彻底确定了宿主一定是猜错了。
埃尔斯今天也不会出现!他很抗拒宿主,拥有反社会人格的可能性也很高。
它应该将这件事记录在自己的工作报告里。
101掏出自己的电子笔记本,小触手刚在上面画了两笔,阳台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玻璃爆破声。
季辞正在床上吹头发,手一抖将电源关掉了。
系统捧脸尖叫:【我们被袭击了!!】
季辞幽幽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放下吹风机往外走,系统只能一边害怕一边跟了上去。
阳台已经一片狼藉,碎了一地的玻璃上站着一个浑身黑衣的男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浑身上下都写着不正常三个字。
看了眼破坏力极大的四周,季辞心中默默想。
至少现在可以确定,田螺姑娘不可能是埃尔斯了。
来者抬起头,一张在夜晚中也显得过分苍郁无血色的脸露了出来,眉骨极深带着西方人特有的俊气。
真、真的来了!
系统十分激动,看向宿主的眼神仿佛在注视一位德高望重的预言家。
可是很快,它就发现了埃尔斯的不对劲,吓得又缩了回去。
男人摇摇晃晃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寒气,那殷红的瞳孔锁定在季辞身上,宛若趁着夜色出来捕猎的猎食者。
眉宇间充斥着沉重的压迫感,在季辞面前站立片刻后,他猛地伸出手抱住了季辞,力气大得仿佛想将他融入骨血之中。
尽管早有准备,被这么大只的“幼崽”突然抱了满怀,季辞的大脑还是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五天,是他知道埃尔斯能忍耐的极限。
如果吸血没有得到满足,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拥有强烈的戒断反应,直到第五天的时候脸上委屈巴巴像个小包子一样来找他。
只不过现在小包子变成了个净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男人,抱着他也不是再抱着腿乖乖叫父神,而是直接整个人笼罩下来,一丝喘息的缝隙都要封杀。
季辞哼唧了一声,声音很小很软,但传到男人耳朵里犹如一道惊雷。
埃尔斯顿时松开了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略微无措低头盯着他看,红眸中的光亮明了又暗。
就算是长大了,讨要食物的眼神也和以前一模一样,有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依赖,仿佛雏鸟。
季辞看着他,心又一下软了:“很饿吗?”
那一点手指的血量根本不足以喂饱小蝙蝠,更别提现在还是成年版。
这几天的戒断反应一定让他很难受。
季辞的声音将埃尔斯从如梦如幻的欲求中拉出来一些,清醒的理智一闪而过,发现自己居然又昏了头嗅着味道出现在这个人类面前的时候,他脸上顿时一沉。
黑色的翅膀刚一张开,就感到一阵香甜的气息钻入鼻息。
埃尔斯的瞳孔瞬间放大,微微扩散两分。
季辞笑眯眯将小刀从自己的手腕边拿开,那一条淡淡的红色血线在白皙纤细的腕骨上显得格外刺目。
季辞淡淡地伸出手:“喝吧。”
分明是十分清脆好听的声音,落在埃尔斯耳朵里却是世界上最拥有魅惑能力的蛊惑之音,又宛若天神原谅那无知罪恶信徒的赦世。
埃尔斯喘了声粗气,再也无法拒绝自己被压抑了百年的本能,低下头近乎是虔诚的,吻了下去。
唇瓣沾上鲜血的那一刻,獠牙再次不受控制地冒出,轻而易举戳破手腕留下血洞,鲜血刚流出来就一滴不漏全被重重吮吸带走。
红色的瞳孔在这一刻终于扩张到了最大,兴奋得几乎到了涣散的程度,拥有独特香甜气息的新鲜血液不断涌入,他像个不知餍足的孩子,放任着种族本能不断求取。
季辞又轻轻哼了一声,脸上浮现出一点红晕,眼神却十分清澈干净。
被吸血的感觉很奇妙,会因为血族放出安定猎物的信息素而感到一阵酥麻,浑身上下都会感到过分的放松,仿佛蜷缩太久的肢体被放入温泉之中,一阵阵热意也会跟着一起涌上来。
分明全身都是冰凉的血族,这种时候的鼻息却是温温热热的,打在手腕上引起一点痒意,让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
这极小的力度自然无法撼动血族半分,埃尔斯涣散的瞳孔却快速闪过一丝焦躁不安,呼吸变得急切,牢牢抓着季辞的手像铁钳,缓缓单膝下跪,仰头看着喂养自己的人类:“父神,不要走……”
尾音都带着颤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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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攻略进度百分百的崽要出现了。
辞宝是看起来软软实际上冷冷淡淡的训狗大师。[三花猫头]
第19章 比巴掌先到脸上的
单膝跪在自己面前露出明显臣服姿态的埃尔斯顿时少了许多压迫感,恍惚之间让季辞好像又看到了之前的傲娇小萝卜头。
他伸出另外一只没有流血的手摸了摸埃尔斯的头:“我不走。”
平静语气下的三个字,顿时让男人苍白阴郁的表情露出了莫大的喜悦神色,得到了世界上最重要的承诺一般,喃喃重复:“您不会再离开我了?”
和渴望得到糖果的幼童无异,他的目光紧紧落在季辞的脸上,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表情,贪婪的想得到更多承诺。
季辞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掠过对方的眉骨之间:“埃尔斯,我很抱歉之前的不告而别,但那不是我的意愿,是被迫失去与你们的联系。”
“但现在,我是为你们而来。”
自动将们这个字去掉,埃尔斯先是呆愣着站着不动,随后一点点的,从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亮:“父神、父神……请原谅我之前的无理。”
他呼吸滚烫,一遍又一遍叫着父神。
之前的小萝卜头叫父神是甜甜的,现在长大版比自己都高,这么叫着听起来就有些奇怪了。
季辞呆了几秒,一时之间不确定他现在是不是清醒的。
“埃尔斯?”
“我在,父神。”埃尔斯仰头看着他,英俊的脸上露出沉醉笑容。
好香……好喜欢……好甜……
季辞:“我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从来没想过要遗弃……”
说着说着,他就发现埃尔斯根本没有在听自己说话。
更准确来说,他的关注点并没有在这些话上,看似一眨不眨盯着他,实际上却和被猫薄荷缠住的猫一样,只想着怎么吸了。
季辞忍不住轻轻皱了皱眉。
他怎么觉得长大后的埃尔斯对他血液的抵抗力更弱了一些,依赖程度也更高了。
简直就像……对罂粟上瘾一般。
念头原本只是一闪而过,埃尔斯接下来的动作就好似要坐实他心中所想,变得更加疯狂。
原本被放到一边的小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手上,朝着自己手腕上的血管用力划下,鲜血喷溅出。
和人类的鲜血相比,纯种吸血鬼的血液颜色味道都跟其极其相似,唯独温度是冰凉的。
有几滴落在埃尔斯的眼边,他眨也不眨,一脸执拗将自己滴着血的手往前递:“让我初拥你。”
敬词也不用了,眉眼间又浮现出熟悉又陌生的阴翳,埃尔斯直勾勾看着季辞,呼吸变成沉重:“只要你也喝下我的血,我们就能缔结契约了。”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下,衣服也被弄脏,袖子上一朵又一朵的血花,埃尔斯却毫不在意。
季辞被逼得连连后退,最后背部抵住了墙壁无处可走,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带着逼迫性地将手腕举到自己唇边,小声说了句不要也没有被对方重视。
埃尔斯声音之中带着病态的乞求:“父神,我从来没有初拥过任何人,您是唯一一个,也将是最后一个。”
契约过后,他们就是绑在一根红线上的血脉,永远不用分离。
季辞唇瓣幅度再次很小地动了动:“不要。”
埃尔斯充耳未闻,眼见伤口开始愈合了,又举起小刀要往下割。
一小撮火苗出现在神经上跳啊跳,最终还是爆发了,季辞深吸一口气,举起另一只没被抓着的手高高扬起。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顿时让整个屋内变得寂静,只剩下一点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101绝望地闭上了电子豆豆眼,不敢再看。
连自己任务失败要埋哪里都想好了。
埃尔斯的头稍稍偏向一边,几缕头发遮住眉眼,看不清表情。
季辞仰起头,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微笑,只是声音怎么听怎么咬牙切齿:“冷静下来了吗?”
埃尔斯看向他,沉默着点点头。
季辞小脸绷起,十分不高兴的模样:“愿意思考了?”
埃尔斯依旧点头。
季辞眯起眼睛:“等你反省完,再来跟我说话。”
101:???
它看向宿主,又看向某个本该以性格高傲出名的种族亲王。
是它出现病毒了吗,不然怎么会看到打人的宿主在撒脾气,被打的在反省。】
季辞转身往房间里走,头都没回,声音听起来还有些生气:“记得打扫干净。”
埃尔斯垂头站在原地许久,久到系统以为他又要做出点疯癫的举动了,他突然在屋内找起了东西。
系统亦步亦趋跟着他,生怕他再次起了强制初拥宿主的心思。
却只看到他转了一圈,最后终于找到了清理工具,微微弯腰,用十分不熟练的姿势开始打扫地上的玻璃们。
系统:【......】
过了半个小时,他才终于弄好地上的狼藉,清洗了下身上一些多余的血迹,伤口早已愈合,可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脸上被打红的一小块依旧存在。
埃尔斯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衣领,再次确保自己完美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