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色月霁
他将人放在床上,指腹温柔地抚着他微乱的发丝,余光看到太医跟上来后,让开了床边的位置。
太医继续给元钰卿把脉,一双眉头越皱越紧,“贵君,不如把其他太医也叫来吧……微臣无能,实在是看不出有何不妥。”
“去请。”
方宇明颔首,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萧胜也紧张地捏紧了手,因过于担心,他一直没发现月执眼睛的异样,此刻的他,也没心思去观察其他了。
很快,方宇明将所有太医都请了过来,一群人围在床边,或把脉,或观望,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他们依旧寻不到元钰卿昏迷的原因。
渐渐地,月执不耐地皱起眉头,“如何了?”
“还未有结果……”太医颤颤巍巍,额头因紧张沁出了汗珠。
不知过去多久,床上的人迷迷糊糊睁开眼,听到了床边传来的叽叽喳喳的声音。
“陛下!您终于醒了!吓死奴才了呜呜……”萧胜声音哽咽,甚至哭出了几滴眼泪。
“陛下,您可还有其他不适?”太医小心地问着。
事发突然,加之有月执坐镇,他们没有把元钰卿昏迷的事告知旁人,故而只有这间寝殿的人知道这一突发事件。
“嗯……”
元钰卿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他伸手在眼前握了握,却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
“朕的视力……”
“好像有些看不清。”
他闭上眼,又睁开,第一次看清了,可第二次又变得模糊,来回几次后,眼前依旧看不太清。
“视力?”
太医不解,伸手在元钰卿眼前挥了挥,注意到他的眼眸在转动,这意味着:他看得见,却看不清。
“许是突然昏迷造成的,过几日便能恢复。”太医这般说着,其实心中也有些没底。
“是吗?”
“是。”
元钰卿眨了眨眼,再次闭上:“知道了。”
想到什么后,他睁开眼,看向一侧:“阿执,是你吗?”
第42章 哪里舍得呢
“是我,陛下。”月执弯腰,握住元钰卿的手。
微垂的眼帘遮住了眸中异色,他蹲下身,离床榻更近。
“陛下看得清我吗?”
“……”
元钰卿摇头,即便是这样的距离,他依旧看不清月执的模样,此刻的月执在他眼中已然成了一团马赛克。
可……马赛克中似乎有两点是紫色的,正是眼睛的方位。
这让他想起了阿冥,还有梦中那个半人半蛇的男人。
他抬头,轻抚上月执的脸,一颗心止不住地往下沉。
“你的眼睛……”
月执下意识闭上了眼,对元钰卿的担忧褪去后,他这才想起如今他的眼睛是紫色的。
用尽全身力气,他咬了咬牙,将眼睛变成黑棕,喉间也因此涌上血腥味。
他攥紧指尖,再次抬头时,握住元钰卿的手抚上眼皮:“我的眼睛怎么了?”
“……”
元钰卿怔了怔,此前的那抹紫色散去,仿佛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一旁的萧胜听着二人的对话,弯腰看了月执的眼睛一眼,“陛下,贵君的眼睛如常,没有什么异样啊。”
“是吗?”元钰卿轻问,心中的疑惑更重。
他下意识缩回手,放回被面,“太医,朕的眼睛明天真的能好吗?”
“这……”
太医面面相觑,不敢欺君,也不敢说不知。
就在这时,门外的小太监突然出现:“陛下,祁太傅求见。”
“太傅?他怎么来了?”
元钰卿心生疑惑,却也颔首:“让他进来。”
“是。”
小太监出去回禀了,下一瞬,熟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陛下。”
那人一步步走进寝殿,元钰卿侧目看去,只看见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臣听闻陛下身体不适,忧心不已,特来探望。”
“……”
在元钰卿还未开口之时,月执怀疑地眯了眯眸:“你怎么会知道?”
他封锁了信息,就连太后都不知道此事,祁斯韵是如何得知?
面对质问,祁斯韵面不改色:“治疗冥蛇的药少了几味,臣担忧冥蛇回来后无药可用,特去了太医院,向院长讨药。”
“不曾想太医院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煎药的小药童,臣问过之后,方知晓太医们都来了乾清殿。”
“能让所有太医出动的,必定是陛下龙体有异。”
他说得有理有据,一时之间,月执也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
但他不相信,祁斯韵恰好得知了所有事情,并且巧合一般,在这一刻出现。
祁斯韵也不需要月执的相信,他解释过后,看向元钰卿,“陛下,您的身体如何了?”
“无碍,只是视线有些模糊,过几日便好了。”
“视线模糊?太医怎么说?”祁斯韵蹙眉,仿佛对此担忧不已。
听祁斯韵提到他们,太医擦了擦额上的汗:“我等无能,暂时没有找到原因……”
“如何会找不到原因?”
他上前几步:“陛下,可否让臣为您看看?”
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视线模糊并非小事,若不尽早排查出结果,臣担心……”
他只说了一半,却也足够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后果,萧胜听得紧张不已,劝道:“陛下,不如让祁太傅给您看看吧。”
“祁太傅医术高超,说不定真能找到原因呢?”
他知道治疗冥蛇的药便是祁斯韵所配,对祁斯韵的医术也有不小的信心。
元钰卿犹豫了一会,也有些担心自己变成瞎子,遂点头:“好吧。”
“是。”
祁斯韵颔首,再次上前,来到离元钰卿半米的距离时,被月执拦住。
月执没有动弹,一双眼睛警告地看着他:“太傅可要好好看,我会盯着你的。”
对此,祁斯韵轻笑,“这是自然,烦请贵君让开,臣要替陛下看病。”
月执轻哼一声,让开了位置。
祁斯韵终于来到床边,他坐在凳子上,将手搭上元钰卿的脉搏。
片刻之后,他将手探向元钰卿的脖子,摸索一番后,道:“陛下应是被一种名为‘盲’的飞虫所咬。”
“从陛下脖颈的小伤口便可得知,被此飞虫咬中的人,先是会头脑晕厥昏迷,待醒来后视线变得模糊不清,一般这种状态会持续半个月,严重者,半个月后彻底失明。”
“失明?”
难不成他真要当瞎子了?
“陛下放心,臣知晓‘盲’的解药。”
说着,他起身写下一张方子,交给了药童,“将此药煎来。”
“是。”
药童捧着药方离开了,屋内一行人心思各异,太医凑到祁斯韵身边:“祁太傅,不知你口中所言的‘盲’是何物?”
为何他们从未听说过这种飞虫?
“‘盲’是古籍上记载的飞虫,最喜阴暗的环境,我也从未见过。”
“还是今日陛下的症状都对上了,我才有所怀疑。”
“原来如此。”
太医抚抚胡须,清了清嗓子:“太傅啊,不知你那古籍,可否借我一观?”
祁斯韵笑着摇头:“并非我小气,而是从皇陵回来时,古籍不幸遗失了。”
“啊?可惜!可惜!”太医痛心疾首,恨不得穿回过去,亲自将祁斯韵接回来,免得古籍发生意外。
他走到角落,心中满是遗憾。
祁斯韵看了太医一眼,收回视线。
只有他知道,“盲”确实是一种飞虫,却并非古籍记载,而是他所炼化的蛊虫。
被咬中者,若当日不能服下解药,三日内便会彻底失明。
可他哪里会让小皇帝失明?
等了片刻之后,祁斯韵弯腰:“陛下,臣去看看药煎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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