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枝灯
裴嘉阳取笑:“怕我洒了烫着你啊。”
温棠浑身僵硬,直直坐着一动也不敢动,石桌只有一人怀抱那么大,三人围坐任何大一点的动作都会显得奇怪。
他羞愤又愧疚,嘉阳一脸纯正无邪,又哪里会知道自己的手正攥在他敬爱的小叔叔手里被肆意玩弄。
裴嘉阳毫无察觉,一边冲泡添茶一边惦记着温棠的伤:“话说回来你还是多注意点吧,你跟我又不一样,那双手是要画画的,而且你皮肤看起来软,别是疤痕体质。”
裴铮单手拿起茶碗很给侄儿面子地又喝一口,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说:“确实很软。”
温棠完全不敢接裴铮的话,他根本就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在自己晚辈面前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情,嘉阳可是他亲侄子啊。
羞耻心为难的永远是老实人,温棠不敢露出端倪,只故作轻松地回嘉阳说:“怎么就跟你不一样了,你的手要敲代码的,也很重要啊。”
“那要这么说还是小叔的手最重要,”裴嘉阳笑开,“小叔你知道吗,棠棠还是你粉丝呢。”
温棠眉心一跳,直觉事情要不好。
“嗯?”裴铮果然大大方方侧头看过来,问,“棠棠粉我什么?”
桌下的手在他小臂内侧勾了一下。
温棠咬住舌尖,先前抹过药后一直挽着袖子,初秋风凉,裴铮指尖的炽热让人坐立难安。
进别墅大门的一路上温棠都在四处张望,寻找他的写生对象。
裴嘉阳噗嗤笑了,不说话,只带着他穿过前院和中庭,走到湖边的草地上,吹了声口哨:“石榴!”
扑簌簌的声音快速接近,还不及反应,一只黑白相间的生物就嗖得从他腿边蹿过,把裴嘉阳扑了个满怀,爪子在牛仔裤上疯狂扒拉,尾巴遥成小电扇,波及到一旁的温棠。
温棠诧异:“……石榴,是只哈士奇?”
自来熟的哈某听见名字被叫,转头去拱新来的朋友,爪子挠出残影。
裴嘉阳:“噗,看来它很喜欢你嘛。”
温棠足足被挠了五分钟,免费收获一条磨白牛仔裤,这才接受他要画的静物从一棵树变成了一只哈的事实。
裴嘉阳安慰说:“它也就疯一会儿,做过绝育了没那么躁动。”
这样啊,温棠怜惜地往小狗屁股瞅一眼,小公狗,已绝育,还叫寓意多子多福的石榴,这起名的得多损啊……
“是小叔替我养的,”裴嘉阳一提起裴铮就满脸亲近,“小叔对我可好了,还说我跟石榴像。”
温棠:“……”
他看看吐舌头的二哈,再看看嘉阳,这真的不是在欺负孩子吗?
至少这会儿的温棠还不能明白,跟二哈像怎么会是好事。
两人毕竟是来画画的,为了收获一只安静模特,不得不消耗狗子体力。
隔开几十米站,裴嘉阳:“石榴!”
石榴噔噔噔跑过去,被摸一下狗头。
温棠又喊:“石榴!”
石榴又噔噔噔跑回来,晃一晃尾巴。
温棠身板小,为了避免出现人仰狗翻的惨案,每次都在最后关头撤开一步。石榴不乐意了,从定向导弹变成追踪导弹,一人一狗跑成一团,也不好说谁在遛谁。
两人一狗玩得撒欢,谁都没有听见大门又开的声音。
反应过来的只有石榴,本来已经渐渐老实的二哈突然嗖一下兴奋了起来,径直越过半人高的小石桌冲去。
小石桌上的画夹被狗腿刮飞,画页顿时飘飘洒洒扬了满天。
“我去,发什么疯呢!”
裴嘉阳赶快去捡,上午太阳好草坪上没什么露水,应该不会把画稿弄坏。
而此时温棠却完全没有心力去想画稿坏不坏的问题,他所有血液都在往大脑冲,手脚冰凉,只剩下一个想法——
那张画,绝对不能让嘉阳看见!
能来到这儿的人都非富即贵,看起来便不会和他有交集,他们过来和裴嘉阳打招呼,叫一声“裴少”。
温棠其实一直都知道他和裴嘉阳是两个世界的人,过去三年的陪伴,大概就像是太阳偶然投在他身上一缕,他珍藏就好,怎么会傻到妄想拥有太阳。
“棠棠,发什么呆呢,喝多了?”裴嘉阳拿着张房卡在温棠眼前晃了晃,“顶层有我套房,你进去随便找个房间先休息吧,明天咱们再一块回学校。”
温棠酒劲儿上来,晕乎乎点头,很听话地去坐电梯。
裴嘉阳在背后笑起来,他们小棠同学连喝醉了也很乖。
不过这会儿裴嘉阳还不知道,有种乖巧叫做还没开始发酒疯。
等电梯门关上,他才想起来忘和温棠叮嘱别走错门了。
酒店顶层有两间套房,全年预留给他和小叔。
裴嘉阳刚要跟上去看看就被朋友拦住又是一顿热闹,其实想想走错也没关系,反正房卡不对也刷不开。
何况小叔今天大概率不会来。
圈里多的是人想来这儿联络关系,但坐到他小叔那个位子,俨然不需要再在这种场合露面了。
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磕磕绊绊道:“长大就能永久标记吗?”
身后的胸腔发出轻笑,裴铮将床上的障碍物都给清楚掉,然后将温棠转了个身。
“当然可以。”
男人低哑的声音像是陈年酒酿,把温棠醉到咕噜咕噜冒泡。
“棠棠已经长大到哥哥可以进月空了,可以成结了。”
裴铮从抽屉里拿出盒桃,“怎么这个没买?嗯?”
手掌摸着温棠薄软的小腹,“是想这里有小宝宝吗?”
温棠慌乱地摇着头,他怎么可以有小宝宝。
柔软的发丝散在枕头上,从头到脚都漂亮得不像话。
裴铮俯下身,将一袋放到温棠手心。
“帮哥哥带上。”
第66章 文案
滚烫的温度把温棠的手都给烫软了,根本没力气打开包装袋。
“怎么这个也要哥哥帮你?”
裴铮低头亲了亲他的侧脸,牵着温棠的手打开包装袋。
温棠水涔涔的眼睛羞愤地瞪了裴铮一眼,手心手背都是裴铮滚烫的温度,手指也哆哆嗦嗦的。
最后还是由裴铮带着他的手套上去的。
“愿意么?”裴铮高挺的鼻尖抵着温棠的鼻尖,亲昵地蹭着,低声道:“棠棠,宝贝……”
他顿了顿,凑到温棠耳边,缓缓道:
“老婆。”
沙哑的声音像是羽毛般挠着耳道,酥酥麻麻的。
这是裴铮第一次喊温棠老婆。
霎时间温棠的身体都被羞红了,他红着脸含含糊糊说:“愿意。”
紧接着裴铮俯身。
两个人巨大的体型差,使得温棠的视线都被挺括的宽肩给遮住。
温棠一大早上就背着小包出了寝室,在校门口碰见喻肆。
“喂,你去哪。”银发少年跨在大摩托上,冲他扬了扬下巴。
温棠兴致不高,只说:“保密。”
“切,”喻肆拿出一个崭新的粉色小头盔,问他,“坐不坐?”
“谢谢,不用了,有人等我。”说完温棠笑了笑,一个人往旅游大巴的站点走了。
栖霞山离京郊不远,快中午的时候他已经上了盘山公路,最后停在景区门口。再往上没有能走机动车的路,要爬山或者坐缆车。
温棠不着急,找了个湖边大石头坐下啃三明治,太阳暖融融照着倒也不冷。
三明治吃完有点干,他拿出一瓶娃哈哈。娃哈哈喝完有点腻,他又拿出一小包苏打饼,一小口一小口啃着。
温棠自己都说不出他在墨迹什么,或者等什么。也可能他知道,但他并不想承认。
不远处两个没他腰高的小孩儿在追着玩踩影子,嘻嘻哈哈比树上的小鸟雀都高兴。
小姑娘说:“我是太阳!”员工尚且如此,何况那些被他亲自灌养留在身边的人呢?
又有多少人能抵抗一个强势又温柔的男人。
半年时限断的不是裴铮的新鲜感,而是他人容易生出的妄想。
温棠感觉现在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要清醒,他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一个很危险的边界,而裴铮也对他示警了第一枪。
“棠儿,聊聊吧。”
“啊,”他被陆然从神游中拽了出来,“聊什么啊?”
“裴铮。”然后在众目睽睽下径直离开会议室。
候在车里的司机被突然出现的老板打开驾驶门时吓了一跳。
“裴总,您要去——”
“下车。”温棠这段日子时常在想,如果他有罪,法律会制裁他,而不是让他反复在不同人面前社死。
他为什么会发出那样奇怪的声音,还不是怪裴铮这个老流氓玩肿了。
眼下看喻肆面无表情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想他。
“那什么……我就是被吓到了。”温棠小心翼翼说。
喻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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