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枝灯
他也想哭了。
裴铮隐隐还能听见卧室传来的抽泣,来回踱了两步,实在不理解这些小孩子说一出是一出的脾气,都是惯的,就该和员工一起实行绩效考核。
裴铮家里采用的极简装修风格,并不能变戏法一样突然搞出来一个花里胡哨的艺术品拿去哄小孩,过了会儿他冷着脸回到客卧门外,微微侧耳听里面的动静。
听了片刻,没见什么动静,心道该不是哭晕了。
裴铮推门进去,被子还是那床被子,只是上面歪着一只小狗。
大概是哭累了不能吃便只能睡,歪成那样,能舒服才怪。
裴铮过去探了下温度,退烧还得一会儿,哭过的眼皮儿是红的,睫毛结成一绺一绺,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又像刚从水坑捞出来的样子了。
裴铮纡尊降贵地把人放平,转身要走,却不知袖口什么时候被揪住了。
他扯了扯,没扯动,去掰手指时温棠微微睁开了眼。
湿漉漉的眼睛没有焦点,只软软嘟囔了一声:“爸爸……”
裴铮俯视了温棠一会儿,直到温棠再次合上眼睡去,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袖口。
“爸爸……别走……”
梦里的声音含混不清,和昏迷在他怀里时一样脆弱,像雨碎在玻璃上。
裴铮几不可查地叹了一声,长腿一伸,将扶手椅勾了过来。
温棠被吓到腿微微张开。
紧接着,他的双腿被裴铮放在了肩上,滚烫挤了进来。
“闭上。”裴铮冷静地发布着命令,“加紧。”
温棠的声音带着哭腔,“哥哥,说好就一次的!”
裴铮低头,给了温棠一个又深又谷欠的吻。
就在温棠放松警惕的那一瞬。
高大的身子俯下,一片阴影倾洒过来。
“棠棠,你的一次已经结束了。”
“但我的还没有。”
第55章 摩擦
温棠眼睛瞬间瞪大,他刚刚帮裴铮那么久,裴铮都没有出来,那这次又要多久啊。
温棠瓷声瓷气,环抱着裴铮,“腿会麻的。”
“很快的,宝宝。”裴铮低哑着声音说,温热的气息拂过温棠的耳垂,“只要棠棠听哥哥的话。”
眼看着裴铮不答应,温棠也翻脸了,他蹬着腿,“你骗人!”
“除了那次公司的事,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嗯?”裴铮指腹抚上温棠的耳垂,顺势将温棠的遮挡的发丝勾开,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温棠的颈侧,然后一点一点地移向温棠的后脖颈。
“只要棠棠听哥哥的话,哥哥保证这一次会让棠棠很舒服的。”
温棠被裴铮的话羞到说不出话,却还是顺了裴铮的意思,并近双腿。
只是摩擦而已,不会比哥哥之前咬的时候感觉更奇怪的。
然而在那一刹那,温棠听见了裴铮的叹息,像是陈年酒酿,说不上来的韵味。
听得温棠脑袋发胀、发烫。
“哦?”青年缓缓抬头,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眼睛却还盯着碗里的虾仁。
突然,他扯出一个浅浅的笑,将已经被戳出了洞的虾仁放进了嘴里,细细咀嚼完,咽下。
“想包我?”
“真可惜,我已经有金主了。”
一时间,张财贵的脸色从垂涎变得难看。
那些堆积着肥肉的五官扭曲成狰狞形状,泥萝卜一样短粗但戴满戒指的手指将酒杯攥紧了。
“你金主是谁?”他狞笑着,“看来你也不受宠啊,跟导演吃饭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你一起?”
温棠越是冷静,张财贵就越是色迷心窍。
娱乐圈里这种泼辣的小美人儿可不多见,虽然这个小美人有金主,可这个金主却连饭局都不在,连小情人的剧组都不赞助一下,看样子要么抠门要么就没钱。
这可太好办了,这种情况他遇见过不知道多少次,只要找到那个金主,都不用他亲自出面,只要稍微给点好处,对方就会主动把小美人送到他的床上。
“好了好了。”林北恩虽然见惯了这种情况,但他本质上是不忍心有新人演员踏入这种泥潭的,再加上还有裴铮在这里,说什么也不能由着张财贵的性子来。
他朝着服务员使了个眼神:“张老板有点醉了,你扶他休息去。”
服务员其实有点为难,毕竟张财贵经常光顾这家酒店,有过跟年轻男服务员动手动脚的前科,而且只要是他想要的人,谁劝都是没有用的。
就在服务员犹豫又害怕的时候,裴铮突然抬了抬手,示意服务员不用。
随后,他转了转酒杯。郊外,白氏酒庄。
白启泰挽留道:“裴总,这么晚了,外面又暴雨交加的,就留在庄里过夜吧。”
裴铮摆了摆手:“明早有董事会,我回去方便。”
白启泰:“行,那我就不强留裴总了,路上小心。”
裴铮上车后闭目养神,示意司机可以走了。
张扬的劳斯莱斯驶进黑色雨幕。
身边的保镖不用看他的表情,便随即会意,朝着他微微鞠了一躬,便离开了原本站着的位置,朝着张财贵的方向走去。
“谁啊?没看见正忙着吗?”张财贵被打扰了兴致,回过头,便看见了人高马大戴墨镜的保镖,胸前别着带温氏标志的胸针。
两个保镖一同架着他,他虽然满身横肉,却都是些架子,一见到温氏的保镖,腿都有点软了。
两个保镖一声不吭,后面站着战战兢兢的服务员:“张……张老板,还请……随我们到楼上休息……”
这下,裴铮出手,他就算不想离开,也不得不走人了。
他悻悻地收起手上的酒杯,让服务员收走,最后在保镖的拉扯下直起身,直到最后还要不舍地向着温棠投去最后一束贪婪的目光。
张财贵走了,包厢里面的气氛才逐渐正常起来。
江焕诚看着门口的方向,薛付之见他发呆,故意当着众人的面喂了一颗葡萄给他:“江哥,你在想什么?”
听见薛付之的声音,江焕诚才回过神:“……没什么。”
他起身对着林北恩和几个老板敬了一杯,将酒一饮而尽,仰头的时候,余光却看向了温棠的位置。
青年也喝了点甜酒,不多,但会让人心情一下子飘飘然,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连耳根子都是粉粉的。
江焕诚承认,刚才温棠说自己有金主的时候,他紧张了。
全云城知道温棠身份的人能有几个?好吧,也确实是这个男人的风格没错了。
“用不了多少钱,”青年将杯中甜酒饮尽,扬起头的时候,纤细脖颈上滑动的喉结像一颗珍珠,“只不过今天没钱结账喝酒了而已。”
等待秦家大哥的功夫,裴铮先要了一shot的龙舌兰,在以克制的眼光看着温棠喝完自己的酒后,才将子弹杯中的酒连着杯口的柠檬和海盐一口闷。
这倒是温棠惯用的手法了。
娱乐圈里开销大,尤其先前温棠有时候还要多给一份江焕诚的钱,但他每个月的信托其实就那么点,又有裴铮把控着,花光是常有的事情。
这时候温棠就会花少少的钱,给家里添个暖心的小家具,或者给温母温父买点小首饰,来跟他们撒娇,说自己的钱都买礼物了,花光了。
这时候,温父温母就会立马爽快掏钱。
不过跟裴铮要钱,倒是第一次。
最近难道有花销很大的地方吗?还是江焕诚又要做什么?
龙舌兰的特殊味道弥漫在上牙膛,裴铮没来由地觉得这味道让人烦躁。
“家里不会一直给你兜底,你该长大了。”男人的手背上冒着青筋,子弹杯在他指间显得更加渺小。
“家里?突然说家里干什么?”温棠的狐狸眼睛醺醺的,琥珀瞳仁中显出酒色,水波荡漾,在裴铮身上流转,“我现在是在跟你借私账。”
这时候温棠如果非要说自己的金主,还能有谁?
他突然想起,之前也有老板让温棠喝过酒,温棠也都说老板不让喝。
江焕诚突然有些后悔,当时没有在张财贵面前把金主这个身份认下来,赶在裴铮那个家伙之前出风头。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明明以前看着温棠被别的老板骚扰,他都是无动于衷的。
可现在竟然隐隐约约开始感到愤怒了。“嗯,就是认识的人。”温棠突然有些心痒痒的,眉眼间笑意清浅,意味不明。
裴铮的眼神扫过他,动了动喉结。
“说到小棉,你还是温氏和秦氏的大功臣呢。”秦家大哥和秦句游笑起来一个样,乐呵呵的,露出整齐的牙齿,“咱们上一个项目,多亏了你,才没让江焕诚那个瘪三把我们的创意抄袭过去。”
秦句游来劲儿了,扒着沙发靠背让他哥多讲一点:“怎么个事儿?细说,细说!”
“就是之前,江氏盗用了我们的实验数据,但是没想到我们这边传过去的数据里面有编码水印——那串编码正好就是小棉的生日!我一看就知道是咱们这边的人留的心眼儿!”
“切,原来就这啊——”秦句游转过身去,拍拍温棠,“我还以为我哥们儿掌握了什么核心技术呢,原来是生日啊,那就好——知道哥们儿比我厉害,我是真比死了还难受。”
“出息!”秦家大哥扇了秦句游的后脑勺一下,刚好那边有秦家的熟人打招呼,他便跟裴铮打了个招呼,“我先去应酬几分钟,你跟孩子们多聊聊天玩玩。”
随后,便将裴铮一人留在了原地。
几个年轻人所在的卡座靠着散座吧台,裴铮就坐在那里。
这下好了,本来还欢声笑语的卡座,一下子个个都安静如鸡。
“咳咳,”一向活跃的秦句游都不敢说话,只能狗狗祟祟碰一下温棠的酒杯,“小棉,棉哥,你想个办法——让你哥自己玩去呗?”
温棠抬眼,只看见裴铮骨节分明的手,又垂首:“你觉得我行?”
“那,我们这里,也就你跟他正面刚过了吧?不就是稍微支开他么?”
“行吧。”温棠扬起眉梢,端着酒杯,坐在了裴铮的旁边。
“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小狐狸此刻完全不收敛心眼,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酒杯,折射出的光斑在黑色桌面上忽明忽暗。
“做水印花了多少钱?”裴铮这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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