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诛我九族! 第32章

作者:醉狸贪月 标签: 朝堂 沙雕 救赎 读心术 穿越重生

运筹帷幄如皇帝,自然是看到了一切都朝着他预想中的路线发展。

比如让谢昭注意到乔肆,比如在乔肆过分胡闹的时候,唯有谢昭这样绝对理智的人能以臣子的身份压制乔肆,再助他识破更多谎言。

但如今一切当真如此发展了,却好像并不合他意……谢昭确实秉公职守,看似在压制乔肆,可这一句话却反而给了乔肆骂人的机会和借口。

乔肆见有人反驳了,明显比刚才更尽兴了。

皇帝怀疑谢昭就是偏心乔肆了,所以故意装傻,故意引出这样的局面,但他没有证据。

“启禀陛下,臣认为,观天象、护国运、测未来祸福的事情,不应由侯爷一人空口无凭便下定论,而是应当交由钦天监进行详细核查、确认无误后,再由陛下下旨。”

乔肆听懂了,意思是他一个人预言不行,要让专业的神棍一起来预测一下有没有水患。

他皱眉。

之前他从来没有上过早朝,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知道有一次刘疏替他提出了修堤坝的提议,但是最后其他臣子不同意,全给否了,加上户部为难,事情不了了之。

他不记得这里面有没有钦天监的事。

谢昭转向他,“乔侯爷觉得如何?”

乔肆眉梢一挑,反问道,“那若是钦天监无能,无法得出准确结果,或是因其他理由不支持修堤坝呢?”

谢昭倒像是感觉不到他的不满一般,平静地解释,“那便说明侯爷所预言的水患之事,确实没有任何证据,口说无凭,就算是强行开工,也会带来民怨。”

乔肆直接反驳道,“笑话!那若是因为他们耽误了事,后来水患爆发,当真造成了巨大损失,谁来负责?!”

“陛下,臣也认为此举过于草率。”

也许是有谢昭出来打头锋了,臣子中再次有人站出,“此事还是应当交由钦天监来判断。”

另一侧,也有人站出列,

“陛下,臣附议。若是真的草率修了堤坝,又恰好真的发了洪水,百姓也不会念及堤坝的用心良苦,若并未出现水患,百姓更是会怨声载道,故而可以见,与其如此,不如在雨季临近前让江南百姓尽早撤离。”

乔肆听他这样说,开口就怼,

“这位大人倒是字字珠玑、有理有据!可惜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那人看了眼乔肆,“我忘了什么?”

“你考虑到修建与否在民间的影响,考虑了钱,考虑了朝廷的威望和可能出现的损失,却唯独没有考虑人命!”

乔肆咬牙,指着那老头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钱还能再赚,陛下的英明总能改写,但人死了就死了!永远活不了了!你这样轻视他们,和草菅人命的草寇有什么区别?!”

“乔大人怎能如此污蔑老夫?!”

那人也急了,上前一步,“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分明无法证明也毫无依据,却硬要用不存在的一场水患胡乱指责人!”

“指责的就是你!老匹夫!”

乔肆忽然想起来这人是谁了,是和乔家有利益往来的,怕不是听了乔老登的话故意给他添堵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你比谁都希望真的出现水患,你就是想发国难财!简直无耻!”

另一人也站出,“微臣也附议,乔大人对此并无证据,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怎么,与上天感召来的就不行了?”

乔肆偏要争执到底,“我已经说了!是前两日我在家中冥想,忽然听得外面惊雷滚滚!抬头一看,便有一道华光袭来,灌顶而入!然后我便听到了神仙的耳语,告诉我之后将发生江南水患,唯有提前修建堤坝方能应对!”

“乔大人说得这么斩钉截铁,谁又能确保不是胡言乱语?!”

“我以我乔家全家上下十八辈祖宗发誓,我今日所说绝无虚言!!若有作伪就让乔家上下天打雷劈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一直站在人群前排没吭声的乔尚书:“……?!”

……这个乔肆!!

“我要是今日有半句虚言,就让我乔家都不得好死!永远绝后!世世代代为奴为婢!!”

乔尚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关节都捏地咔咔作响。

大部分人虽然不太信乔肆能被神仙托话,但对这种毒誓还是很看重的,顿时朝堂上就安静了几分。

乔肆却不满意。

他直接上前,还要继续闹,“陛下若是不准奏,微臣愿意为了江南千万百姓����”

“乔大人!”

谢昭及时拦住他,一巴掌看似随意实际很有力道拍在他后背,直接将人拍没音儿了,

“如此赤子之心天地可鉴,若当真如此,臣也认为不必再问询钦天监浪费时间了。”

乔肆扭头,咳嗽了两声,“???”

你到底想拦着我还是不拦着我啊??

嘶……算了算了。

他也不是非要死谏一下的,就是忍不住。

“人命关天,承瑞侯所言有理。”

看了半天的戏,殷少觉终于开口,却只字不提乔肆在早朝之上的放肆言行,

“既然乔肆如此坚持,又肯做出这样的担保,那就这么定了吧。”

户部左侍郎叹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好多钱啊。

然而乔肆也只是一个头。

很快,更多的和户部要钱的事接二连三被准奏了。

直到下朝。

乔肆正饿的不行,快步往外走,却被人撞了一下肩膀,手中刚拿出的还热乎的麻团掉在了地上。

他心痛不已,正要捡起来,又走来一个人,踢飞了他的麻团。

可恶!!

彻底不能吃了吧!

他叹气,正要把东西捡起扔了,却感觉怀里多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竟然是个纸条。

他左右看看,方才撞了他一下的人已经不见踪影了,他压根没注意那人的身份。

奇怪,什么人这时候突然给他送信?

直到出宫,进了马车,乔肆才打开纸条看了看。

……啊。

是乔家。

呵呵,乔家的纸条能有什么好事?扔掉!

乔肆刚刚将纸条撕碎,犹豫着如何丢弃,便听到马匹脚步声靠近。

那声音不像是路过,反而越来越近,乔肆便撩开车帘子看了一眼。

瞧见了坐在马背上的谢昭。

视线对上后,谢昭便简短利落地直接说道,“还请侯爷稍后来大理寺一叙。”

“啊?还去??”

“驾!”

说完话谢昭就加快离开了。

乔肆叹气,因为不想加班而愁眉苦脸,放下帘子坐了回去。

要不干脆蹭吃一顿牢饭吧。

几只白鸽从天空掠过、飞入皇宫,飘落一根羽毛,落在新鲜的车辙印上。

出京城的主干道路旁,其他几个路过的官员纷纷将方才的一幕收入眼底,有结伴同行的,更是互相交换了眼神,私下里议论起来。

是谢昭。

那传言没错。

果然……

乔肆刚封侯没几天,就摊上案子了。

被谢昭盯上还这么嚣张……

……

谢昭先一步回大理寺的时候,却在那里看到了季公公。

两个食盒放在桌上,等着他来收下。

“季公公,这是……?”

“谢少卿,这都是陛下赏赐的,给您和侯爷吃。”

“……原来如此。多谢公公。”

季平安离开了。

谢昭站在院落中,打开两个食盒查看了一番,取出其中的信函,然后提着食盒进了偏殿的空房间。

食盒摆好,他又烧水泡好新茶,倒了几杯出来时,乔肆便到了。

“好香啊!”

隔着老远,乔肆就高兴地说道,“还是谢大人体贴周到,您怎么知道我没来得及吃早膳的?”

他和谢昭打了招呼,简单行礼,便主动坐在了桌边。

大门开着,院落里此刻也没人,天刚亮起来没多久,让屋内有些昏暗,但也足够吃饭了。

乔肆喜笑颜开,却发现谢大人没动,目光询问。

“我已经吃过了,与乔大人随便喝点便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乔肆觉得谢大人今日似乎有点寡言,缺乏兴致。

他却很有胃口,迅速吞了两个花卷,便问道,“谢大人为何如此沉默?今日叫我来,究竟是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