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尾狐狸
卫宣:“来,我先送你下去。”
“滚啊。”
四桌相近,转过头就能碰到隔壁伙伴的肩,说说笑笑始终不绝于耳,气氛热闹极了,唯独徐凌身旁的邢野,一味低头喝酒,不应任何一句话。
散场临近十二点,导师和练习生们不同路,在饭店门口分两边走。
虞尧多上一个厕所,出来发现邢野似乎在等他。虞尧一边洗手一边拿目光打量他:“干啥,又想打架?”
邢野抱胸倚靠墙壁,面无表情:“我讨厌你。”
“噗。”虞尧乐不可支,搽干手扔掉纸巾,转身面向他,“你是小学生吗?这句话的杀伤力为零好伐,咱俩也就比路人多见几次面,谁会在意路边的小狗汪汪叫。”
邢野抿紧唇,紧紧盯着他,虞尧眨了眨眼,“难不成你的潜台词是反义?”
邢野依旧默不作声,神情紧绷得随时会崩裂似的,虞尧笑了下,扇扇手:“别迷恋哥,哥只是传说,你的喜恶除了伤自己的身,对我毫无意义,就这样吧,无所谓见不见,走了。”
邢野一动不动地注视他奔向等候自己的朋友,勾肩搭背走向无比明亮的大堂,他用力拧了拧眉,嗤一声,笑谁也说不清,可能是自己吧。
人影消失在亮圈中,邢野转身迈向另一扇即将关闭的侧门。
合作舞台完毕休息半天,练习生们即刻投入到原创对决的训练。
分组不变,导师们会协助节目组特意请来的编曲老师,共同帮助练习生完成原创歌曲的编排。
申滢答应过的创作课,人数从七人扩充到三十五人,没了一对一教学,大家只能靠自己悟。
练习生中有原创经验的莫向栩成了香饽饽,导师不在,遇到卡住的下不了手的都找上他,会编舞的栾云宁辛忱同样成了小老师。
头两天完全没了组别之分,大家聚在一起,不像为各自而战,更像完成一首盛大的合唱。
虞尧在里面显得清奇,他不和大家讨论舞蹈,一个人缩在角落,用编曲软件琢磨自己的想法。
江献找过来,听了一段,讶异地看他:“和你组员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嗯呐。”虞尧摊开歌词,“能给我提点意见不?”
江献接过纸张,一行行认真读下来,陷入短暂的沉默,“一定要在三公冒险吗?你可以后面请公司帮你发这首歌。”
“嗯,时机很重要。”虞尧拱了拱他,“快给点意见。”
“纯歌曲创作我不行啊,”江献无奈道,“你要是编舞我还能帮你,你问问莫向栩。”
“他帮我改过一遍了。”虞尧拿回歌词,手机杵着下巴,边端详边嘀咕:“我感觉词没问题,曲子得请申老师帮我改一改。”
“小鱼。”
虞尧转头对上江献欲言又止的眼神,“咋啦?”江献捏捏他的脸,“你认定的事估计你老大都劝不动,我们除了支持好像没什么能说的。”
“他知道,他说我想做就做。”
江献诶道:“行,到时候你就是全场最独一无二的崽。”
虞尧乐滋滋说:“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申滢来上课那天,队员才知道虞尧的改编。
六人多少有点摸不着头脑,纯抒情歌?连一向不喜欢舞蹈的莫向栩,都没敢直接站桩唱歌。
如果这是音综,没人会觉得不合适,可这是选择偶像团体的舞台。
贝川问出不解:“那你还和我们一起上台吗?”
虞尧顿了顿:“我最后。”
贝川挠了挠头,望向摄像组:“这真的符合规则吗?”
他看回虞尧,“按照前两次投票,你这次应该也会排在前面,那就有很大几率得五十万票,你突然搞这一出,我不知道咋说。”
“说都说了,还不知道咋说。”骆原嗤道,“投票还是得靠自己,指望别人拉票,决赛也能吗?他又不欠我们。”
贝川不爽:“照你的意思,大家各玩各的,别组队了,还成什么团?”
一旁很少发言的印玉研开口:“规则不就是原创吗?”
“但他改的太狠了,完全就是另一首歌,”贝川语气略显烦躁,“我没说不允许改编,但有现成的demo,为什么要大刀阔斧改得面目全非,没几首搞创新的改编歌曲好听,投票计团体,别冒险行吗?”
骆原抱着手臂:“说这么多,你还是想靠虞尧拉票。”
“为什么不能靠?不然组队的意义是什么?”贝川拉下脸,“你以为谁都像你们一样背靠大公司,能安心躺到最后吗?”
盛榕皱起眉头:“你说谁躺?”
“谁躺的自己心里清楚。”
“怎么啦?”申滢敲了敲门,“怎么好像吵起来了?”
刚才呛声的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各自别开脸,虞尧走到申滢面前,笑笑:“没什么,随便聊了几句。”
“好吧。”申滢没多问,招呼大家坐好:“我来听听你们的作品。”
大家席地坐下挨个上前展示,虞尧坐在最边上默默听,听完骆原和宁辛忱的作品,他忽然懂了贝川不乐意的点。
短时间内完成一首原创歌曲,对大多数练习生难度太大,故节目组提供的原创demo相对成熟,练习生只需要根据自己的位置稍作改编即可。
比如骆原擅长rap,他截取其中一段verse加hook改编出一首很好听的旋律说唱,宁辛忱擅长舞蹈,就在编舞上多做功夫,仔细听还能衔接上骆原,整体就像团体歌曲中的不同定位。
虞尧则独立在团体之外,他低头卷起纸张一角,心里嘀咕,那我也不改。
把一首偏舞曲的demo改编成纯抒情歌,确实挺难的,虞尧这几天就差把自己和编曲老师绑一块睡觉。
感情滤镜太重,他觉得自己这首歌好听得要死,可以得金曲奖冲击格莱美,但其他人喜不喜欢就不一定,也许会觉得是首烂大街的口水歌。
即使很冒险,他还是要做。
“虞尧。”
虞尧闻言腾地站起来,在队友们的注目下走到前面,把歌词卷成筒,背在身后开始唱。
得到申滢修改意见的练习生停下笔,竖耳听他唱,申滢噙着浅笑注视面前的年轻人,之前她总觉得虞尧的表演缺少一点感情,不过年纪小经历少无可厚非。
这首他坚持要唱的歌,彻底填补了情感的空缺,一首好的音乐一定是从心打动人的。
歌停了,虞尧露出略显羞赧的笑,申滢招手要来词谱,给几个地方润完色后还给他:“站桩唱歌太单调了,明天我把我的吉他带来,我们弹唱,你会吉他吧?”
虞尧愣了下,惊喜道:“会!谢谢申滢老师!”
“别高兴太早,”申滢说,“你这几个月练的全是唱跳,突然要开始弹唱,又没剩多少时间,能不能发挥好还未知。”
“零基础的唱跳我都啃下来了,弹唱我之前为了装逼学过,”虞尧说,“不会比唱跳难。”
“为了装逼吗?我以为你为了哪个Omega呢。”
“我们那不准早恋。”
申滢咦道:“那可惜,以后想恋爱都不行了。”
“无所谓,感情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哈哈哈你粉丝听了肯定高兴,好了,快去练习吧。”
“嗯嗯。”
有了申滢的肯定,虞尧信心大增,当即请编曲老师帮他扒吉他谱。吉他一到手,为不影响队友,他自觉缩在角落里练习。
跟朵小蘑菇似的,摄像都拍不到正脸,南拓强行把他掰过来,“大家一起练习,哪有什么影响不影响的,说是一个团队,正式出道前你们是各自为战,没必要太考虑其他人。”
南拓同样认为虞尧弄这么一首抒情歌挺冒险的,但他相信虞尧能唱好。
“我怕他们影响我。”虞尧玩笑道。
“那也得漏脸。”南拓难得严肃,他比虞尧大八九岁,心态时不时在弟弟粉和爸爸粉之间反复横跳。
虞尧悻悻道:“好额。”
爹粉心理得到巨大满足,南拓忍不住摸了下他的头,“乖。”
做喜欢的事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七位选手埋头练属于自己的歌曲,没再争吵,更多时候是互相鼓励。
贝川对虞尧没意见,提出争议不过是担心他改编过度,hold不住会导致演出失败。这点担心在虞尧每天来得最早,离开得最晚,越靠近公演越效果越好中打消了。
三十五位练习生各有一分钟左右的表演,舞美和机位的调度繁琐,排练三天才定下正式流程。
公演当天,大半时间依旧花在妆造上。
虞尧的造型与合作舞台的风格截然不同,酷帅男大一秒变乖巧高中生。
“崽啊你更像崽了。”卫宣想摸他的头,又怕弄乱发型。
虞尧哼哼:“死心吧,你生不出我这么大的崽。”
江献帮他理顺衣领,“等下你不会在台上哭出来吧?”
“怎么可能?”虞尧一副见鬼似的表情,“眼眶红一点算我输!”
江献轻笑:“那就好。”他轻轻抱了抱虞尧,“加油。”
“嗯呐。”
迎着欢呼,七位练习生一同站上舞台,和声的同时先后上前表演,风格鲜明又衔接丝滑,堪比听觉视觉的盛宴。
最后一个人,舞台上所有灯光熄灭,高脚凳和一把吉他升到台面,虞尧拿起吉他坐上去,黑暗中他缓缓呼出口气,一记响指,白色镁光灯从天而降圈住他。
虞尧的头发天然带点卷,发型师增加了卷度,四六分刘海变成平刘海,白色渐变灰蓝的头发蜷成小绵羊,看起来很乖顺。
他穿着自己的衣服,纯黑真丝衬衫,柔顺的布料浮动银白色的华光,从头发丝到搭在木色吉他上的手,晕开一层朦胧的光圈,梦幻似小神仙。
台下寂静一秒,欢呼如海啸。
“和上次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我的天。”
“鱼崽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我不行了,快给我速效救心丸!”
“叫不出老公了,鱼宝!”
“等等,为什么虞尧是弹唱?这是可以的吗?”
“这是原创舞台。”
“是他自己写的歌,《写给季荷》,我靠!我都没注意,季荷是谁?”
“别告诉我是鱼宝的现任或者前任,我会嘎嘣一下死在这里呜呜呜。”
“不会吧,在选秀舞台唱写给前任的歌?节目组不审核吗?!”
“如果是,我当场脱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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