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君是敷衍怪怎么办? 第33章

作者:橘子山洲 标签: 穿越重生

  他还记得他们初遇时,维森虽已是矜贵清冷的模样,但那时还尚且有些稚嫩,对上他的眼睛时,他的眼里带着茫然,有种和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

  但在他们没有见面的小半年,他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极快的速度成长着,变成更优秀耀眼的维森,成为别虫口中不住称赞的颜才兼备的SS级雄虫阁下。

  翡泊斯心中复杂。

  希望他被别虫称赞,希望他被所有虫喜爱,却又害怕他被所有虫喜爱,想所有虫看见他的光芒,却又想把他藏起来。

  “学了一阵。”快被那鼓囊囊胸肌闷得喘不过气来的维森用力撑出空间,含糊回答。

  为了避免露馅,维森进了雄保会后就找了相关资料认真学了怎么控制信息素和精神力。

  用了九牛二虎之力,维森终于推开翡泊斯坐直了身体。

  这狡诈多端的虫是在使用美男计吗?

  坚决抵制疑惑的维森阁下正色道:“不要转移话题。”

  怀中暖意骤然失去,被推开的翡泊斯皱紧眉,空了的手指蜷了蜷。

  他看着维森,眉眼闪过无奈和试图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说如果他不愿意等价给他全部的爱,他会试着放手,如果已经无法放手,那他就带着他一起走向灭亡吗?

  说出之后,他还会愿意被他拥抱吗?那时候的他会害怕吗?会用厌恶的眼神的看着他吗?会恨吗?

  他一想到维森厌恶看着他的样子,就感觉了一阵窒息。

  “别问了,阁下。”他闭起眼,语气含着一丝请求,看起来格外疲倦。

  而维森居高临下,有些执拗地看着他,不肯退让,好像今天非要问到底才肯罢休。

  因为那个拥抱好不容易有些回暖的气氛好像掉进了冰窟,两方的情绪都紧绷着。

  “当我口误吧,维森。”翡泊斯牵起嘴角,笑容勉强,眼里一片暗色,他努力伪装出刚刚的对峙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我们和之前一样可以吗?”

  沉默,无视。

  终于,维森抬眼,认真地看着他,语气也和平常无二,甚至握住了他的手,好似当真采纳了他的意见:“翡泊斯,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翡泊斯直觉感到了危险,却又这刻的维森迷惑,或者,他本想在渴求一个可以询问的机会。

  他近乎直白地开口:“维森为什么生气呢?之前也是,我说没有关系,你也生气,可事实证明,这是你要的,不是吗?”

  多残忍的利刀。

  原来翡泊斯可以残忍至此。

  原来语言真的有力量,伤人时,要将你五脏六腑全都挖出才肯罢休。

  又原来他们居然可以隔阂至此,原来平常相处他快溢出的感情都不能被另一方感受。

  他才发现他可以接受翡泊斯质问他为什么和别虫那么近,可以承受翡泊斯的伤心或者生气,却不能接受翡泊斯就这样直白地认为。

  “你明明说过的,你不喜欢了。”翡泊斯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补充道。

第31章

  他语速很快,好像这句曾经狠狠伤了他的话已经在他心底藏得发霉,迫不及待吐出来一样。

  维森被他说得一怔。

  他们离得太近,信息素互相纠缠,冰川和橘子的味道变得密不可分起来。

  但现实的他们却彼此对峙,即使两颗心都浸满苦涩,也一步不肯退让,或者说,他们愿意退让的,都是对方无法接受的。

  “这是你一句也不问我,就为我定罪的理由吗?为什么就不能永远相信我?”维森内心感觉自己不讲道理极了,却又控制不住发难。

  他要对面这只虫,无条件相信他,爱他,要他整只虫落在他掌心。

  即使他知道这是不正确的,病态的,却仍然这么要求着翡泊斯。

  翡泊斯沉默良久,面对这样无理病态的指责没有厌烦或害怕。他平静如死水一般看着他,眼里掺着太多太多情绪,终于,他道:“雄虫大多如此。”

  “也就是说,在你眼里,我和那些雄虫是一样。”维森眼神凌厉,情绪变得有些激动起来,眼里满是受伤,“我们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都被你喂狗了是吗?”

  终于,翡泊斯那平静无波,好像发生什么事都不在乎的面具产生了一道碎痕,露出面具底下汹涌的,死死抑制的情绪。

  低哑的嗓音提高了些,染上了重重的嘶哑,他好像变成走投无路的绝望渴求者:“我能相信你吗?维森,你又愿意被我相信吗?”

  翡泊斯想起在他庄园下的那一层密室,眼里涌着一波一波的暗潮。

  维森,你能被我相信吗?你会欺骗我吗?你能承受欺骗我后该承受的吗?

  你又会愿意吗?

  翡泊斯将这些迫不及待吐出口的话咽下,沉默又执拗地看着维森。

  “你本来就该相信我。”维森理所应当地说着,红着眼同样执拗地看着他,“你当时又为什么不过来?为什么要一脸淡漠的走开!为什么不愿意在别虫面前表现我们的关系!”

  翡泊斯当时毫不犹豫地淡漠转头离开在他心里留下了无尽的阴影,他也曾在他母亲上看见过这种背影。

  因为他没有一丝一毫遗传到他母亲的生物天赋,于是在他偷偷跑去找母亲的时候,她转身走了,不愿意让人知道她生了一个没天赋的儿子。

  所有翡泊斯,我在你心中,也是这样的拿不出手吗?

  “我没有身份过去。”翡泊斯说出连他自己也在逃避的事实,“而且,你愿意我过去吗?”

  你明明有更亲密的雌虫在身边,我有什么身份去抢呢?

  翡泊斯心里补充着未尽之语,猩红的眼里一片破败之色。

  “有什么不愿意的!明明是你自己不肯过来,你就不想和我扯上关系!”当时明明是他自己不肯要身份,现在又开始拿自己没身份说事。

  维森心里一阵恼火。

  于是,被称为帝国重器的稳重上将和被称为帝国繁星的新代雄虫阁下,就像无数普通伴侣一般争吵起来,两只虫吵得眼红脖子粗。

  吵得却都是毫无营养的内容。

  他们发泄着自己对对方的恨。

  或者爱。

  情绪波动太剧烈,他们两个的精神力在空气中互相碰撞,不相上下,外溢出的精神力把家里的物品击碎。

  清脆的破碎声响了一地,宛如两人都碎成了一块一块的声音。

  再后来,看着维森哭泣,听着他激烈的喊,看着他激烈得连眼角和白皙的脖子都染上了红。翡泊斯渐渐沉默下来。

  后知后觉涌出的无措和心疼代替了其他的情绪。

  “对不起,维森,是我刚刚情绪太差了,对不起。”他低头道歉,想去牵维森的手却被他重重甩开,他再牵,又再被甩开,多次被甩后,翡泊斯的手无助地停在半空。

  他不敢再牵,却又想牵,于是手就这样无助地停着,离维森的手仅十几厘米的距离,却成了他无法越过的线。

  “不要哭了,对不起。”翡泊斯一叠声的道歉,语气懊悔。

  明明他已经独自呆坐几个小时将过激的情绪消化。

  明明他坐在那想得最多的是,要是维森不要他了,他要怎么办?

  要怎么才能强留在他的身边?怎么才能回到之前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刻?

  明明在维森推门进来,甚至坐到餐桌吃饭时,翡泊斯都以为自己能抑制住,他也知道这是很多雌虫会经历的,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和维森吵了起来,把维森越推越远。

  明明……他有感受到他的在乎不是吗?只是他怀疑,不敢相信,他害怕。

  他怕交付所有,怕把锁着自己的项链交到维森手中后,脆弱的维森会被暴起的自己误伤。

  一顿发泄后,维森停了下来,黑羽一般的长睫毛还挂着几颗小泪珠,眼圈还蔓着未褪尽的红,整个人却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也不吭声,就斜着眼冷冷地看着翡泊斯。

  翡泊斯试探地牵起他的手,这次倒是没有被甩开。

  他现在倒完全退去了那会问维森的架势,握紧着手中白皙柔软的手,眼里满是歉意,语气更外小心翼翼道:“上次在阿米娅时星得到了一大块宝石,我拿它当我的歉礼,好吗?”

  阿米娅时星,翡泊斯刚刚收复的星球,也是因为那场战役,才会导致他的精神力暴动,在山洞里遇见维森,从此虫生有了不一样的转折。

  他后来格外喜欢那颗星球,他觉得那是虫神的馈赠。

  阿米娅时星的宝石听说对雄虫的精神力有提升作用。

  一旦涉及雄虫精神力的,就是无法估量的宝物,即使是一点点粉末都能买出天价,有市无价。

  连维森这种堪称与世隔绝的人都能在学院时经常听到雄虫们讨论阿米娅时星的宝石。

  而这么珍贵的宝石,翡泊斯用了“一大块”形容,还极其随意的表示当成他的歉礼。

  不,也不是随意的,他的表情郑重,好似让他原谅是此刻最重要的事情,与这个事相比,连珍贵的宝物都变得得无关紧要起来了。

  “嗯。”维森垂下眼,语气平淡,表情却带着些许遮掩不住落寞。

  他内心清楚事情还没过去。

  他们刚刚爆发的矛盾并没有被解决。像上次的争端一样,没有解决,所以爆发了这次的问题,这次仍然没有解决,在某一天,总会再次爆发。

  翡泊斯也明白。

  他们宛如陷入一个怪圈。

  他们迫切想解决问题,想保护对方,却又因为这种心里,把问题搞得更糟糕了,连矛盾也更激烈了,两方都精疲力尽,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亲吻吗?”维森低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不明的欲望。

  翡泊斯抬起腰靠近他,无声的默认。

  闭着眼想和他接吻,却在快碰到维森的唇时被他掐着脖子按回沙发。

  翡泊斯散着头发闭着眼,重重落在沙发上,心情复杂地发现现在自己本能的反应抵抗已经对维森失效了。

  他睁开眼,看见维森的脸在他眼前逐渐放大。

  接着唇传来了柔软的触感,好像在夏日含住了一块冻过的玫瑰果冻,柔软,带着些许凉意,鼻尖又萦绕着香气。

  翡泊斯迫切地探出了舌头,还来得及仔细品尝这颗他窥探已久的果冻,就感觉自己的唇被叼住,下一秒痛感传来,轻微铁锈味在唇间蔓延。

  唇与唇分开,看见维森带着报复成功的,得逞的笑看着他。

  血液的鲜红染上他的唇,显得那本就嫣红的唇变得更潋滟起来,像雪地里开得最艳丽的红玫瑰,吸引着目睹过他风光的每一位将其摘下,沾为己有。

  翡泊斯舔着被咬出的小口,没有恼,反而笑了起来。

  他的唇本是极浅的颜色,现在同样染了血。

  像给他染上了一抹极其漂亮的颜色,和那宛如名贵红宝石的眼睛互相映衬,配上他披在背后的白色长发,深色的肌肤,漂亮的像维森之前只能在游戏中看见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