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不欢
这回彻底不饿了。
气都气饱了。
阿福见他如此,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家公子从前也挑嘴,但没到这个份儿上。这几日公子不知怎么了, 胃口时好时坏, 今日更是为了一份蒸云饺生上气了。
没吃上蒸云饺,闻潮落什么胃口都无,当晚连晚饭都没吃。
他没等到子时就换了身衣裳出了府,直奔平安巷而去。祁煊这宅子他虽没来过几次,路却记得清楚,待到了近前他也不敲门,提了口气翻墙而入, 轻巧地落在了院中。
宅子里连个灯笼都没点,乌漆嘛黑的,只有堂屋里透出一点烛光。
闻潮落推门而入,就见屋内的桌上摆着一个倒了的酒壶,一个食盒,食盒旁边一碟蒸云饺只少了一只,剩下的都规规矩矩摆在盘中。
好哇!
祁煊这混蛋买走了最后一叠蒸云饺,竟然只吃了一只?
简直是暴殄天物!
岂有此理!
“砰”一声。
房门被人合上。
闻潮落转头,这才发觉祁煊正立在自己身后。他化妖后五感都异常敏锐,但方才心绪波动太大,竟是完全忽略了祁煊的存在。
“二郎。”祁煊直勾勾地盯着他,语气沉沉。
“你买了蒸云饺为何不吃?”闻潮落质问。
“啊?”祁煊被他问得有些懵。
“你不吃为何要买?汇鲜楼里有那么多好吃的,你买什么不好,偏偏要买蒸云饺?我都好几天没吃过正经东西了,今日只想吃这个,都是因为你……我到现在都饿着肚子呢!”
闻潮落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委屈,一见到祁煊就想发脾气,也不分是非对错,对着祁煊一通数落。祁煊被骂了尚未反应过来,他倒是恼得眼睛都泛了红。
“这是……饿了?”祁煊近前,想拉他的手。
闻潮落却抬手避过,余怒未消。
“我听说你回京了,想着你会来,特意去汇鲜楼买了些你爱吃的。”祁煊走到桌边打开食盒,从里头取出了几样小菜,果然都是闻潮落爱吃的。
闻潮落一怔,这才反应过来祁煊是买给他的。只可惜他这么晚才来,吃的都冷了,他自己也没了吃东西的胃口。
“那你当时怎么不给我。”若是给他,他不就能吃上了吗?
“我想着你既然去了,想吃什么都能吃到。而且那里人多眼杂,我怕旁人看到你与我走得太近,传到陛下耳朵里。”祁煊因妖异一事被革了职,这个时候闻潮落明面上不宜与他交往过密。
闻潮落听他这么说,气便消了大半。
“我听说陛下罚了你……”
“担心我了?”祁煊上前一步,语气暧昧。
“不是。”闻潮落避开他灼人的目光,这才想起自己此来的目的,“我今晚来找你,是有别的事情要同你说。”
“事情可以晚点再说,我有件更要紧的事……”
“什么?”闻潮落问他。
祁煊并不回答,而是一把环住闻潮落的腰,另一手扣住他的后颈,不由分说吻了上去。
温热柔软的触感骤然将闻潮落的唇包裹,探入的舌尖强势而放肆,掠夺似的刮过闻潮落口腔,将他口中未来得及说出的拒绝尽数堵了回去。
“唔……”闻潮落想推开祁煊。
祁煊却不容他抵抗,直接抱着人放到桌上。
“你喝酒了?”闻潮落问他。
“你尝一尝……不就知道了。”
祁煊再次含住他的唇,这一次攻势更猛烈,像是打算把积攒许久的思念,一股脑倾注到闻潮落的身体里。
近乎窒息的吻,将闻潮落的理智尽数搅散。
起初,闻潮落还分出一缕心神,想着只亲一下也不算什么,反正不是他主动的。但到了后来,他的身体早已不受神智所控,只剩下本能的接纳和回应。
……
一次。
后来祁煊提起“七日之约”,怪他爽约,说要罚他。
……
于是,又一次。
待闻潮落渐渐回过神来时,祁煊正把玩他的猫耳朵。
这家伙中途对他威逼利诱,让他变出了猫耳朵,还将他耳朵上的毛都舔湿了……
“你先前要说的事情是什么?”祁煊问他。
“我……”闻潮落忽得坐起身,满脸通红,又气又恼。
这回,他不知该恼谁了。
想来想去,还是得怪祁煊。
这家伙喝了酒,酒后乱性!
要不然他们怎么会如此?
“二郎,怎么了?”祁煊伸手去拉他。
“你走开!”闻潮落甩开祁煊的手,气冲冲地起床,在地上翻找了半晌,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中衣,却发觉被祁煊撕坏了。
“你属狗的吗?”闻潮落将衣服扔到祁煊身上。
“下回不撕了。”祁煊信誓旦旦。
“没有下回了,我要跟你一刀两断,咱俩从此井水不犯河水。”闻潮落捡了外袍穿上,因为没穿中衣的缘故,领口拢不住,露出了漂亮的锁骨。
祁煊眸光落在他领口处,心猿意马,压根没听到他说了什么。
“听见了吗?”闻潮落问他。
“唔,你说什么都成。”祁煊收回视线。
闻潮落整理衣带的手一顿,略有些惊讶,没想到祁煊竟会答应地这么爽快。他还以为这家伙会纠缠亦或挽留,来之前甚至将后头的话都想好了。
但眼下,似乎用不上了。
他本应松一口气,这会儿却觉得有些气闷。
“走了。”闻潮落转身便走。
“二郎!”祁煊叫住他。
闻潮落顿住脚步,却没回头,心道今晚不管祁煊说什么,他都不会再犹豫。
“如今陛下正在气头上,你在人前不要与我往来。若是遇着妖异之事,你也不要贸然表态,免得惹祸上身。”
“嗯。”闻潮落应声。
他忽然有些内疚,自己在这个时候和祁煊划清界限,是不是有点薄情?
却闻祁煊又道:“往后每隔一日,我会趁夜潜入国公府去寻你。”
“你!”闻潮落转身看向他,顿时火冒三丈。
他们都一刀两断了,这家伙入夜去寻他做什么?
难不成是将他当成了用来排遣寂寞的工具?
闻潮落心底一股无名火直往上冒,原本心底的那点不舍,尽数被怒意取代。
好你个祁煊!
既然如此,可休怪他不仁不义!
若换了从前,闻潮落稍一冷静便能想到,以祁煊的为人绝不会有任何“轻贱”他的念头和举动。但近来闻潮落情绪大起大落,根本就冷静不下来。
冷静不了,自然也就无法好好思考。
闻潮落咽不下这口气,他决定要让祁煊这混蛋涨点教训。
于是,隔日入夜后,他让阿福准备了一壶酒,又让桑重提前给他配了一副药。这药下得分量极重,可让男子连续一月不.举。
祁煊不是精虫上脑吗?
那他就让对方今晚好好喝上一壶。
尚未到子时,外头就传来了轻而快的脚步声。不得不承认,祁煊功夫的确了得,若非闻潮落异化后五感提升,还真未必能觉察到。
片刻后,窗子被人轻轻一推,祁煊翻窗而入。
来人看到闻潮落坐在桌边等自己,眸光登时一亮,身上被夜色浸染的幽暗,顷刻间消失殆尽。
“早知你在等我,我该早点来的。”祁煊走到桌边坐下。
“我给你备了酒,尝尝。”闻潮落斟了一杯酒,推给祁煊,“喝完了,咱们就开始。”
“开始什么?”祁煊不解。
闻潮落心中冷笑,暗道这不明知故问吗?
祁煊却没喝那杯酒,而是从衣袋里取出了几页纸,递给闻潮落:“那晚太想你了,没忍住,正经事反倒忘了朝你说,你且看看这个。”
闻潮落接过他递来的纸打开,发觉每页纸上头都是一处宅子的信息,一侧写着位置所在,另一侧画了宅子大致的模样,底下还用朱笔标注了宅子的优点和缺点。
“这是什么?你要置宅?”闻潮落问。
“你不是嫌平安巷那宅子小吗?我想着,换一处大点的。”祁煊朝他一笑,又道:“我也拿不定主意选哪个。你定吧,你若是有喜欢的,明日我就去下定钱。”
闻潮落只觉手里那几页纸灼得他指尖发烫,那温度沿着他的血液一路向上,连带着将他心口都烘得热腾腾的。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闻潮落问。
“这是你家,我哪有胆子做别的?”祁煊拉着他一只手,掌心温热有力,“那晚都没顾得上同你好好说几句话。你上回说胃口不好,现下可好些了?”
“唔……”闻潮落点头。
“我朝汇鲜楼的厨子偷了师,学做他家的蒸云饺,改日出师后做给你吃。”祁煊另一手端起那杯酒要喝,闻潮落却按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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