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怀了死对头的崽 第28章

作者:林不欢 标签: 生子 灵异神怪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轻松 穿越重生

“无解。”祁煊写道:“牵狼卫向来是奉命行事。”

皇帝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就连太子都很难说服他,更别说旁人。因此但凡是皇帝的旨意,无论是牵狼卫还是巡防营,甚至是东宫……都只能奉命行事。

“我会安排人来宅子里照看他们兄弟俩,你尽快回灵山。过几日就到祭天的日子了,一旦祭天台顺利完工,陛下便会亲自前往灵山。”

“卢明宗呢?”闻潮落问。

“已经回去了,今夜我单独送你走。”

闻潮落有些烦躁,他总觉得此事不该这么定论,可眼下他也无计可施。以祁煊的身份,不可能去质疑皇帝,他更没有立场。

若他去朝皇帝进谏,反倒容易引起怀疑,届时只怕还会连累这兄弟俩。

午后,杨阿材带着弟弟在院子里晒米粮。

闻潮落倚在廊下的躺椅上,让祁煊用那只没受伤的手给他捏腿。入夜他就要回灵山了,如今算是偷得这半日闲。

“你手上的伤找桑重看了吗?”闻潮落问他。

“看了。”若是以往,祁煊肯定不会多此一举。但闻潮落特意交代的事情,还点名了让桑重帮忙“开后门”,祁煊不愿拂了他的心意。

“他怎么说?”

“已经处理好了,隔两日去换药就成,不必担心。”

祁煊看着闻潮落,不由想起了去看伤时,桑重从他嘴里听到闻潮落名字时那副表情。祁煊怀疑,桑重应该也知道闻潮落心悦于他,否则不会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还好几次欲言又止。

看来二郎待他的心思,比他以为的还要重得多。

“京城新出现的伤人的妖异,有线索了吗?”闻潮落问。

“应该是兽类的妖异,咬死了好几个人,已经着人去搜捕了。”祁煊说。

闻潮落本不想告诉祁煊自己的猜测,因为他不认同皇帝不分青红皂白便处死所有妖异的决定。可新出现的妖异咬死了人,若是迟迟找不到,可能会有更多人受害。

“我猜测妖异的出现可能和地动有关,有某种东西从地动产生的裂缝中溢出来,导致了人异化成妖。你们搜捕的时候,除了在受害之人周遭,也可以考虑换个思路,找找妖异躲藏的地方。”闻潮落道。

杨家兄弟之前就躲藏在地缝附近。闻潮落觉得,除去他们对此地较为熟悉之外,也许地缝中此前溢出的东西,对妖异有特殊的吸引力。

就像山林中,有一些草木的味道,会吸引某些小动物。

“好。”祁煊点头应下。

“还有,我想了想,这兄弟俩我还是带走吧。他们平日里可以化形隐藏起来,跟着我去灵山,反倒比在京城更安全。”闻潮落说。

祁煊拧了拧眉,似是有些不大放心。

不过闻潮落并没打算跟他商量,只是通知他一声而已。

“也好,晚上我送你过去的时候,朝吴千钧叮嘱几句。”牵狼卫留在灵山的人,都是他的亲信,与人多眼杂的京城比,确实更安全。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自己不能待在灵山。

“要我帮你修修指甲吗?”祁煊拉着闻潮落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甲。

闻潮落看了一眼,发觉自己的指甲并不长,但祁煊想帮他修,他也没拒绝。

“二郎,以前都是谁帮你修指甲?”祁煊问。

“有时候是阿福,有时候是府里的丫鬟。”闻潮落懒洋洋地道。

祁煊摩挲着他纤长漂亮的手指,说:“往后别让他们弄了,我帮你弄。”二郎的手这么软,万一旁人摸得多了也动了歪心思,岂不麻烦?

“那得看你手艺如何,而且他们不止帮我修指甲,修完了还得用手油抹手按摩,你会吗?”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二郎手这么软。

“我可以学。”祁煊道。

“随便你吧。”闻潮落换了个姿势,长腿一伸,“过几日得空了,也可以帮我修修脚。”

祁煊手上动作一顿,看向了闻潮落的脚。

二郎这会儿虽然穿着鞋子,但他记得,对方的脚很是漂亮。

若是改日……

祁煊觉得鼻腔又有些发烫,及时打住了心底的念头。

入夜后。

闻潮落让小阿苗试着化成了葡萄藤缠在自己的手臂上,又让白隼落在了藤上。如此,便可以让兄弟俩自然地隐藏起来,且不让人起疑。

待简单收拾过后,他们便动身离开了宅子,前往灵山。

杨家兄弟俩好不容易有了落脚的地方,挺舍不得这宅子,闻潮落便安慰他们,说来日诸事平息后,朝皇帝讨了这处宅子来送给他们兄弟二人。

他们这次回去是骑马,路上并未耽搁太久。

不到午夜,就到了大营。

祁煊去找了一趟吴千钧,朝他叮嘱了一番。

闻潮落则趁机带着阿福在营帐中搭好了一个木架,供杨家兄弟休息。

小阿苗变成藤蔓缠在木架上,白隼也可站在上头休息,哪怕有外人进来看到这一幕,也只会认为是闻潮落新得了只宠物鸟。

祁煊交代完事情,特意来找闻潮落辞行,临走时才发现对方面色有些发红。

“是不是发烧了?”祁煊在他额头上摸了摸,的确有点烫。

太医此前已经回了京城,不过大夫还在营中,但闻潮落念着这会儿是半夜,不想折腾人起来,便朝祁煊道:“我睡一觉兴许就好了,也不太难受。”

“可能是来的路上骑马吹了风。”祁煊帮他盖好被子,依旧不大放心。

“你现在要走了吗?”闻潮落问他。

“我骑马很快,明日天擦亮再走也不晚。”祁煊拖了张椅子坐在榻边。

“那你上来吧,搂着我睡。”闻潮落挪了挪位置,给他腾了个地方。

祁煊一怔,耳朵登时红了。

虽然他自认已经知道了闻潮落待自己的心意,但面对如此直白主动的闻小公子,他依旧有些不大习惯。

祁煊并未心急,而是去弄了些温水,帮闻潮落擦了擦手和脸。待闻潮落额头不那么烫人了,他才收拾了一番,钻到被子里。

“二郎,你睡吧,我守着你。”祁煊说。

闻潮落借着昏暗的烛火看着祁煊,眸光描过男人眉眼,开口道:“我从前很少认真瞧你的模样,仔细看着,你长得还挺英俊。”

祁煊被他这么盯着,有些脸热,眸光忍不住想躲开,却又不知该躲去哪儿。

“二郎,你是因为我的模样,才……”

“你好像许久不曾亲过我了。”

闻潮落病着时,语气会比平日更软一些,这话落在祁煊耳中,无异于在用撒娇的方式撩拨。

而且……

他从前也没亲过二郎呀。

“二郎,你烧糊涂了。”祁煊强忍着心中的杂念。

“不想亲算了,我困了。”闻潮落说。

祁煊见他这幅模样,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虽说他们至今尚未走到那一步,他也没有正式朝二郎表明心意,可二郎都这么主动了,他如此是不是有点绝情?

“那我……都依你吧。”

祁煊深吸口气,转头看了一眼木架上的兄弟俩。

小藤蔓精早已拿叶子捂住了眼睛和耳朵,白隼也背对着两人,压根不想看到这一幕。

祁煊屏住呼吸,慢慢凑近闻潮落的脸颊。

二郎之前亲过他一回,他今夜这帮就当是礼尚往来,并非刻意唐突。

心里这么想着,祁煊闭上了眼睛,双唇凑到了闻潮落颊边。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将贴上闻潮落面颊时,闻潮落却偏了一下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令祁煊心中巨震。

他睁开眼睛怔怔看着闻潮落,心底万千思绪飞转而过。

二郎竟然亲了他的嘴。

祁煊一颗心跳得极快,几乎要破胸而出。

这是他们之间现在能做的事情吗?

他和二郎尚未说清楚,也没有名分,怎可如此唐突?

可是,二郎的嘴巴真的很软。

“二郎……”祁煊闭上眼睛强行拉回自己的理智,开口道:“昨日我朝你说,要你给我几日的工夫,容我仔细想清楚。虽然至今仍不足一日,但我想,我应该已经有答案了。”

不到一日的功夫就做了决定,似乎有些草率。

但只有祁煊自己知道,为了做这个决定,他在一日之间思考的问题,甚至比过去一年都要多。

他是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唔”闻潮落并未答话,只是应了一声,顺势将脑袋窝在了他颈窝。

“我决定接受你的心意。”祁煊郑重其事地道。

闻潮落没有答话。

祁煊等了半晌,本想再说些更正式的话,却发觉闻小公子已经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好吧。

二郎生了病,犯困也是情理之中。

可惜,祁煊是彻底睡不着了。

他得仔细想想自己和二郎的未来。

他们二人都是男子,自己倒还好,家中父母已经不在,没有别人能做得了他的主。可二郎毕竟是国公府的小公子,与他在一处,必定会受到家中的阻力。

不过此事他会想法子解决,不能让二郎操心。

过了这一关,还有成婚一事,本朝似乎没有男子成婚的先例,至少官员是没有的。回头得找人打听一下,看看男子与男子成婚是否能在衙门里登记……

成婚后他们住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