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的错误打开案例 第341章

作者:砚玄 标签: 年下 爽文 西幻 成长 反套路 穿越重生

一边问着一边连忙把他给迎了进来。艾尔文斯坐到椅子上,用手背掩住了红肿的双眼。

“我的先生……我们的导师。他决定要离开——要再一次为我们这些没用的凡人去死了。”

拉斐尔正在给他倒水——实不相瞒他还想好了一个“多喝热水”的幽默,听到的消息让他手里的水壶砰地一声砸到地上。

“你说什么?”

艾尔文斯把事情和他说。除他之外,他好像也没有人可以说了。

拉斐尔听得同样颤抖起来:“——不!”

“他要离开。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也从一开始就策划好了。信仰在凝聚……所以那段时间,他才老是沉默地站在窗前。我想去问。他提出了想要结婚……先生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想要和我结婚了,我只把这当作……一个时间到了理所当然地会被提出想要得到满足的……该怎么说,一个常规的心愿。

“还有我的血脉诅咒。诅咒破除的那天,先生睡着得特别快,给人的感觉格外地放松的……那种心安。我只是感到异样,而从来没有想过,这是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诅咒解除了。也就是说,他可以放心地走了……”

继摔掉水壶之后拉斐尔又碰翻了杯子。艾尔文斯的手被他给架开。他抓着他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拎了起来。

“你就只会哭吗?”他喊道,“你就只会哭着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我真是无法理解——他怎么就会看上你这么一个废物点心!”

他推了他一把。没去理会精灵险些撞到身后的桌角上。因为他已经展开了翅膀向外面冲出去。

风时错愕地看着天使找上门来。“拉斐尔,”他说,“看来艾文已经和你说了……”

“为什么总是你!”拉斐尔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为了泽坦,必须要神明牺牲,那么多的神明,信仰之力一点儿也没少收,到了最后,只有你,需要为这些信仰之力来付出代价?”

“因为……”风时想了一下应该怎么说,“因为他们都已经死无对账了,只有我还活着呀?”

他把天使接进屋子里,抚摸他的大翅膀顺毛。

“而且我收到的信仰也比他们都多,当年打那一仗,所有人的信仰几乎都流向我……而这些年里,随着他们对我的不断的丰满与定义,不止是信仰,就连其它神明的神职都给揽过来一股脑套到我身上了。本来是中立的神祇,愣是被拉进善良阵营……说到艾文他怎么会发现,就是因为我身上现在连圣光都有了,就问你离谱不?”

一边说着一边搓了一个圣光的光球。拉斐尔在这一刻突然地想起来,当年因为阻止卡内基见他的黑暗精灵而被邪恶的血魔法给打伤,他也正是使用圣光的治愈而对症下药地迅速修复了伤势。正常的话,他应该……

“我的标志,本该是血与火来着。”

风时说,随手把光球又给捏爆了(“……这玩意居然可以捏爆的吗?”拉斐尔乱七八糟地想),他抓着他一顿揉搓:

“不过也好啦!身上集中了许多善良神祇的特质。利用这一点,到时候我顺便把你们天界生物的问题也给解决一下。不比别的种族。天界生物因为信仰的流失众神的陨落而失去了存在的基础。不这样的话,事情真的很麻烦啊……”

“先生……不,先生!”天使圣武士从他的魔爪下离开,按住了他的肩膀,“如果灭绝是我们在最初的时间线上本该迎来的命运,那么就顺从命运的安排接受这样的结局好了!让您去死,好让我们活下来,这算什么啊?”

“可是我死了还可以复活耶。四舍五入一下等于是白嫖……”

“不行,我不允许!”

风时和他说不通。他和精灵还可以讲道理,但是对上某个前不良帮派老大的天使,说什么都没有用。

适逢艾尔文斯往这边走来。风时便埋怨他说:“你看,你看现在这样子,我就不应该把事情告诉你,原本的计划里,我是打算把你们全给瞒着,从头瞒到尾,时间到了一觉醒来,突然发现我已经走了。”

艾尔文斯试着想象了一下他一觉醒来,还期盼着和爱人度过幸福美满的一天,但是后者此时已经走了……

他的瞳孔收缩。

“——先生!”

在小屋里待那么久所强行忍住的泪水,一下子又向外涌出来。

他也开始不讲道理了。

风时:“…………”

风时要气死了。

他是那种情商很高,很会安慰人,说服别人接受自己观点的那类人吗?

当然不是,作为能动手绝不逼逼的战士的神明,做到之前的那种程度就已经是极限了,怎么可能顶得住被两个一起闹。

顶不住就不顶了,风时选择摆烂,“你们两个好烦人啊,我不理你们啦!!”

喊完把两个向外推出去,砰地一声,就把房门给关上了。

第397章

艾尔文斯与拉斐尔相对懵逼,是万没想到居然就这么被轰出去了。

拉斐尔气得砸门。

风时听到外面砰砰地响,当下便把守护之盾给丢了出来。神盾的形状隐隐浮现在门板上,无形的结界生成,便再也砸不动,也不会有声音传到里面了。

拉斐尔气堵。“你还帮他!”他锤打盾面,“你就这样看着你的主人去死吗?”

神盾没有回答,或者说它的回答是那深沉的哀伤。但是它也没有让步。拉斐尔当然没办法突破它把房门给打开。颓然地向后退了一步,他记起来另一个存在。

“烦人之冠?”他大声喊道,“平时不是很会嚷嚷吗?这会儿又是怎么回事,哑巴啦?”

胜利之冠不知道从哪飞来,悬停在他的面前。那颗大大的,明亮的,平时流溢着生动的光彩,像是眼睛一样的宝石现在也变得暗淡。不再尖叫到让人头痛了。它安静地听任他当面向他表达失望,沉默而不发一言。

拉斐尔被这两个闷葫芦似的给气坏了。艾尔文斯在这时却想起一件事来,悚然地拉住了他。

“等等,”他说,向守护之盾与胜利之冠看去,“先生他……离开之后,你们呢?”

守护之盾首先有了反应,告诉他们不要担心,它们不会有事。胜利之冠随后也同样表态,但艾尔文斯并不敢这样就轻易相信,拉斐尔的声音猛地噤住,同样也担心起来。

风时从一边的窗户冒出了头。

“它们不会有事啦,只是会沉睡一段时间,回头……现在怎样回头还是怎样。尤其是盾盾——它现在只是一部分的碎片拼起来,很小的一部分,因为绝大多数的碎片落到了乌斯卡人手里而被他们销毁,所以现在的盾盾相比过去其实是会菜上很多……但是,等到我再次升上神位,澎湃的信仰之力凝聚,守护之盾将可以彻底恢复当年的力量。

“和我不一样。它们是不怕沾信仰之力的……而且,盾盾和烦烦还会一直跟着我。尽管我会回到古代,成为一个失去记忆没有契主等阶还被清空的魅魔,但是一开场就会拥有两件神装!所以你们是完全没必要那么担心的……”

他发现两个人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当下怂怂地从窗台上又缩了下去。两人向他走来。拉斐尔说:“放我进去,先生。”

风时蹲在窗子下面不接腔。于是拉斐尔便决定从窗子跳进去。风时呼地一下站起身来,又砰一声把窗子也给关上。

“喂——!”

艾尔文斯按住了天使圣武士举向窗子的手臂,“……拉斐尔,”他说,“刚刚的思维实在是太混乱了,有件事情我还没有来得及和你说。先生他想要借着死亡的洗礼,来彻底摆脱信仰之力的影响。”

拉斐尔愣了一下,向他转过身来。

艾尔文斯咽了一咽,“我想,我们也许需要冷静一下……”

拉斐尔拒绝冷静。他要去找默林,卡内基,还有莫桑迦德寻求帮助。“我也这么提过!”艾尔文斯说,“但是先生这样的决策,肯定已经与他们达成了共识……”

他说对了。

对于他们所带来的消息,三人的反应是一点儿也不意外。

“他还会回来的,”卡内基摇晃着一只浸泡着迷之组织的圆烧瓶,似乎是在让它快点儿溶化,“又不是一去不返了……你说时间,对的,那当然会需要很久,但是,”他转过身来,“我和西弗不也分别了很长的时间吗?——你还可以确定地知道他还会回来然后你们幸福快乐地永远在一起。我的西弗呢?我还能够再次和他见面吗?这一点谁也不知道!”

他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妖冶的面容满是痛苦。艾尔文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当下连忙向他道歉。

“……没什么,”血魔法师低下头去,“虽然风时再砍号重练一次我就不用担心他又双叒抢在我前面成神了,没准儿我还可以超过他毕竟等到大复苏我就可以冲击圣阶,但是!但是说起来你们可能有点不信,我其实也不想让他走的……”

一边说着一边也开始哭泣。精灵与天使赶忙趁着他施展遗忘术之前从他的法师塔里逃出来。艾尔文斯其实不想这就走的,他还想要问问有关康华里的后续,听说血法师把他的尸体给收走了,那然后呢?他被他给安置到哪儿了?

这是普通学生所不允许过问的。但是现在他的身份已经与之前不一样了。“别问了,我问过!”年轻的斯托克教授如是说,“就刚刚的那个实验室,打眼一撒,哪哪都是。”

“什么,”艾尔文斯回忆着刚刚的实验室,“我没看到什么人类尸体或者说类似的东西……”

“——就他那个烧瓶里都有可能就是!”

“呃……”

“传奇之上的战士的尸体,”拉斐尔小声逼逼,“他用得可仔细了……”

从卡内基那里离开,两人又去找了默林。“不就是死一次吗?”异域的学者漫不经心地说,他现在正在调试一台仪器,大量的虚屏在他的身边悬浮着,“之前我死的时候你们也没这么大的反应啊?”

“——喂!”

“你那情况和他能一样吗?”

默林在一条机械臂旁弯下腰去,“有什么不一样。”

“……你那只是数据而已啦。”

“那他也不是那种只有一次的宝贵生命啊?”

两个人被他给噎住。想想好像……好像……不对不管怎么说也不是这个道理啊,“你那就像是在玩游戏挂掉然后复活……我们这个世界对你们来说实质上和虚拟现实游戏一样。”“这么说——你会因为死去而感到痛苦吗?”

“会啊,”默林抬头,“我没有关痛觉开关。”

艾尔文斯又噎了一下,不过这次是出于意外。“——你为什么不关!”拉斐尔问道。

“当然是因为,”学者意味不明地笑了一笑,“……有些事情习惯了就没必要了。”

——什么会习惯!毫无疑问,只有次数格外格外地多。

两个人的音量哑下去,再也说不出话了。

最后是莫桑迦德。听他们说明情况,龙裔校长站起身来,揽了揽两个年轻人的肩膀以示安慰。难得地,他们感到这位以又凶又抠而出名的校长是那么慈祥,忍不住告诉他心中更多的悲痛已经不舍。

“是这样,”莫桑迦德轻轻地说,“当年的我也是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看着……”

他的声音同样变得哽咽。举起手来捂住了脸。

“您看着……什么?校长先生?”

艾尔文斯试着问道。莫桑迦德摇了摇头,发出痛苦的鼻音。他们最终没有从他那里得到问题的答案。是共同的龙裔朋友带给了他们背后的原因。

“那些骨与血。”伊哈洛特泽亚说,“帮助我们觉醒血脉力量的远古巨龙的骨与血,并不是因老迈而死去的龙类所留下来。为了保证其具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实际上,是那些青壮年强大的、乃至天赋异秉的巨龙先祖,为他们素未谋面的后裔而自愿献出了生命……”

……还有一些后代在等待着大复苏的魔力潮涌才能破壳。回到湖畔,艾尔文斯跌坐在橡树下,无力地抱住了头。

“就是这样,拉斐尔。龙族,精灵,天界生物,还有他自己。我知道不该,可是……可是,这好像成了摆在先生面前的,唯一的一条路……”

拉斐尔很久很久没有说话。而这也正宣示着他同意他的话。

被迫地同意。

风时这一次从树后冒出了头。悄悄地观察他们的反应,随时准备躲回屋子里去。但是精灵已经察觉到他的到来,猛地向他转过身来。

在他要躲回去之前,他开口:“什么时候?”

风时一遍没有听太明白,“什么什么时候?”

艾尔文斯感到他所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刺痛着他的心脏。

“我问,您大约是在什么时候走,先生。”

风时又小心地向拉斐尔看去,确定后者并没有冲来闹他的动向,这才安心地从树后走出来。

“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啦!”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