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的错误打开案例 第29章

作者:砚玄 标签: 年下 爽文 西幻 成长 反套路 穿越重生

他看到的是漆成灰色的墙壁和黑色栅格的天花板。连扇窗子都没有。

风时:“啊,这里就很有必要说明一下,我刚刚听到的是声音。”

画面有点微妙,好在这个世界真的有飞碟,“乌斯卡人来这里干什么?”艾尔文斯顿时开始担心,“基地不会有事吧?”

风时:“……应该没事。”

毕竟连飞碟都没有。

“您的感知好敏锐呀,”年轻的精灵立刻对他又多了些敬佩,同时也因他的话而放下心来,重新惦记起了神秘失踪的小心心,“先生,挂饰!我还没有看完呢。”

“不给看了,”风时一脸冷漠,“你说了只看一下。”

艾尔文斯:“???”

真一下,您这么扣字眼真的好吗?!

“先生——”

反正哭都哭过了撒个娇也没有什么丢人的,他抱着风时手臂摇晃,淡金色的长发已经完全干了,随着他的动作到处扫动不停,“再给我看看嘛先生,那个小心心那么可爱,我刚拿到手里都还没暖热呢,你就又收回去了。”

风时:“!?”

这要是让你暖热了可还了得?

“说不给看就是不给看,”吃饱了的魅魔就是如此地冷酷无情,“时候不早了,穿好你的衣服,我们该分手了。”

艾尔文斯可给委屈坏了:“嘤。”

……冷漠的导师都不香了,他幽怨地去穿衣服。

不过,等到衣服穿完,艾尔文斯就又好了。

但凡是个正常的精灵贤者,都不会在身上挂一颗漂亮心心的——他的导师一定是因为不好意思,所以才会在答应之后这么快就又反悔。

『……哎呀这么一想顿时觉得更可爱了!』

风时:“……”

哦。

你们当主角的就是这么夸金手指老爷爷的?

“说起来还是你可爱,艾文,”他真诚地夸奖道,“你哭得停不下来的时候真的是太可爱了。”

同时忍不住又开始笑。

“!?!”艾尔文斯再次羞愤欲死,“别说了别说了先生,求求您把这件事给忘掉!”

“啊,你提醒了我,”风时连忙掏出日记本,飞快地开始书写,“为了避免哪天意外忘掉,我得立刻记载下来。”

艾尔文斯选择原地死亡:“…………”

“其实我也清楚你主观并不想哭,眼泪之所以停不下来,很可能也与身体正在转变有关。”

风时一边写着一边说,“你目前的状况比我最初想象得还不稳定,未来一段时间要格外小心受伤,因为受伤后的治疗是个麻烦事,你的身体目前属于高活跃魔法介质,它可能会与外源的治疗法术发生未知反应。”

“是,先生,”艾尔文斯认真听他讲完,“我会小心的,明天就向教官请假。”

“好的,那么现在,你可以送我回去了。”

风时说道,然后在艾尔文斯把咒语念到了一半时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忙用指尖封住了他的双唇,“等等!还有一件事。”

指尖点上唇瓣的触感让艾尔文斯的魔力短暂失控了一下,淡金色的长发向后扬起,“先生您说?”

“那个心形挂饰,”风时觉得他很有必要预订一下能量大餐,“回头我还会给你看的。”

艾尔文斯顿时怔住。

急急忙忙一脸严肃地打断了他的施法,居然只是为了和他说这个?

把导师给送回去后,他站着发呆发了半天,然后方才意识到这里是私人训练室,他不该待在这里浪费积分,于是连忙提包退了房,操作终端的时候顺便向教官请了假。

但请假条刚提交上去,就被秒速驳回了。

艾尔文斯:“?”

他很快便知道了原因。虽然时间还早,宿舍里被催残了一天的学员们很多已经躺平,有些鼾声如雷地睡着了,剩下的召开卧谈会,疯狂逼逼杰弗里是如此地残酷无情,果然无愧于魔鬼之名,居然看都不看,让管理后台自动驳回他们的请假申请!

艾尔文斯:“…………”

好吧,是请假的人太多了。

“艾尔文斯,”安塞尔正在收拾东西,见他回到了宿舍,便抬起头说,“尤金叔叔想见你。”

“见我?”艾尔文斯知道尤金,他便是温斯顿家在基地医疗部门工作的那位白魔法师,“是有什么事吗?”

“他说如果你感觉有哪里不舒服的话,随时过去找他。”安塞尔回答。

“连个[驱除疲累]的小法术都不舍得给我们用,到了你,就是‘随时过去找他’,”乔恩倒在床上有气没力地说,“看啊,他们是多稀罕艾文大少爷啊!”

“你又开始阴阳怪气了,乔恩,”安塞尔道,“尤金都说了,他精灵血统,和人类毕竟不一样,那些训练有可能造成损伤……”

“精灵精灵精灵精灵,我知道了,精灵!”乔恩用努力规避疼痛部位的高难度动作艰难地翻了个身,丢给两人一个后背,“投胎学就是有用,下一次我肯定好好研究一下。”

艾尔文斯的目光在他背上留驻了一会儿,“你们身上如果疼的话可以在床上再做一下拉伸,实测可以感觉好上很多。我可以找千山他们问一下人类的话要怎么做,他们肯定是知道的。”

“是啊,肯定就像[驱除疲累]一样有效,”乔恩闷闷地说道,“你不去找他?”

艾尔文斯把盥洗用品从床角矮柜里拿出来:“还是不去麻烦他了吧。”

昨天夜里基本没睡,所以他也早早地上床躺下。说话声。呼噜声。各种各样物品的碰撞声。还有很多忍耐疼痛的沉呻声。

艾尔文斯想起某位魔鬼教官的话——“睡一觉醒来就会变得更疼。”

明天只有找他当面请假了,这恐怕不会是一件顺利的事。

事实也正是如此。

所有试图请假的人都被杰弗里劈头盖脸一顿狂吼,然后罚了额外跑圈,艾尔文斯站着没动。

杰弗里布恩简直能籍以横扫逃生游戏的目光向他扫了过来,“尖耳朵的,你为什么不跑?”

“因为血脉觉醒的缘故,我目前正在从人类向精灵进行转化,”艾尔文斯解释道,“我的身体构造与你们不同。昨天的一些训练项让我受了点伤,所以现在……”

“哈、哈、哈、哈!”杰弗里夸张的大笑打断了他的话,“你?精灵?什么精灵?十几箭都射不中靶的精灵吗?”

学员们不少也都跟着笑了起来,以多伦为首的克莱夫们笑得格外大声:“法师家族出来的菜鸡,非得逞强跟我们武者的第一梯队,多威风啊!”“现在爽了吧?”

“你们随意嘲笑,”艾尔文斯平静地说道,“我对我自己的身体负责,拒绝参加今天的训练,而且一些会对我造成损伤的项目也不会再做,因为目前阶段我的身体比较特殊,是不能接受治疗魔法的。”

“是啊是啊,”千山立刻说道,“他情况毕竟不一样嘛,教官你就给批个假!万一受伤了多不好啊。”

“让你说话了?”杰弗里瞪了他一眼,抬手指向跑道,“加十圈!”

“?!”千山惊了个呆,“克莱夫他们刚刚也说话了!”

杰弗里:“二十圈!”

“……真他妈哔了狗了。”

千山用异界语说道,转身出列跑圈。

杰弗里虽然听不懂但觉得这必不可能是什么好词,张嘴就要再给他加圈,“报告布恩教官,那是‘遵命’的意思!”亚瑟抢在前面举起了手,“我以骑士的信条发誓。”

“你猜我信不信,”杰弗里看向他,“二十圈!”

亚瑟也出列跑圈。艾尔文斯向两人说了句抱歉。克莱夫们笑得更欢乐了。杰弗里的目光重新转向他。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艾尔文斯,”他点亮终端看了看时间,“现在医疗区那边有人值班,你去给我开个证明过来!拿来证明,我就准你的假,拿不来……呵呵!”

“好的,”艾尔文斯转过了身,“我这就去,教官。”

……

他来到医疗区,立刻便碰到了尤金温斯顿,一个中年法师,胸前挂着融合了温斯顿家的霜鹿、莱蒙德家的剑斧、法师与白魔法师等元素共同设计的二星超凡纹章。

艾尔文斯是通过温斯顿家族标志性的灰眼灰发把他给认了出来,他并不认识他,毕竟过往就不曾见过几次。

“尤金叔叔,”他礼貌地微微欠身,“您在这里?我来的路上查询了一下,今天好像并不该您值班。”

“哈,自己家里的孩子,情况还比较特殊,当长辈的总要额外看顾一下,”尤金温和地笑道,“是开证明的对吧?跟我来。”

“谢谢。”

艾尔文斯跟着他前往办公室。但却并没有因为他表现出的关切而产生实质上的感激与喜悦——现在产生这样的情绪未免为时过早,事情多半并不会这么简单。

他的猜测再一次得到了证实。

尤金把他带到办公室里,而后回身关上了门。他看着他,灰色的眼睛是不容躲避的探询,“前天晚上,更确切地说是半夜三更,你在外面和谁说话,艾文?”

“前天晚上吗?”艾尔文斯作出短暂回想的姿态,“我睡得很好啊。”

尤金没有说话,目光沉沉凝视了他一秒,来到办公桌后坐下,开始操作曲面屏幕的光脑。

“和长辈撒谎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看来我必须考虑一下,这个证明到底要不要给你开了,”他打开了一个界面,声音已失却了刚才的温度,“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那是一张放大的学员生活区F级区域局部地图,以蓝色的线条显示了一道移动轨迹。

他那天夜里的移动轨迹。

毫无疑问是他的终端所记录的,那天风时一直在催他召唤自己,艾尔文斯被他给弄得内心也很着急,再加上这终端戴着非常轻便没有什么存在感,他潜意识里对基地发的智能设备也不是那么警惕……以至于出去的时候竟然忘记了把它给摘下来!

……那就让它起到一些随身携带的作用好了,艾尔文斯点亮了终端划动屏幕,不动声色地开启了录音功能,“我还以为这种视隐私权利如无物的跟踪监视是乌斯卡人才会做的事。”

“为什么只有离开的记录,没有回来的记录?”尤金双手环胸,“给我一个解释,以及,老实交待,那天你究竟在和谁说话,‘祂’?”

“行吧,既然你坚持,”艾尔文斯耸了耸肩,“我目前处于转化阶段,高度活跃且不受控制的魔力可能会对智能设备造成一些影响,导致你这场监视白费力气,得到了一段没有任何意义的位置信息,不知道这样的解释是否能让你满意?”

尤金温斯顿可满意个屁,他脸色难看得吓人:“想拿到证明,就给我懂事一点,艾尔文斯。不然的话,我不仅不会给你开证明,还会直接给杰弗里发消息,告诉他你满嘴谎话,是个可耻的骗子!”

“我该不该得到这份证明,不由我的身体状况来决定,而由我是否向你提供了隐私信息来决定,”艾尔文斯挑起了唇角,“这和你最初塑造的关爱后辈的人设是否有所冲突呢,尤金叔叔?”

“好孩子才值得被关心,坏孩子只能受惩罚,艾尔文斯。”

“好的,那么我们就不要再在这里互相浪费对方的时间了,”艾尔文斯转身向外,“我去找今早值班的医师那里开证明。”

“去,我倒要看看谁敢给你开证明,”尤金冷笑,“——我可是这里级别最高的医疗法师。”

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

与此同时响起了一道热情的声音,“艾尔文斯?艾尔文斯在这里对吗?来,我来给你开证明,以及修改后续的训练方案。”

话音甚至都还没有多的尤金:“???”

空气突然凝固。在仿佛时停的效果中,门外的人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医师,但却有着一头白发——不是风时那种富有光泽的流银,而是白,纯纯粹粹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