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蜜糖
眸光不动声色地绕了一圈室内,公寓还是他走之前的样子,红黄的配色,沙发上摆着好几个小狗和太阳抱枕。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完全是一个温馨的单身公寓样子,一眼看过去就是岁月静好。
季涞礼摸了摸鼻子,可在之前他分明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他站在门口仔细嗅了嗅,又什么都闻不到了,是错觉吗…季涞礼动作很轻的关上了门,拄着拐杖小心的在里面行走。
就当他是犯了职业病吧,总觉得这个看上去很安全的房子,突然充满了危险。
好像走错一步,就会落入危险的境地。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没有想错,在打卧室门的一刻,身后忽地传来一道劲风,直直朝他后颈打去!
季涞礼早有防备,直接用拐杖当武器,毫不留情的回击,逼退了身后的人。
把背后暴露给敌人实在是件糟糕的事,一旦确认对方被逼退,季涞礼当即转身,警惕地看向这个闯入了他家的人。
青年穿着一身带了十足科幻感的衣服,领口有些变形,上面还有一团近墨色的痕迹,不仔细看,难以发现。
季涞礼瞟了一眼,觉得那应该是干涸凝固的血迹,对方应该没察觉到。
青年身上的衣服只有那一块带了点血迹,如果不是他露出来的肌肤过于苍白,白雾一般似乎随时会消散。
或许季涞礼还不会那么快发现,他的目光在青年脸上停下。
他的脸和露出来的那一截脖子一样苍白,光看脖子觉得这个人像雾,看脸就觉得掉入了什么鬼片现场。
阴冷的黑眸,绮丽锋锐的五官,冷淡地望着他,没有一丝要开口的欲望。
对于他的打量似乎很不喜欢,眼眸划过一丝厌恶,霎时间出手,抓向他的脖子。
季涞礼挡了几下,发现他力气大得出奇,招式很辣却不足够致命,反倒是带着废手、废脚去的…像是想让人失去行动力。
虽然奇怪,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个人好像没有准备一下就杀了他的架势。
也有可能看他现在是个残疾人士,所以觉得没必要。
受伤的腿…真的限制太多了,季涞礼摸到了兜里的手铐,故意装作不敌的样子卖了个破绽,让对方来攻击他的另一条腿。
在青年注意力集中到他腿上,季涞礼立马将手铐铐了上去。
咔嚓声与膝盖磕在地上的声音一同传来。
季涞礼将吃痛声咽了回去,冷汗沁出额头,他随手一擦,听见手铐咔咔声,连忙回头。
刚才他情急之下把人铐在了床头柱那,另一端连接在青年手腕上。
现在这家伙居然徒手掰手铐,试图把手铐拧碎,看得季涞礼眼睛都睁大了。
这是什么神奇的想法,他简直第一次见啊!
看他手腕都磨红了,季涞礼揉着膝盖,好心提醒他,“别白费力气了,这个根本不可能打开的。”
那么容易打开,犯人岂不是全都逃了。
青年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黑眸阴冷潮湿,让人联想到雨后冒出来的青苔,密密麻麻地,令人不适。
季涞礼搓了搓胳膊,腿好疼,他长呼一口气,懒得起来了,索性往青年那么挪了下,手撑着腮帮子看他:
“这真的打不开的,你要试我也不勉强你。”
“我有个疑问,这是我家,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想做什么?”
明明开锁的时候没有一点异常来着。
青年不说话,季涞礼毫不在意,眉眼弯弯,笑着补充,“我不是坏人,你放心说,没事的。”
“哦不对,你是坏人,那你赶紧说原因!”
沈裕:“……”
第180章 if番外捡到野生蝴蝶(2)
和手铐较劲,发现自己实力大幅度下降的沈裕终于给了这个小卷毛一个眼神。
看到对方像轮小月亮般弯起的眼眸,就知道他半点也不怕他,还有心情来和他开玩笑。
沈裕心里微妙,面上阴冷,声音微微带哑,含着冷意:
“…你以为我打不开手铐?”
这种程度的手铐材质一般,在他们那属于淘汰类型,用这种来铐他,未免过于自信。
尽管他的实力下降,可打开这个手铐的能力,沈裕还是有的。
季涞礼觉得他在说大话,但为了不刺激他,他淡定点头,“我信呀,你这么厉害。”
沈裕顿了顿,被这回答整不会了,看他的眼神愈发冷淡漠然,带着杀意。
“我会杀了你。”
“诶?真的?这个我就不信了,刚才你真的想杀我的话,是杀得掉我的,但是你没有…”
季涞礼摸下巴,“这说明你刚才不想杀我。”
他好奇的放下撑腮帮子的手,又往他边上挪了挪,“为什么不杀我?”
“因为我现在勉强算个瘸子,是残疾人士,所以你心软了?”
沈裕:“……”
季涞礼笑:“你不说话的话,我可就默认了哦。”
“既然你心软了,就说明你还没有坏到彻底嘛,还算不错。”
小季警官点点头,开始苦口婆心地教育人,“别管遇上了什么困难,都没到极点呢,怎么能走上违法犯罪的路,跨过这座山,你会发现外面还有一座山,一座山接着一座山,这才哪到哪啊。”
沈裕表情微动,冷淡地看着他,这是劝导人的话?
小季警官再度点头,“你跨不过的山可太多了,解决了这个,还有另一个会出现,我这是从现实角度出发。”
“但咱们可以不跨啊,所谓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谁说咱们一定要跨山啊,我们可以直接在山上野炊啊!”
“不野炊也行,看看日落也很美好,在一座山上做点自己喜欢的事也很好,不是吗?”
沈裕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些话,比起虚假的劝导、安慰,这个角度确实让他想不到。
但不是所有的事就能这么算了,他走到这个地步,不就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么。
看着栗色卷发男生笑眯眯的脸,沈裕冷淡道,“我非要跨山呢。”
季涞礼一顿,“嗯…那就祝你成功?”
“你在敷衍我?”黑眸带出冷意。
“没有。”季涞礼真诚道,“因为我觉得自己也帮不了你,只能祝你成功了。”
“我们也算聊了几句,能告诉我你在这的目的吗?”
沈裕冷淡的看了他一眼,也许是那番话起到的作用,他还是开口了。
“不知道。”
“我受伤逃出来,跌到山下就在这里了。”
季涞礼睁大眼睛,“跌入山下?我这里没有山。”他意识到什么,态度认真了点,“你是凭空出现在这的?”
沈裕颔首。
居然真的是…这是什么情况,季涞礼抓了把小卷毛,难怪他的锁没一点异常,窗户也不像是被打碎了。
他又看了看沈裕身上科幻感十足的衣服,冒出了个违反自然规律的想法。
季涞礼的沉默思索的时间有点长,这段时间沈裕不动声色地观察他。
他是在围剿中跌入山下,一睁眼就到了这里,比起怀疑人生的季涞礼,沈裕对此接受度还算良好。
毕竟帝国那边据说有个天才研究员,他听说过对方研究出了一个短速时空装置,命中目标后,可以将对方在短时间移到一个地方。
研究意义颇大,沈裕还以为是有人对他用了这种装置,想要活捉他。
这个地方自然被他当做了帝国据点,只是里面很多东西沈裕都没见过,一时间说不上是落后,还是过于前沿。
只能愈发肯定这是一个帝国据点,他将眼前男生当做了帝国人。
一交手才察觉出了不对,尤其是对方受伤的腿。
眼下,越是观察,沈裕越是发现这里的违和处。
他开口问,“这里不是帝国?”
“…不是。”季涞礼看向他,语气奇怪地呃了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是…穿越了?”
他们花了几分钟交换完情报,确认了穿越这个事实,季涞礼还知道了沈裕那边是个神奇的ABO世界。
实在忍不住好奇心追问了他好几句,他也没想句句有回应,但沈裕真的每一句都回答了诶!
虽然有些只是简单的嗯一声,但不妨碍季涞礼觉得他人不错。
“沈裕,你人真好。”
好奇心得到满足的小卷毛笑起来像心满意足摇尾巴的小狗。
沈裕语气平静,“好人?我不是,我杀过人。”
他往平静的水面扔了个炸弹,想炸得他一头卷毛湿漉漉,难以置信,迅速认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偏生,季涞礼一脸淡定,炸弹就跟炸了个响闹着玩一样,“有点猜到了。”
“你衣领上还有血,应该是那个时候沾到的吧?”
沈裕皱着眉低头,厌恶地看着领口。
季涞礼看着他,“我这还有一些衣服,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借给你穿。”
沈裕并不领情,冷冷道,“不用。”
季涞礼不勉强,“好吧。”
“我看出你还有些事情没告诉我,属于你的秘密我不会探究,但是目前…”
季涞礼看了眼手铐,“我还不能确定你会不会对这里的人造成什么伤害,所以…不好意思,可能还得委屈你再戴一会手铐了。”
沈裕:“你不是说我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