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清冷美人吗,怎么每晚偷亲我 第148章

作者:不吃蜜糖 标签: 穿越重生

【所有的出口都堵住了。】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季涞礼抿住唇角,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力道,抬眸望去,视线还没捕捉到他的身影,感官已经被冰冷甜腻的信息素入侵。

柔软的唇堵住了他。

他声音低低地,每说一个字都引起轻微摩擦。

“我不怕死。”

“涞涞,不要着急。”

“走到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我是个很坏的人,我知道你来了会和我一起死,可我还是卑劣的感到开心。”

沈裕知道,他会来。

至死的那一刻,他得到了所有想要的东西。

如果这一世是来弥补他的遗憾,那沈裕觉得已经够圆满了。

唯一令他愧疚的,大概就是在最后一刻成全自己卑劣的心思,没有推开季涞礼,让他和自己一起落到了这地步。

“你会生气吗?”

“你在说什么啊,笨蛋!谁让你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的!你还想放弃自己的命吗?外面的人都还在等着我们!”

“艾格教官、珀哥翟哥、尤金…还有联邦军校的同伴们…大家都很想你,他们在等我们凯旋。”

“沈裕!学长!”

季涞礼抱住他,“我们还有机会,没事的…咳咳——”

烟雾争先恐后的呛入心肺,他偏头咳了一声,只一下没有防备,呼吸道就彻底被烟雾占据,咳嗽声不断。

心脏阵阵颤动,血管随着呼吸灼热得好像要炸开,真难受啊…

季涞礼抱着沈裕,越过他的肩头,视野范围内寸寸坍陷,面对这样的灾难,人类渺小,只能绝望的把一切交给命运。

抱着沈裕的手无意识收紧,到了勒痛人的地步。

沈裕却像是毫无所觉一般,指尖轻轻摩挲着栗色卷发,看它在指尖穿梭。

又耐心的把落在他头发上的碎块、金属片,还有细小的灰尘捻掉。

让这头小卷毛永远干净、耀眼。

“涞涞,我会一直陪着你。”

“生与死,我都接受。

火光爆炸声中,沈裕的声音清晰可闻,无法阻挡的落入耳中。

——“我的命交给你。”

所以,不要再露出那样难过、无力的表情了。

季涞礼心头一颤,一瞬间像是被什么击中,他无措地望着他,眼角红了起来。

他一向在沈裕面前直白坦率,只有这一刻,偏头略有些仓促狼狈的移开了视线。

闷声道,“我承担不起一条人命。”

余光瞥见旁边昏迷的闻湫水,声音更加沉闷,“两条更不行。”

沈裕看了眼闻湫水,“她如果死在这,大概还会感到解脱。”

“所以只有我的命。”

他看着季涞礼,“只有我属于你,完完全全的属于你一个人。”

“我可以接受你给予的任何命运。”

他很认真,季涞礼从他平静的神色里看出了这个意思,他是真的准备把自己的命交给他。

想生,他们就一起活下去;放弃,他们就死在一起。

沈裕会永远陪着他,无论他想做什么,也许之前他身上还有一丝从未磨灭的责任,但此刻沈裕如他所说——

他完完全全属于季涞礼一个人。

不必去着急前方找不到的路,不必难过于自己此刻的无力,不必去焦心爱人的情绪,不要…再让自己难过了。

“就是因为这样…”

所有的情绪压制到一个极点,骤然爆发,季涞礼提高了声音,“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会让你轻易放弃!”

“沈裕,你记住,你的命就是你自己的!”

“没有人能在我面前伤害你,就算是我…也不行!”

像是从中找到了支撑的动力,季涞礼拉起他,扶起昏迷的闻湫水,挡在他们身前,咬牙道,“我不会让你们死在这。”

“我不信,我找不到出口…”

他们的身后,还有整个联邦军校,怎么能就这么放弃了!

【宿主…宿主!】

方才一直的没出声的系统忽地叫住季涞礼,一向平淡的电子音竟能听出几分焦急。

【我的能量收集完了,我来送你走,你还能活着!】

“送我走?沈裕呢,不能带他一起走吗?”

系统沉默了一下。

【宿主,我做不到这一点。我收集的能量送走一个人,由于我们绑定在一起的条件,所以我能在这里彻底坍塌前,将你送回原世界。】

“…送回原世界?”

季涞礼还记得它曾说过的话,“不是要拯救成功,才可以…”他的话音猛地顿住。

如同印证他的猜想般,系统道:

【任务成功了。】

【在坍塌基地内,他见到你的第一眼时,黑化值就彻底清空了。】

季涞礼回头望去,看见的是沈裕平静的神色,在对方发觉前,他若无其事的转头,扶住肩上的人,在即将塌陷的基地内寻找出路。

系统的电子音在脑内响起:【我也是不久前才注意到,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收集好能量了。】

【宿主,你做好准备,我这就将你送回去。】

“不用了,统哥。”

系统一顿,运行的程序似乎也跟着卡顿了一下。

“这个时候走了,我是个什么垃圾啊,丢下喜欢的人逃跑,真是丢脸。”

“我不会走的,小蝴蝶还在这,他把命给我,我承受不起,却也不能糟践。”

【你不想回去了吗?】

系统不能理解:【你做任务,不就是为了重新活一次吗?】

这是当初他们绑定的条件。

它给路过为了救一个小女孩而牺牲的预备刑警一个重活一次的机会。

他则跟随它前往新的世界,拯救男主,平定这个不稳定的世界。

它以为季涞礼应该很想回去才对。

季涞礼想笑一下,疲惫的身体却做不到这一点,只牵了牵唇角。

“其实对我来说,我没有特别牵挂的人。”

他的父母也是刑警,忙起来昏天暗地,时常不见人影,连牺牲了,都是警局通知的他。

到了那,才发现他好像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过季涞礼没有难过很久,也不怨恨他们。

他以他们为骄傲,以他们为荣誉。

虽然没了父母,但他过的并不差,他的祖国真的很好,作为烈士子女,他的父母没有了,这个国家就是他的父母,代替他们来养育他。

季涞礼还有很多关心他,对他滤镜强大的朋友,仿佛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时常挂在嘴边的就是——“谁能拒绝一只快乐小狗,谁能忍心伤害一只快乐小狗?”

如果有?

朋友理直气壮,护短得要命,“那就是他的错咯。”

惹得季涞礼哈哈大笑,称他的眼睛就是美颜滤镜。

生活如意,日子快乐惬意,他一直在走他认为对的路,朋友们虽担忧却也支持他。

“我过得很好。”

“他们也很好。”

“但是…我也不是唯一啊。”

他们的人生中还有别的东西,更加重要的人占据着他们的生命,家人、爱人,而朋友大概是顺位第三,并不是有什么不对。

这才是正常的。

会因为朋友的离开伤心难过,无法接受,可随着时间过去,伤心也会淡化。

他们也会有新的朋友,当然季涞礼也相信,他的朋友们才不会就这么忘了他!

所有人都在好好生活,这就很好了。

只是,季涞礼好像也没有成为某一个人的必须,某一个人所不能失去的存在。

只有沈裕。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所建立的联系里,唯有这个人非他不可。

所以…

“统哥,你说沈裕是不是恋爱脑啊?”

“这种程度,放我们那边,没一会就有一大堆人来劝了,还是开着叉车劝。”

系统看着他疲倦中仍闪闪发亮,永不熄灭的眼睛,安静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