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士一
Lan也开始思考合适的表达词汇,且需要汉文。
秦翡:“即兴爵士?”他接口道,“有深厚的乐理基础,但演奏时跟随的是当下的灵感和互动。”
“非常贴切!”Lan发现,虽然在此前的聊天过程中,已经知道秦翡是就读于金融系的学生,可对方展现出的观察力和审美情趣,实在有些令人惊讶。
他们又聊起了旅行、阅读、不同城市的风貌。秦翡觉得Lan知识渊博,见解独到,对很多事物都有着深刻而温柔的理解,长得好美,内在也好美。
Lan则感受到秦翡不仅外表出众,内在的素质、气质和心性都极为难得——潇洒跳脱却不轻浮,好奇而不冒失,勇敢又知敬畏,拥有良好的教养、敏锐的感知力和很强的理解能力。他的思维也跳跃而富有联想性,常常能做出新颖又有趣的类比。
时间在愉快而投机的交谈中飞逝。秦翡注意到窗外天色渐晚,林间的阴影被拉长。虽然相谈甚欢,他还是站起来,主动得体又依依不舍地告辞:“不知不觉占用了你这么多时间,可要不是天黑……我或许还想占用更多。”
Lan也站起身,他修长的身形在渐暗的光线中显得愈发挺拔,金色长发仿佛汲取了落日最后的余温,流淌着柔和的光泽。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此刻褪去了些许冰川般的冷冽,倒映着壁炉燃烧的暖光,显得格外温润透彻,像盛满了融化雪水的湖泊。
可他的气质,却并没有随气氛与光影的柔和,而完全柔和下去。
倒不如说……
他看着秦翡,唇边笑容越深。
“其实,我并不介意接待你留宿。”
他注意到,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笑容,秦翡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嘴唇上。
Lan嘴角弧度不变,幽蓝的眸子似有浮金跃影,暗光流动。
他道:
“或者说,你更想要一个吻别?”
秦翡……
秦翡这次争气地没有脸红。
他反问:
“像贴面礼那样的吻吗?”
贴面礼、吻面礼一般是做个形式,嘴都不一定能碰到脸。
Lan不再说话,只是微微前倾身体,秦翡闻到一股混合着雪松、檀木与松油的香气。
一只手轻轻抚上秦翡的脸颊,那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触碰却异常轻缓,似在抚摸他颊边的伤口。
然后,在秦翡不躲不闪的目光中,金发碧眼的美人低下头,将一个极其轻柔的,或许仅仅一秒,又或许藏着漫长时光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角。
那不是一个带有情欲的吻。
更像是一个艺术家在用自己方式,留下他的印记。
这印记带着雪茶淡淡的清香和一丝颜料的特殊气息,短暂得如同雪花落在唇上,转瞬融化,只留下一片湿润的凉意,和一抹悸动的空白。
第68章
等秦翡回到酒店时,莫宇驰也已经玩完了他的项目,正在换衣服。
两人又一起下楼去,找了一家特色餐厅吃晚饭。
莫宇驰问他下午去哪玩了。
秦翡:“去看了一下雪松林,遇到了一个超——级,大美人。”
莫宇驰挑了挑眉。
能被秦翡感叹为大美人,那还真是有够难得。
不过和秦翡一样,莫宇驰也从来没有会用“美”去形容一个男人的习惯,虽然他身为渣攻文学主角攻,某世界意识往往会启发他的眼睛,使他发现主角受一个清秀男子怎么怎么美,相貌不够美那就细节美,什么细瘦的肩颈曲线啦,什么不经意露出的腰线啦……
但不好意思,莫宇驰没看那么细。
以至于至今没有长出一双独特的善于发现美的眼睛。
所以莫宇驰听秦翡这么说,潜意识将其划分到了遇到了美女。
秦翡对于女性,是相当礼貌尊重妥帖的。
见秦翡没表现出多说的谈性,莫宇驰也没多问。
同为掌控欲很强的天龙人,莫宇驰没发展成监视狂,是因为和商世礼关注你就要留意你身边所有人不同,莫宇驰属于本质来讲只关注秦翡本人,他是专精型控制人,对于秦翡身边的其他人,除非从秦翡角度流露出了明显不同寻常的在意,那莫宇驰压根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普通朋友多了去了,无关紧要的人多了去了。
不会威胁到他的地位的,以及不会损害到秦翡身心利益的,只要不踩中这两项之一,莫宇驰其实没闲心给眼光。
至于为什么判断这个能被秦翡感叹超级大美人的人不会威胁到他的地位……
因为秦翡说了。
莫宇驰的占有欲强度,属于两人都心知肚明,换秦翡出去遇到个程晋,你看他回来说不说。
只要秦翡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不想让大少爷不痛快,那秦翡就只会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你问他去干什么了,他只会说前半句。
就看了看风景呀。
用完餐后,两人又去当地的酒吧小酌了一杯,等再回酒店已经十点过,秦翡脱衣服的时候,从外衣口袋边掉出了一张纸条。
那是一张被随意撕下的暖白色纸张,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气,上面有两行优雅的、富有艺术感的字迹:
如果你愿意做我的模特。
明天任意时间。
很简单普通的两句话,没有具体的要求,但联想起其主人,以及这两行字的漂亮写意,让秦翡感到躺在掌心的这张纸片,像一首含蓄的小诗。
秦翡低头看着,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太像Lan会做的事了。
优雅,随性,带着艺术家特有的浪漫和出其不意。
这张纸条被塞得很浅,不然不会在秦翡换衣服时就自动掉下来,如果他回来的路上有过一些较大的动作,或许此时就不会看见它。
如果说邀请他做模特是Lan想要达成的目的,那秦翡不太相信,这张纸条会被塞得这样“不小心”。
要知道他的外套,当时可是脱下来挂在一旁的。
这更像是Lan对生活中的缘分的一点随机创造。
如果纸张掉落在了雪地里,被今夜的风雪覆盖,那它就永远融化在了雪里,成为一个静默的句点。
他们的交集会结束于那一个带着雪茶味道的吻。
可缘分还是有些青睐他们的。
于是,当莫宇驰问他明天回不回去时,秦翡说后天吧。
第二天,秦翡早早醒了,莫宇驰还在睡。
阳光透过雪松林的间隙,在木屋的门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秦翡是按照“晨光最佳”的角度来挑选的时间,他为了这次“为模”,还特意穿了行李中带的唯一的,非偏向于功能性而更偏向美观的内衫——一件质感极佳的勃艮第红色高领羊绒衫。浓郁而温暖的红色如同冬日里的一杯醇酒,极衬他白皙的肤色。
木屋的门虚掩着,仿佛一直在等待。
秦翡轻轻推开,室内暖意融融,与屋外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一阵悠扬而宁静的小提琴声流淌出来,音色醇厚圆润,如同天鹅绒般包裹着整个空间。
Lan已经站在窗边,画架也已就位。他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浅灰色亚麻衬衫,外面套一件墨绿色针织开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上面还沾着些许新鲜的颜料痕迹。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颈侧。
看到秦翡如约而至,并且脱下外套,在那件酒红色羊绒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丰神俊丽的面容,Lan似乎眼前一亮。
“很高兴你能到来,希望没有打乱你原本的计划。”
“完全不会,能给大画家做模特,是我的荣幸。”秦翡一笑,目光落在Lan挽起袖子露出的小臂上,注意到那些新鲜的颜料,“你这是在‘热身’吗?”
“早上调了一下新颜色。请随意坐。”Lan示意窗边那张铺着软垫的藤椅,背景是窗外覆雪的雪松林,自然光正柔和地照亮那片区域,“怎么舒服怎么坐,不需要刻意保持一个僵硬的姿势。我们可以随便聊聊天,你放松就好。”
秦翡依言坐下,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身体微微侧向窗户,目光自然投向窗外的景色。这个姿态既放松,又不至于放松到显出垮态。
Lan拿起一支较长的炭笔,站在画板后,他并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先静静地观察了秦翡片刻,冰蓝色的眼眸专注而温柔,像是在捕捉他最自然的状态下的光影和神态。
“这个角度很好。”他轻声说,语气带着赞赏,“光线正好落在你的侧脸,轮廓很清晰。嗯,放松,就像你平时一样。”
秦翡闻言,将手臂搭在椅背上,姿态愈发闲适,他并不觉得被这样细细地凝视有什么不自在,反而觉得有趣。
“需要我盯着某个地方看吗?还是可以随便动?”
“都可以。”Lan已经开始用流畅的线条在纸上勾勒,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你可以看看窗外,或者看看我,或者闭目养神。微小的移动没关系,我想捕捉的是你自然的状态,不是照片。”
于是秦翡便真的盯着Lan看,看他沉静的面容和专注的眼神,屋内很安静,只有炭笔的沙沙声,橡木燃烧的噼啪声,和唱片机里流淌出的音乐声。
秦翡听到了一段熟悉的曲调。
“蒂尔瓦维,冬乐章?”
Lan点点头:“你平时也听古典乐吗?”
“偶尔,更多是当作背景音,或者在需要集中精神的时候听。”秦翡坦然道,“我只是听得杂,没有任何专业性的深入理解,跟你不能比啦。”
他昨天可就注意到了,Lan书架上那一排艺术史,并不止绘画方面,还有不少音乐相关。
“深度不同,感受没有高下。”Lan温和地纠正了一下他对于“比”的说法,“能从中获得自己需要的东西,就足够了。”
两人就这样闲聊着,从音乐到食物的口味,在这个过程中,Lan手中的笔从未停歇,他的目光不断在秦翡和画纸之间切换,捕捉着对方微笑时眼角的弧度、思考时微抿的嘴唇、放松时脖颈的线条以及那份不经意间流露的、独属于他的气质。
秦翡看他停笔了一会儿,好奇到:“进行得怎么样了?能给我看看吗?”
“稍等,”Lan柔和地拒绝,“等一个阶段结束。现在看会破坏感觉。”
大约又过了四十多分钟,画家终于停下了笔,轻轻舒了口气。他对着画纸端详了片刻,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然后才将画板转向秦翡。
“希望不会让你失望。”
秦翡起身走近,终于看清画纸上的呈现。
那不是一张照片般写实的肖像,而是用流畅、灵动又富有表现力的线条勾勒出的形象。
Lan捕捉了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的姿态,微侧着头,目光望向窗外,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光影的处理哪怕是外行看去也觉得极其精妙,窗外的自然光清晰地照亮了他半边脸颊和颈部的线条,而另一侧则融入柔暗的阴影中,凸显出他清晰的下颌线和挺拔的鼻梁。
最传神的是眼神和气韵,Lan没有过分细致地刻画眼睛,却通过寥寥数笔精准地展现出了某一刻秦翡眼中流露出的那种,闲适、好奇而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神采,与他整体放松又不失风度的姿态完美融合。
画中的秦翡,既有着年轻人的俊美活力,又透出一种无关年龄的从容和贵气。
“这是我?”秦翡眨了眨眼。
“当然是你。”Lan的声音带着一种艺术家完成满意作品后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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