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悬不落 第55章

作者:骨色弯刀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甜文 爽文 年代文 日常 穿越重生

靳越群没先看资料,而是手里拿着水果刀在削苹果。

“可它年纪还很小啊…!你就不能温柔点…”

“年纪很小?”

乔苏嚼着靳越群递过来的苹果块儿:“是啊,它不是九零年出生的么,现在算起来才四岁,还是个小孩子…!”

靳越群淡定的说:“熊猫四岁早可以放归山林了。”

乔苏听了,咯咯地笑:“你怎么这么狠心,它可是咱俩的第一个孩子…!”

靳越群丢掉苹果皮,擦了擦手,翻起那叠文件,又默默看了一眼乔苏,大抵知道他想玩。

“难不成它还要我们当爹妈的养它老?”

“哈哈,哈哈,”乔苏一听,笑的更乐了,故作严肃的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它是我们的孩子,是爱情的结晶,我们做父母的养它一辈子,难道不是应该的…?”

“你和我不会有这么没出息的孩子。”

乔苏咬着苹果:“真是的,你这样说真的很伤小孩的心好不好…小孩子长成什么样应该由他们的自由啊,当然是他们喜欢什么就做什么,没出息又能怎么样…!”

靳越群又翻过一页,显然对他的教育理念十分不赞同:“先走过必走的路才能选喜欢的路,从小自由散漫,往后难担大任。”

“这世上有多少大任要担啊…”

乔苏伸手盖住他在看的文件:“你到底在看什么,好好跟我讲话嘛…!”

靳越群难得这么“配合”他,很有意思的好不好…!

“明安钢厂前几年的一些交易。”

“明安钢厂?你说那个有污染的厂子,你怎么和它搅在一起了?”

“自然是有事要做…”

靳越群握住他的手,拿下来,圈在怀里。

乔苏说:“那我呢…我就喜欢自由,还喜欢散漫,我也自由散漫了?我是不是也没出息?”

“不是在说它们么,怎么扯到你了?你有我,它们有什么?”

优渥省心的生活背后需要有足够财富和社会地位来保驾护航,这是不变的公理。

乔苏说:“可是他们以后也会遇到他们爱的人啊。”

“人心最不可靠。”

“……”

乔苏无语地看看靳越群,靳越群也看着他,他低头亲吻乔苏的唇,分离时,只扯开了一寸不到,男人语意里透着浓浓威胁:“你和他们不同,你的心只能靠向我,让我发现你有胆子背着我红杏出墙,我就打断你的腿。”

乔苏眼睛都瞪大了,是气的,使劲掐他的腿,掐不动,更气:“你干嘛只说我?你干嘛不怀疑你自己不可靠…!”

靳越群再次握住他的手,握着不放,就像无意识或本能的行为,哪怕他的眼睛在看着明安的一笔笔错综复杂的交易。

“我不会。”

就一句轻飘飘的他不会?

“你也太敷衍了,至少也要说点什么…我永远爱你,什么地久天长之类的话吧,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

靳越群不屑的冷哼:“说的越花哨的人做的越少,厕所里头刷金漆。”

“厕所里头刷金漆?”

“净摆花架子。”

“哈哈哈,哈哈…”乔苏笑的肚子痛:“靳越群,你的幽默真不是一般人能懂的,哈哈…好吧,那咱不刷金漆…哈哈…”

当然,除了盼盼这个嫡长子,那匹雕琢浑放大气的白玉马乔苏也喜欢极了,连带着指挥着靳越群摆了好几个位置,从客厅换到卧室,最后太喜欢了,干脆让靳越群放在床头上头。

“放这儿?半夜一砸下来咱俩都得横着抬出去。”

最后还是放在了卧室的壁柜上,不过没放在被窝里靳越群已经很满意了,乔苏所有喜欢的东西都喜欢放在床上。

靳越群有时候正睡着会被硌醒,摸出一个什么半成品的小玉雕或者鹅卵石,问乔苏,乔苏迷迷糊糊地又塞进睡衣兜里。

靳越群也有一晚上被硌醒三四次、忍无可忍的时候,问:“你到底在兜里塞了多少上床了?”

“就一点点,你咋一点小事也要管,小气的男人容易提前阳痿…!不告诉你…”

靳越群听了,半夜把乔苏翻过来让他试试他阳不阳痿,弄到最后,乔苏哭着,空手伸着甚至妄想去抓门把手,当然是他的梦,他离门把手还十万八千里,最后抽噎着对天发誓靳越群可以雄风大展到一百岁才算完。

不过乔苏喜欢带东西上床这件事慢慢地靳越群也习惯了,左不过都是些死物罢了,不足挂齿。

很快,又到了一年的新年。

过年前几天靳越群忙的不可开交,饭局一场接着一场,除夕夜那天他带着乔苏去了王兴华的家。

“小靳,快进来,老王就等你们呢,你瞧这哥俩,长得一个比一个俊!”

王兴华的老婆瞧着很有气质,过去是军区大院的高官独女,保姆在厨房做饭,她在切水果,靳越群放下几箱年礼,王兴华招呼着靳越群和乔苏去一楼的小厅喝茶。

王兴华夫妇就一个儿子,在西北军营,春节没有回来。

晚上的年夜饭十分丰盛。

酒过三巡,王兴华似乎是喝多了,他拍了拍靳越群的肩:“越群,老哥今天跟你交个底,我知道你的能力,尤其这次从京州回来之后,你不是池中之物,我就一个儿子,他痴迷肩上的星,对厂子没兴趣,可我当爹的,总要给他兜底,往后…兴源就靠你了。”

靳越群微微一愣,王兴华见他这样,笑:“老哥我不傻,守着我那老一套一年顶天了就赚个一两千万,但自打你一来,有时说真的,我看会上的报告,都快认不清数了…交给你,由你来运作,我放心。”

过了一会儿,靳越群认真地说:“王哥,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好,好,老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都喝多了,除夕夜之后,年初三那天,乔苏和靳越群回了滨江看望蔡师傅。

滨江是两个人当年第一个落脚的地方,老蔡又在最难的时候为他们提供了遮风避雨的地方,加上这两年乔苏也偶尔会回来雕点小玩意,逢年过节,两个人就算不回来,也会托人送些东西过来。

靳越群晚上在滨江有朋友约他吃饭,乔苏拎着一箱火腿肠就先过去了,看着玉器店门的半掩着,灰扑扑的都没贴春联。

“蔡师傅,你怎么没贴春联…”

一进去,就听见女人的哭声,小桌上支着晚饭,不过就几碗粥和一碟咸菜,女人抱着睡着的女儿抹眼泪,她身边的男人是老蔡的大儿子蔡家和,也是一脸的唉声叹气。

老蔡老了许多,看见乔苏,一时都有些看不清了:“小苏啊,你来了。”

女人见乔苏来了,还拎着东西,连忙擦掉眼泪,说:“爸,我去炒个菜吧。”

乔苏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问蔡师傅怎么了。

蔡家和颓废地深深抓着头发:“赔了,全赔了…!前年我们钢厂说会有国家投资的大项目,拨款好几个亿,号召全厂人集资,说什么投资金,放进去不光能回本,一年就能赚二十五个点,可现在厂子账上一分钱都没有了!我们八百多号人集资的钱全没了,我和丽霞当时还卖了房子,两万块钱也没了…”

“什么?!你、你们把新房卖了?!”

老蔡气的头眼发涨发晕。

“爸!爸!”

“蔡师傅!”

蔡家和乔苏连忙去扶,蔡师傅缓过来点,痛心疾首:“事到如今,你还瞒了我什么!”

蔡家和不得不和老父亲坦白:“不光是房子,还有我和丽霞这么多年的积蓄,两千块,还有您那儿的两千,都没了,都没了…”

他也想不通,当年往厂里交钱的时候是大家抢都抢不上的好事,财务室的门槛都快踏破了,怎么突然之间就血本无归了呢!那可是他一辈子省吃俭用的积蓄!那个新房他还没住过一天,现在他人到中年,孩子要上学,还得跟老婆回他爸这儿,三口人挤在不到四平方的小屋。

“他妈的!汉阳钢厂是那么大的集团,在汉阳风光了几十年,怎么可能说没钱就没钱!都是原来那个赵厂长叫我们捐的!他不给我们,我就去厂里跳楼!这钱不能就这么白白没了,这不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吗!!”

蔡家和也急了,女人连忙从后头跑过来拦住他,男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他妈的,我现在一家老小都揭不开锅了,就是死我也要死在厂子里,让他们把钱还给我老婆孩子!!”

乔苏听了,拿过书包。

“蔡师傅,我这儿还有点钱,是靳越群刚给我的压岁钱,不知道够不够先…”

乔苏拿出来一个红包,从里头抽出一沓百元钞票,少说得有两千块,全是崭新崭新的。

蔡家和见他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一时讶异无比,他前两年见过乔苏几面,但那会儿他还是个穷的只能和他哥还是他弟的人挤在后头小平房住的学徒。

正当两个人惊讶的时候,门口传来汽车声,车灯亮起,又熄灭,停下一辆黑车,蔡家和看见上头银晃晃的四个圈。

靳越群从后备箱里搬东西,还有几箱水果罐头、腊肉之类的,太沉,就没让乔苏拿。

他一进去,就看见屋里的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男人他不认识,女人他也不认识,但是眼睛红肿的厉害,他赶忙去看乔苏,乔苏小脸倒是挺正常的,但桌上他刚给乔苏的红包拆开了,里头的钱散在桌子上,他问:“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外人眼里的靳爹:手腕强悍的钢铁皇帝,不苟言笑。

苏苏眼里:(我老公就是思想封建了一点,但是他还是很幽默的,我超级喜欢和我老公玩!)

靳爹在陪小比玩的这方面还是有一套的。

不然怎么能成小比老公呢。

第四十五章 矿区

蔡家和原先见过乔苏,但没见靳越群,又见他开的车这么贵,这年头可绝不是一般人开得起的。

一行人坐下来。

蔡家和就把汉钢这些年的内部腐败和工人困境说了出来。

“…汉钢原先在汉阳那是头一份的风光,能去汉钢当工人的谁不羡慕?这几年全他妈的都让那帮领导往自己腰包里搂钱给搞垮了,不单单是几百号人的投资金,连我们工人的工资连着大半年都发不出了,有人担心血本无归,去问了才知道汉钢账上早就一分钱没有了,还说马上要破产了!他妈的,把我们的血汗钱全骗走了…!”

他抹着眼泪,是不甘,是愤恨,靳越群听着,乔苏记得靳越群这些天和那个什么何赛打电话的时候,好像也提过什么汉钢要破产的事。

他疑惑地看向靳越群,靳越群轻轻拍了拍他的腿。

“蔡哥,这样,过年了,我先给你跟嫂子安排个房子住,这两千块钱你拿着,其他的事回头我找人来和你商量。”

靳越群把桌上乔苏的压岁钱收起来,从钱包里重新拿了两千给他,蔡家和原本还有点半信半疑,可等靳越群把钱放进自己手里,而且从他嘴里说出来话不知道怎么,就是让人信服。

靳越群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就有人来接两口子,小区不算新,但房子是个大八十平的三居室,蔡家和都不敢相信,这比他们厂里一个科的科长分房规格还要高了…!

蔡家和的老婆挺朴实的,一直道谢,蔡家和看着房子,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蔡哥,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帮我做点事,那些你们投进去的投资金,我保证一分不少你们的。”

靳越群和他在一边说话,说完了,蔡家和把烟踩灭,猛的一拍大腿:“靳总,你放心!只要能把钱要回来,不就是把事情闹大么,说实话,我们这帮人现在跟他拼了这条命的心都有了,我好说也是原来的车间组长,能叫来不少兄弟,我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