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悬不落 第18章

作者:骨色弯刀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甜文 爽文 年代文 日常 穿越重生

那东西靳越群觉得甜腻,但去年过年在那儿吃,乔苏挺喜欢的。

乔苏点头,他也不是不知道,他只是有点不愿这么快的接受离开他一直生活的自由自在的地方。

“我去交表了。”

靳越群嗯一声,看着他人进学校,过了一会,等乔苏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开车走了。

教室里,彭文还有好几个同学都在,都是来给老师交志愿表的。

副校长一见他就问:“乔苏啊,靳越群报的是不是汉京大学啊!”

乔苏说是,副校长一看他手里的表,笑得合不拢嘴,让老师赶紧先把靳越群的先交上去,就凭这个,他年底想调动到汉城的事就有门路了,培养成一个考上汉京大学的大学生还不是大功绩啊!

乔苏拿着他的志愿表坐在座位上。

“彭文,你打算报的哪个学校啊?”

“我爸想让我学医,当大夫,我不想啊,你说天天锢在医院那么个一亩三分地有啥意思…跟我爸似的,干了一辈子到头还是个副主任,想在市里分个房子还得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你这道这是为啥不?”

“为啥?”

“就是因为手里没票子呗!”

彭文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脚踩在板凳上,猛地拍了一下裤兜:“你说,哥这时候要是往兜里一掏,咵嚓一下就能掏出十万块钱,往那个什么后勤科科长桌子上一扔,我爸妈还会因为少分一间房半间房的事发愁?”

乔苏看看彭文的裤兜:“你这裤兜里也放不下十万块钱啊,都得给撑扯了…”

“这就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你懂么!”

彭文白了他一眼,乔苏又问:“要十万块,市里的房子这么贵啊?”

像是安县,还是平曲,盖一栋排场的红砖白瓦的二层小楼,还算上装修家具,撑死也就二万块。

“反正我给你说吧,现在可跟过去不一样了,吃大锅饭早晚得饿死,现在是‘兜里有钱的就是爷!’往后肯定更是,有别的都没用,我是不打算当大夫去。”

彭文大笔一挥,在志愿上随便写了个跟外贸相关的专业:“乔苏,一会去我家看书不?”

“看书?你发烧了?”

“哎呀,此书非彼书…!你去了就知道了!”

“可我还没交志愿表呢,老师呢…?”

“被校长拉着给靳越群交表去了,急着邀功呗,你的呢?咱俩的给眼镜,让他替咱俩交。”

彭文拿着他和乔苏的志愿表给了前头正在纠结填专业的男生,男生戴着厚厚的眼镜。

“眼镜,给你了啊,一会儿老师来了帮我们交一下…”

“诶诶,不行,我眼镜坏了,我看不清…”

“我们都填好了,看清啥啊,走了啊,谢谢啊。”

被叫眼镜的男生是班长,也是班里的尖子生,他的志愿已经基本填好了,他这次数学发挥的一般,报的是汉城农院的农科公费生,老师说这个专业国家有补助,学费上是省里给承担,他父母务农,负担重,学费是大头,要是国家给出就最好不过了。

就是怕万一录不上,正研究再填一个保底的,他在专业上不怕苦累,可彭文这么一放,三张志愿表混在一起,他真的有点分不清谁是谁的了。

作者有话说:

苏苏:学习难吗?一点也不难啊[猫头]

第十四章 酒店

别人高考完是解放了,靳越群比上学还忙,他常常要去汉城,一去就是一整天,他爸靳昌林自从靠机械厂发家之后,这些年手里积攒不少,他又看上了做整流器,这东西装在汽车上油门反应比原来快,但都是至少三十万往上的车才装的,就街上现在最多跑个夏利捷达,也用不上。

靳越群觉得靳昌林太激进,但他爸偏偏又是十分传统强硬的父亲,奉行老子就是老子,儿子就是儿子,做外贸的机会不能错过,俩人好几次话不投机,险要争执。

乔苏去彭文家看杂志,彭文神神秘秘的拉着靳晓北,几个男孩连灯都不敢开。

乔苏没占着好位置,就看见两个金发美女趴在沙滩上,嘴唇涂的红艳艳的,像吸血鬼,还没往下看,椅子背撑不住劈开了,三个人摔在地上,摔的屁股疼腰疼的。

“靠,这外国妞金发碧眼的,真是奔放!我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趟国外的沙滩见识见识…”

彭文和靳晓北还沉浸在在香艳杂志的海报里,乔苏脑袋一闪,竟然闪过靳越群给他洗澡的时候,男人精壮宽阔的脊背,不知何时介于少年和青年飞拔的躯体,水顺着紧实的腰腹往下流,没进…

乔苏心里突然有点痒痒…突然低头看看自己的。

撇撇嘴,为啥差这么大?

他到底少吃在哪儿了?

彭文可不仅是看杂志,他还在他市里的表哥那儿看了真刀实枪的录像带,正绘声绘色的讲着男女那点事,靳晓北听的目不转睛,乔苏听的似懂非懂的。

想着,他和靳越群都是男人,应该也用不上那儿吧…?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被他抛在脑后,因为老师说能打电话查成绩了。

他和靳越群去县里开的电话室,拨了两次占线,再拨,里头的工作人员说靳越群考了六百一三,乔苏考了四百六十二。

这分数比他平常已经高了二三十分。

“靳越群,怎么样,我应该能有个学上吧?”

他追着靳越群问,靳越群看他眼睛睁的大大的,像两个黑芯的漂亮珠子,揉他的头:“有。”

乔苏露着虎牙笑,想起什么,又很紧张的问:“那要录不上你给我报的哪几个学校咋办呀?”

靳越群原先是想着录不上就让乔苏继续考,乔苏主要是偏科严重,但现在他有点犹豫,这才复读一年乔苏都“魔怔”过一回了。

“考不上再说。”

乔苏听见靳越群的语气不像去年那么坚定了,他才拍着胸口深深松了一口气。

“那就行那就行…,你不让我复读就行了,那我要吃牛肉面,小炒肉…!”

靳越群瞧他欢呼雀跃的,哭笑不得,不知道还以为考了多高。

乔苏心里的大石头落地,本来是挺高兴的,但汉北进了三伏天,气温见天升的像是下头有灶台在烧,呼一口气肺里都冒着热火气,活像一个大蒸笼。

彭文早早跟着他表哥倒腾他的磁带生意去了,靳晓北也被他爸抓去鱼塘做事,乔苏被热的不行,又没人玩,自己出去敲知了,回来的时候脸上就让晒得红通通的,还有点疼。

等靳越群中午从厂里回来,吓了一跳,赶紧看他的脸。

“你咋了,让蜜蜂蛰了?”

“没有,就是晒的,晒死我了…”

“你咋出去不戴个帽子!”

“我没想着这么晒啊,我还在树荫下头呢,谁知道晒成这样,我脸有点疼…”

乔苏往床上一躺:“你快点把抽屉里那个蛤蜊油给我涂涂,我都要毁容了…!”

蛤蜊油是冬天买了防皲的,他俩也没用完。

“脸上能乱抹吗,去诊所看看吧。”

靳越群看他脸蛋两边红的厉害,不放心,要从床上捞起他。

“我不去…你白天去哪儿都不带我,现在知道带我了,晚了…!”

这是扯哪去了,车间是什么干净地方么带他去。

“起来。”

“哎呀,我不想去…!”

乔苏闹着往床上倒,他脸贴着枕头,上头套了竹凉席,靳越群抓他又不敢太使力气,怕再擦着他的脸。

“啧,真是不听话你…”

靳越群骂他一声,也没法子,下去拧了个干净的凉毛巾,拿上来给他敷脸。

敷了一会儿,靳越群看他红热褪了不少,又给他小心翼翼地抹了点蛤蜊油,幸好晒得不严重,没一会儿乔苏就说不疼了。

“这几天少往外跑吧。”

“得逞了吧你…!”

乔苏最讨厌这么晒的天,又不能骂老天,只好在床上蹬了靳越群后背一脚,靳越群握着他的脚心,莫名其妙的:“小没良心的…我得逞什么了?不是心疼你晒着?”

“那你去让太阳别追着我晒…”

“我去天上给你加个盖子行不行,真是我祖宗…”

一连几天,外头高照的日头跟毒蝎子似的,乔苏的脸嫩,一出去晒就红,一红就疼,靳越群给他找了帽子戴也不管用,他没法去外面玩了,就像一株没办法呼吸新鲜氧气的花儿,蔫不拉几的。

“最近太热了,什么都干不成…等开学了,又得去城里,我这最后的自由时光啊,就白白浪费了…”

靳越群看他一副垂头丧脸的样儿。

“去城里也不是坐牢,至于?”

“咋不至于,城里都是楼房…”

靳越群想了想,说:“院子里不是还有一堆你那些鱼啊螃蟹的,再换换水。”

“鱼给靳晓北了,那窝小螃蟹早让晒死了…”

“那不是还有那么多石头?”

“都玩腻了…”

“那等晚些时候太阳落了,我陪你去山上逛逛?摘叶子?”

乔苏回头扔他一个枕头:“你都不懂,这时候哪有榆钱啊,榆钱毛都没了…”

“那去八一商场,买桃酥。”

“不想吃…”

他一个个提,乔苏哪个都不要,按理说靳越群是最想让他天天都待在家里的,最好哪儿也不去,谁也不见。

但乔苏这么一提不起劲儿,他心里又哪哪都不痛快。

等他下楼接了个电话,上来说。

“有事干了,周亚东说大后天和他媳妇结婚,在酒店办酒席,我们一块儿过去。”

“什么?亚东哥结婚了?”

靳越群说的周亚东原先也在安县上学,比乔苏他们大了得有四五岁,大前年他爸调去汉城下头一个区的国土局当一把手,他就转学去汉城了。

周亚东的个性可比靳越群外向多了,是他们这帮小子的“大哥”,经常带着他们跑山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