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但万人迷 第271章

作者:钓月迢迢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万人迷 穿越重生

是以在皇帝眼里,承袭者谢长钰也是他的可用之人,若叫皇帝发觉谢长钰同他的九皇子关系非凡,现如今这个表象恐怕要彻底打破了。

玉流光说:“我知道。”

今日风和日丽,温度适中,太阳落在青年眉眼之间,像一团氤氲雾气化开,叫他的脸色总算有了血色,整个人看着没那么冷了。

玉岐筠原本还想说其他,但凝他一会儿,还是消了那些离间的念头,“走吧,给你准备了马车。”

“哥。”

玉岐筠:“什么?”

“谢长钰此番回京,应该就不走了。”玉流光说,“父皇身子不好,近日可能会召我入宫。”

两件事没有关联,玉岐筠却好似明白什么,在袖下去碰他冰凉的手指,攥在手中。

“该是你的,都会是你的。”他说。

【提示:气运之子[玉岐筠]愤怒值-10,现数值 50。】

***

谢长钰面完圣出宫时,神情有些晦涩。

他身旁跟着在边关一起打仗的几个副手和小将,这几位此番都晋升了官衔,出宫路上,荆元仲低声问:“你可是要去寻殿下?”

谢长钰回神。

他“嗯”了声。

圣上同谢长钰谈话时,荆元仲几人先出来了,不知聊了什么,谢长钰这个表情。

荆元仲大概能猜到,说:“那我们也去请个安,到时先走,你……自己有分寸便好。”

谢长钰低头不语。

几人一起到了东宫,恰逢玉岐筠前脚刚走,路上并未碰着。

荆元仲几人行礼,原本客气几句就要走,但不知是不是荆元仲的错觉,他总觉着殿下总朝自己这边看来。

他忍不住去摸自己的脸,难不成……他比谢长钰俊?正在这时,谢长钰突然回头看荆元仲一眼,荆元仲霎时不敢再往下想,匆忙说:“殿下,我们几个还有些事,便不多留了,到时再见。”

玉流光收回目光,慢吞吞“嗯”了声,待几人离开,谢长钰往荆元仲那位置一站,好巧不巧挡住他的目光,刻意问:“殿下可是觉得荆元仲哪里不对?”

私底下,谢长钰可不怎么叫玉流光殿下。

不是无礼,而是当年伴读期间两人建立的“深厚友谊”,谢长钰也不怎么叫流光,私底下时就玉儿玉儿地叫,腻死人。

是以他一叫殿下,就代表心里头有想法了,还有些故意的意味。

玉流光说:“没有不对,只是在想他刚升官,愿不愿意到我这儿来?”

谢长钰立刻道:“到你那儿去?殿下要他作甚?”

“我手里缺人,若你有其他人举荐也可以。”玉流光说。

听到后面那句,谢长钰一下缓了口气,还以为他是看上荆元仲了,那可不行。

只是缺人的话,谢长钰手里头最不缺人,他手下的兵中有不少武功高强的,挑出来正合适。

既然提起,谢长钰也放在了心上,两人聊了会儿,谢长钰就回去挑人了。

第二日,他私底下将这几人带到玉流光面前,还叫他们都比试了一番,给看看武功。

“可以吗?”谢长钰说,“若是不行,我再去给你找几个。”

玉流光说可以,这几个人便留下了,等谢长钰离开,玉流光才让人去把裴庭有找来。

裴庭有到的时候,看见这几个陌生面孔脚步还停了一下,不明所以。

他往前去看青年,只见青年着青衫,简单地束了低尾,颈部雪白而修长,坐在那格外显眼。

裴庭有走过去,低声:“怎么了?”

玉流光喉咙痒,苍白着脸咳嗽了两声。

等缓过来,他叫这几人退下,然后去抓裴庭有的手。裴庭有反握住他,在他身侧坐下,将青年冰凉的手指放在怀中,牵着。

“权利很重要。”

青年和他坐得近,声音在安静的室中很轻,忽然提及此事:“那日后我想了想,只是叫你陪着我,确实浪费了你的才能,所以我给你找了几个人,就是方才你看到的那些。”

“这些人便算你副手了,现在有件事需要你为我去办。”

【提示:气运之子[裴庭有]愤怒值-10,现数值 50。】

裴庭有听见这番话,怔住。

那日后他不再去想夏侯嵘的嘲讽,也不再想这事,却不想青年却记着,还推翻了那日说过的话,在他心甘情愿接受一切时,送了过来,裴庭有侧头盯着他细腻雪白的侧脸,半晌说:“殿下,不用。”

他是真心的,“不用,你说得对,权利滋生欲望,我不想殿下往后猜忌我。”

“人都找来了。”玉流光说,“我信任你。”

他重复一遍,“当年我骗你几句你就放下了匕首,没有你这么心软的杀手了。”

“我很信任你。”

【提示:气运之子[裴庭有]愤怒值-10,现数值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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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月悬天际,映着更夫在京中来回击鼓高喊此刻时辰的身影。

刚从大理寺出来,夏侯嵘身披月色,眉眼之间还萦绕着淡淡的阴翳,跟在他后头的卫鸿打算在此分道扬镳,却不想被夏侯嵘一言叫住。

“卫鸿。”

“你认为殿下待裴庭有如何?”

“……”

卫鸿深呼吸,“自然一般。”他是真不想同夏侯嵘谈这些。

一会儿哪句没说好,又该牵扯到他头上了,可偏偏官大一级压死人,夏侯嵘是暗卫营统领,要同他谈话,他岂有兀自离开的道理?

卫鸿哪里不知道夏侯嵘想听什么,便抛去正理,专挑着他爱听的说,说完这句,还补充一句:“殿下平时处理政务,要见的人那么多,繁忙得很,哪想得起裴公子?”

“我道也是。”夏侯嵘嗤笑一声,眸色阴翳,“可此次裴庭有犯了罪,他杀了聂珩和岭远县令,殿下不仅没处置他,还给了他支人手。”

他突然去看卫鸿,“你说殿下会安排裴庭有去做什么?有什么是暗卫营做不到的,是我夏侯嵘做不到的?殿下为何不叫我去办这桩事?”

“……”

“许是看您忙。”卫鸿揣测着,又换了话锋,“大理寺卿前些日子不是派人下去探查聂珩等人的死因了?若确定是裴庭有,您去检举了他便是。”

夏侯嵘转身拾级而下,懒得再搭。

检举?

他轻嗤。

裴庭有此人少时江湖出身,最是警惕,杀了人怎会还下留下线索?这样低端的错处若犯下了,殿下不可能会再留他在身边。

只是他心有预感,知道此人乃裴庭有所杀罢了,他找不到线索,自然也没法检举。

不过……即便真有线索,夏侯嵘扪心自问,他会检举吗?

不会,他不会做对殿下不利一事。

也正是因此,夏侯嵘心头的妒意愈发深厚。

殿下不仅没处罚裴庭有,还给了他一支人手,要暗中调查什么?夏侯嵘脚下步伐愈来愈快,不多时便到了东宫。

戌时,东宫灯火通明。

侧放烧着一炉香,是青涩苦淡的药香气息,国师华霁亲手所调,寻常人闻到这阵药香皆会有心静神怡之效。

也就夏侯嵘是携火而来,这药香在他这不仅不存在,反而激化了不稳因子。

夏侯嵘在此等候多时。

不消片刻,青年捋着湿润的发丝,从屏风中走出。

显然他刚沐浴完,浑身透着清淡的湿润气息,雪白肌肤被热气氤氲得泛上粉红,难得不再是一副孱弱的病容。

夏侯嵘看见他,眼神便直勾勾地一动不动。直到青年在他眼前坐下,问他:“这时候来做什么?”

“想见殿下。”夏侯嵘上前几步,嗅到带着湿气的白玉兰香,是从殿下骨髓中渗透的香气,他跪了下去,“殿下,裴庭有可有向你认错?”

玉流光抬眸使了个眼色。

在侧殿的两位宫人便躬身退了下去,带上了门,如此屋中唯剩他和夏侯嵘。

夏侯嵘掀起眼眸,一双漆黑的眼瞳仍然直勾勾地凝着玉流光,像是一道密不透风的网,将他交织其中。

“问这个做什么?”玉流光伸手,尚还温热的指尖触在夏侯嵘侧脸上,语调漫不经心,“认错了,本宫原谅了,总归不是什么大事,聂珩和岭远县令之死也是理所应当。”

他的手突然被夏侯嵘抓住。

夏侯嵘体温热,手掌心更是滚烫,就像那日玉岐筠送来的袖炉,热得雪白手腕都激起一阵微颤。

夏侯嵘抓着他的手说:“臣听得出,殿下在为他开脱。”

他也不在意这个了,就想知道:“殿下,您要裴庭有去做什么?”

玉流光去抽自己手。

没抽出来。

他蹙眉,用另一只手拍拍夏侯嵘的脸,夏侯嵘滚动喉结,低头用脸贴住他的手心。

玉流光说:“不做什么,你问那么多作甚?再欺君,小心鞭刑伺候。”

夏侯嵘不语。

他闭了闭眼,顺着这只手去吻他的手腕,嘴唇抵着青年腕间那微弱的脉搏,探出舌尖,轻轻舔舐。

痒意阵阵,没多久夏侯嵘便放过他的手,又往前跪了一些,凝着青年。

坐于榻上的青年敛着湿润的眼眸,呼吸轻轻换了两下,同他交换眼神,终是默许,尾音之间有不明显的叹息,像是不知道要拿善妒的夏侯嵘怎么办才好。

这一室炉香,伴随着时间流逝,香气渐渐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