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但万人迷 第231章

作者:钓月迢迢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万人迷 穿越重生

这万俟修扮一辈子,扮得多了便也成真的了,再者,只要万俟修死在那南戎城,哪怕转世,也只会成为一个空有天资而无脑子的痴傻儿,而他永远无需担心澜影会偏爱一个痴傻儿。

男人低着头,蹭着眉上温度清凉柔软的手,而后将他搂进怀,去追他柔软的唇。

亲了两下,玉流光忽然说:“所以我的百花糕呢?”

“……”

被剑气劈裂了。

“你是不是也是冒充的,百花糕呢?”玉流光掠着盲瞳,垂下的长睫根根分明。

他柔软的气息一点点落在惊意远面上,暖暖凉凉,透着暧香,惊意远滚动喉结,禁不住往前去蹭他的鼻尖,一时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只得低头从袖口取出方才匆匆捡起的百花糕。

荷叶有些干了,糕点裂口均匀,剑气凛冽,里头的还没掉出来,飘着香,勉强倒也能吃。

就是惊意远不愿他吃这些,放置在桌上道:“方才你也听见了,我与那人打斗时这糕不甚掉出,被劈成两半,若要吃,下回我再去买可好?”

“脏了么?”

“里面的倒未曾。”

“那便是了,你买的,我又不嫌。”

【提示:气运之子[惊意远]愤怒值-10,现数值 40。】

【提示:气运之子[惊意远]愤怒值-10,现数值 30。】

惊意远定定凝着他,胸腔情绪翻涌,忽然不知自己该妒谁。

若要妒万俟修,也是,他如今顶的他的身份,一切都本该是他的。

可这话是澜影对他所说,他为魔尊惊意远,那便是澜影对他惊意远的情,这情话自然也是他的。

干万俟修何事?

惊意远闭了闭眼,终是没许他吃这糕,将将午时,他准备了些蕴养体魄的丹药。

玉流光当然只是说两句好听话,若惊意远不阻止,他自己也是要找借口的。

拧着眉将这糕推去,他散漫地倚着惊意远,慢吞吞咽下微涩的丹药。

几乎立刻,身体忽而隐隐燥热起来,似有灵气从四面八方向他凝聚。

玉流光微掀眉,他感应到了仙骨。

在惊意远身上。和系统的赌约他胜。

**

若要融仙骨,首先得养好身子,否则有灵气暴增承受不住的风险。

惊意远如此谨慎,自然知晓这件事,怎会贸然动手?需得全须全尾地了解一通才好开那阵法。

深夜,青年早早上塌休憩,惊意远还在看仙骨相关之古籍,直到月的倒影从窗台离去他方才起身,准备休息。

合窗之时,一道黑影静静伫立在门前,惊意远手一顿,眉眼沉沉地落窗,开门走了出去。

衡真道祖垂着眸,来得悄无声息。

他的声音也似是和夜融为一体:“——这便是还予仙骨的条件。”

“我什么都不会做,只是来看看他。”

“看上一眼,我便离开。”

作者有话说:啊啊来晚了[摆手][摆手]

第149章

弯月悬空,长宁村伏在朦胧嘁嘁的淡影中,几近成了一个偏僻桃源。

惊意远侧身回首,目光沉沉地凝着屋中。

屋中未点红烛,一派寂静无声,衡真驻足于床榻边缘,声息尽敛,而惊意远则按着剑,眸光阴冷地刻着他,只待随时刺去——

他实在不信任衡真道祖,毕竟澜影变成如今这幅羸弱的样子,和他脱不了干系。

那时既下得了手,何必再来装模作样,好似不是他剜的仙骨似的。

“澜影……”

衡真凝着青年恬静的睡颜,时隔许久,终于再喃出这二字。他的目光犹如化作实质,从青年皎洁的眉眼滑落至他淡红的唇上。

不似那日沾着殷殷红血,而是极淡的,恍若回天乏术的颜色。

听闻你失忆了。

那日你离开时,可曾知道会有这一日?你天资这样高,竟甘愿成为凡人?盲了眼,是否不便?

他失神地垂首,坐于他身侧。

为师向来不了解你。

衡真向来不了解玉流光。

哪怕青年的字为他所取,澜影,澜影,对应流光,可他待他这天之骄子般的徒弟,仍然一知半解。

澜影年少选择多情道这条修仙之路时,他也曾与他促膝长谈,并非是这一道不好走,而是澜影剑法卓绝,他更适合剑道,应当取代他衡真,做这九州第一剑尊。

可那夜长谈未曾改变澜影主意。

定下多情道这条路后,澜影也如剑法天资那般找准了自己应当走的路,他心善,救人无数,心怀多情,却也冷情,于他这师尊鲜少往来,还是那日澜影收徒大典时,他们多言了几句。

那时,衡真一眼瞧出万俟翊的异状,蹙眉告诉澜影,“你这徒弟体质特殊,确定要收他?”

“收徒大典已过,他的魂灯都已入我们昆仑峰,已然是我的弟子,我还能再弃了他不成?”澜影这样答,“我自然知道他体质特殊,是炉鼎。”

衡真:“那你还……”

“师尊,我心中有数。”

此言一出,衡真什么便都说不得了。

他只当澜影还是心善,只不过是像以往下山除魔卫道那样,收留一个颇有天资的弟子。

那时哪知他这徒弟,竟做出了荒唐事。

炉鼎体质生来特殊,可凝聚灵气,于修仙之人有益,若双修可大幅增涨修为。

只是这坏处也很鲜明,若自身跟不上成倍增涨的修为,易有走火入魔反噬的风险,因而修真界向来视炉鼎为邪魔外道,谁如此,都要被唾弃。

那日却见澜影衣衫半退地被万俟翊揽在怀中,眉眼之间具是他这师尊从未见过的情态,唇上斑驳,凝着暧昧的痕迹。

衡真那时震怒,心中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斥问万俟翊:“你在对你师尊做什么?!”

万俟翊:“师祖,我——”

澜影却道:“万俟翊,你出去罢。”

便是摆了明要护。

“炉鼎实非捷径,你自小天资聪颖,怎会——”

“师尊,叫你失望了。”

“……”

失望?衡真想,不。

定然是那万俟翊心思不正,攀附澜影。

他虽未曾沾染过情事,却能瞧出万俟翊看澜影眼神不对,那般痴迷、那般黏腻,好似要将澜影整个吞入腹中!

衡真私下责罚了万俟翊。

叫他罚跪四象宗登云梯,足足四千阶,跪了三日。

此事不好同外人讲明,对澜影名声无益,因此面对他人诘问,衡真始终未发一言,只是私下同澜影讲:“不可再如此了。”

“师尊,我瓶颈了。”

“……”

“你知岑霄总与我作对,暗暗较劲,什么都要比一比,我若输给他,岂不是丢了颜面?”

澜影分明不是看重这些的性子。

他怎会在意虚名,怎会争这一二,又怎会将岑霄的挑衅放在眼中?

所以衡真想,他一直不了解澜影。

不知晓他究竟在不在意这是非虚名,不知晓他同万俟翊之间到底谁先越界,不知晓他上一趟西天佛门,为何要骗得那佛子堕魔。

不知晓他在想什么。

不知晓……他为何要他亲自剜了他的仙骨,以全戒律堂的规矩。

衡真道祖伸手,指腹轻轻蹭了蹭塌上青年柔软的唇瓣,他记得那日昆仑峰染尽了血,从这里,到这里,血淌了一地,淌得他视线模糊。

是谁先发现澜影将万俟翊充作炉鼎一事的?

这个消息来历未知,仿佛有一天所有事都瞒不住了,纷至沓来。

那一日,澜影刚从戒律堂回来。

昆仑峰冷清,一共也才三人。

他来这一路四下无声,衡真道祖听闻了些不好听的话,在准备镇压这些琐碎之声,澜影却取了匕首,“哐当”一声,置于案桌,抬眸凝他。

衡真道祖:“做什么?为师要找替罪羊遮掩你这些事,你先——”

“我做了错事,按戒律堂的规矩,当剜仙骨弃凡尘。”

衡真道祖倏尔看他。

“师尊,他们都说你最是刚正不阿。”澜影道,“你口中的替罪羊勿要再说,我不需要替罪羊,我做的事情我自然认。”

“你——”

实未料到他这番话,衡真道祖轰然起身,厉声诘问,“你可知仙骨为何物?”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