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发现死对头暗恋我 第70章

作者:椿白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甜文 暗恋 穿越重生

等回过神时,江季烔已经扫干净地面。

黑发少年面露担心朝他走来,蹲到他面前,仰头问他。

“发生什么事了?”

喻和颂看着眼前人。

注视良久,他才发现窗外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客厅里开了灯。

他开口想说话,却发现发不出声音。

江季烔似乎察觉出他的异常,很快起身,接了杯水过来递给他。

喻和颂一时半会没接,只是一言不发注视着江季烔。

断带的情绪在少年充满担心的注视中,逐渐归位。

他缓缓弯下腰。

江季烔见状,快速将手中水杯放到身侧茶几上,下意识朝喻和颂张开双臂。

喻和颂埋下的脸埋进江季烔怀中。

嗅着熟悉的温暖气息,他浑身凝固的血液终于重新开始流淌。

原来这就是,他前世必须要死的原因。

他在江季烔怀中埋了很久。

再起身时,神情已经不见异常。

他找回声音,回答江季烔。

“我没事。”

江季烔明显不信,却也没有逼问。

见喻和颂轻抿有些发干的唇,他重新拿过茶几上的水。

喻和颂这一次道谢接下了。

他喝了小半杯水,在江季烔一瞬不错的注视中,轻声开口:“饿了。”

江季烔沉默注视喻和颂片刻。

最终什么也没再问,抬手接走了喻和颂手里喝剩下的水,拉着喻和颂起了身。

吃饭,散步,学习。

喻和颂所有状态都与前几天无异。

但各自回房睡觉时,江季烔仍是不放心地看了喻和颂好几眼。

喻和颂感觉到了,但他无法给予江季烔回应。

回到卧室的瞬间,他如同被抽干力气般,坐在床边陷入漫长的失神。

直到口袋里手机震动。

他摸出手机,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明早九点。】

喻和颂垂眸短暂注视,将短信删除,看了眼手机上方时间。

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这才有了动作。

机械地调好闹钟,掀开被子,关灯躺下。

意识昏昏沉沉之际,说不清是做梦,还是记忆倒带。

喻和颂想起了前世他坠海昏迷后,醒过来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他醒时是在普通病房。

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喻柯云。

彼时天刚蒙蒙亮。

喻柯云没有睡在陪护床上,而是趴在他病床旁。

他很轻动了动,病床旁少年瞬间醒来。

见他睁着眼,喻柯云满脸惊喜。

“哥!你醒了!”

他看着喻柯云快速跑去叫来医生护士,病房里逐渐熙攘。

少年被挤在人群外,满脸担忧地往里望。

喻和颂隔着人群,看到喻柯云额角似乎青了一块。

等做完全套检查,喻麒明和卢善影也已经赶到。

喻和颂喝下卢善影倒的小半杯水,将喻柯云叫到床边,沙哑着声音问他。

“额头怎么了?绑架那天晚上弄伤的?”

问题问出后,却见喻柯云眼神躲闪。

不等喻和颂再多问,喻麒明先出了声。

对着卢善影说的话:“你带喻柯云去买点早餐回来。”

卢善影将喻柯云带离。

喻麒明在病床旁坐下。

他依旧是平日里那副严肃模样,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喻和颂,沉声开口:“你前几天一直在重症监护室,外面都在传,你熬不过来,家里那些人来探望时,你弟弟伤的额头。”

喻和颂听见这话,眉头瞬间拧紧。

喻麒明又继续道:“绑架的事情,还记得多少?”

喻和颂断断续续拼凑出记忆,唯独落水后的记忆完全空白。

他听见喻麒明说。

“小云说在施救现场看到了杨家那小子,杨家那小子说他那天晚上正好在附近玩,碰巧救下的你,我们家现在欠他一个人情。”

尽管喻和颂醒后脑子还未完全清明,听到喻麒明的叙述,他仍是露出存疑表情。

不过喻麒明的重心显然不在此,他很快过渡到下一个话题。

“我们出事的地点在自己家地盘,谁有这么大胆子堂而皇之地来我们的地盘上掳走人,想必不用我跟你多说吧。”

喻和颂想起被绑架时听到绑匪的讨论。

他缓缓盖下眼帘,又听见喻麒明声音。

“你现在还要跟我坚持,你那些无用的善良言论吗?”

喻麒明一字一顿。

“你犹豫退缩的后果,就是他们一家子公然骑到我们家脸上。要么你就成为彻彻底底的废物让他们不再忌惮你,但光是你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卜,他们就敢肆意欺辱小云,你成为废物,你觉得你和你弟弟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你不爬到他们头上,你和小云迟早会被他们啃食得连骨头都不剩。”

“小云是你妈妈留给我们最后的念想,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记忆断断续续,又到退回七岁那年。

七岁那年的车祸让喻和颂如同植物人般昏迷了大半年时间。

醒来后,他如同初生婴儿般,不论是记忆还是身体机能,都往前倒退。

很长一段时间,他无法离开病床。

那时候的喻柯云因为先天体弱是医院的常客。

两人被安排在同一家医院。

喻和颂被关在看护室里,一天中仅有的鲜活时光,是看玻璃窗外穿着病服的小团子费劲踩上椅子,扒在窗户上用稚嫩的声音喊他“哥哥”。

喻和颂从看护室转到普通病房的第一天,喻麒明坐在他病床旁,严肃着一张脸对他说。

“你妈妈在车祸中去世了,你的爷爷因为车祸再也无法下地走路了,而你们的这场车祸,却让你大伯一家拥有了所有。”

“小颂,你母亲过去承诺你的自由和快乐,成为不了你的武器,不反击,下一个死去的可能是你,可能是我,也可能是你弟弟。”

“你弟弟是你母亲留给我们最后的念想了,你要强大起来,才能保护好他。”

快乐和自由。

所有清晰记忆始于七岁的喻和颂从不曾感受。

他只记得那天穿着病服的小孩站在门口,苍白瘦削的一张小脸上,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懵懂。

见他看去,小孩缓步走进病房。

走到病床边,小小的手拉了拉他垂在身侧的手,稚嫩的声音亲昵喊他“哥哥”。

喻和颂望着那双眸子。

那眼眸忽然间陷入黑暗,而后在黑暗中,逐渐变得莫测。

喻和颂往前走去,看到那双眼眸的主人为他打开车门,笑盈盈与他说着稀松平常的话,将他送上车。

车辆坠入海中,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喻和颂呼吸急促地从床上撑坐起,在黑暗里坐了很久,他才意识过来久违地又做了噩梦。

摸索着打开灯,看了眼时间,发现才凌晨两点。

困意散得一干二净。

喻和颂手脚冰冷地坐在床上,正出神,忽地听见两下敲门声。

他一愣。

侧过脸朝门看去,听见江季烔声音:“方便进去吗?”

少年声音舒缓温和,但仔细听,能听出难以掩盖的紧张和担心。

喻和颂曲起腿,在床上抱膝坐了会,顺从内心开口:“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