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发现死对头暗恋我 第13章

作者:椿白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甜文 暗恋 穿越重生

喻和颂倒回去,将黑伞拿上,才重新迈开脚步,往楼梯间走去。

下了楼,喻和颂撑伞离开住院部。

他没有去找餐馆,而是在医院里找了处僻静无人的亭子,收了伞进到亭子里坐下。

拿出耳机和手机,打开昨天新装的软件。

一阵“滋滋滋”的电流声响过后,耳机里传出说话的声音。

“怎么回事?”

女人的声音褪去在喻和颂面前从未丢失过的温柔,少见的严肃。

“哥在病房外不是说了嘛,喻洋鸣打的。”

少年的声音不再懵懂乖巧,哭得沙哑的声线听着有几分吊儿郎当。

短暂寂静,少年妥协的声音响起。

“对,没错,是我自己弄的。”

他不满嘀咕:“谁知道喻洋鸣那个蠢货那么怂,我都明里暗里使劲踩他抬高我哥了,他最后只是口头教训了我一顿,又推了我几把,一点伤没有,我怎么让哥知道他欺负过我?”

又是短暂寂静,女人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响起。

“喻柯云,你是嫌弃自己的身份瞒得太好了是吗?”

漆黑凉亭里,喻和颂缓缓掀起眼帘。

“这有什么关系?”喻柯云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他们家跟我们家本来就不对付,哥又听爸爸的话,不可能真的去找他对峙,就算找他对峙了,喻洋鸣他就是欺负我了,有什么问题?”

短暂安静。

大约是女人给予的神情回馈不佳,喻柯云撒起娇来。

“我也是想要让爸爸对哥多失望一点啊,不是你说的嘛,如果有一天被哥发现我的身份,我们都要完蛋,所以我们要在被他发现之前,先让他完蛋。”

话说完,少年不满地嘀咕。

“谁知道喻洋鸣光跟他说要教训我,他就跟喻洋鸣动手了,早知道我就不白费功夫了。”

说着,他的声音又变得洋洋得意起来。

“而且你看,他这么紧张关心我,今天我跟他说我受伤了,他跑来的时候人都吓傻了,怎么可能怀疑我的身份。”

雨水滴滴答答地落在亭上,又顺着亭檐砸落。

月光映在亭中少年精致的脸上,将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笼罩得像覆了层霜。

女人声音再响起时,带着浓浓的警告。

“喻柯云,你觉得喻和颂是喻洋鸣那样的蠢货吗?”

一阵布料摩挲的响动,女人压低声音,一字一顿。

“他之所以现在毫无所觉,是因为从你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刻起,就是骗局的开始,再加上他母亲的去世,加深了他对你的纵容,他远比你想象的聪明千倍万倍,一旦你在他面前露出一点苗头,他顺藤摸瓜只是时间问题。”

静默半晌,女人下达命令。

“从今天起,你把你尽心尽力的讨好对象从你爸爸换成他。”

喻柯云十分不解:“为什么?明明爸爸才是这个家里说了算的人。”

女人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但她并没有过多解释。

“你令你爸爸感到失望的代价,远小于你让你哥发现真相的代价,其余的等你长大自然会明白。”

“这对你来说不难吧?你只要继续像过去一样,依赖他,霸占他。”

“剩下的,我都会替你做好。”

喻和颂坐在黑暗里,缓缓摘下耳朵上耳机。

他仰头,远眺天际乌云密布下,零星露出的几点星光。

点点星光揭开乌云,在漆黑夜空连成一盘逐渐清晰的棋局。

夹着水汽的冷风灌进领口。

喻和颂收回视线,起身,重新打开伞,缓步走出医院。

在医院对面的面馆不急不缓吃完一碗面,喻和颂才重新撑上伞,回了VIP住院楼。

他推开病房门时,喻柯云依旧蜷缩在床上,卢善影坐在病床旁,正在安抚地轻拍喻柯云后背。

听见开门声,卢善影停下手上动作,朝门口方向看来。

喻和颂放轻脚步进屋,缓慢带上身后门,轻声问卢善影。

“还没醒吗?”

卢善影点了点头。

喻和颂走到病床边,垂眸盯着病床上的人看了会。

病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人“悠悠转醒”。

他颤抖着撑开眼皮,视线还模糊着,眼泪先滚了下来。

“哥……”

喻和颂微倾身。

动作慢了一步,卢善影已经抬手,心疼地帮喻柯云擦掉了眼泪。

温柔的声音响起。

“哥哥在,影妈也在,没事了,都没事了。”

喻柯云颤着身体,没再说话,只是眼泪簌簌往下落。

喻和颂垂眸注视着喻柯云,余光却落到了门边的衣架上。

虽然刚九月,A市这几天却因为冷空气,气温一直在二十摄氏度左右徘徊。

VIP病房开着温度适宜的中央空调。

卢善影来时穿的外套正挂在门边衣架上,衣领处沾上的头发在空气中轻轻飘动。

衣架旁立着饮水机。

喻和颂收回视线,看向卢善影问。

“医生给小云开止痛药了吗?”

卢善影闻言,抬手拿过病床边挂着的药袋子。

喻和颂接过,垂眸看了眼,拿着药袋子朝饮水机走去。

他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温水,经过挂着卢善影外套的衣架,走回到病床旁。

“我来吧。”

卢善影从喻和颂手中接走温水和药袋子,俯身耐心安抚喻柯云。

喂着喻柯云吃了药,她将水杯和药袋子放到一旁,重新仰头看向喻和颂。

“小颂,你今晚先回去吧,小云这里有影姨陪着,你明天还要上学。”

喻和颂没有马上回答,他低头看着病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人,面上满是心疼和犹豫。

卢善影再次开口:“今天的作业也没来得及写,明天要是你爸爸知道了,你和弟弟又都要挨批评。”

听见这话,喻和颂才最终点了头。

他站在病床旁,微弯腰,抬手揉了揉床上少年的脑袋。

“哥走了,有任何事随时给哥发消息。”

吃过止痛药的喻柯云看上去状态好了些,他湿润着一双眼看向喻和颂,乖巧地点了点头。

喻和颂又揉了两下他脑袋,才挥别卢善影,转身离开。

走出病房,穿过寂静幽长的走廊,喻和颂抬手,将分别攥在两只手里一长一短的头发并在一起。

走到电梯间,他从墙上挂着的工具箱里抽出药品简装袋,将掌心头发装入,封装好,而后摸出手机,拨通了窦英祺的电话。

窦英祺接通得很快。

“稀客啊!竟然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

喻和颂抬手按下电梯下行按钮,开门见山。

“在哪?”

“学校附近小吃街。”窦英祺兴致勃勃,“你肯定没去过吧,要不要来?”

喻和颂直截了当问:“现在方便来一趟我家医院吗?”

大抵是听出喻和颂语气里少见的严肃,窦英祺也不再开玩笑,干脆利落应。

“马上,等我20分钟。”

第9章 真相

喻和颂母亲姜婉庭生“喻柯云”时大出血,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一天一夜,才转到普通病房。

彼时喻和颂外公外婆正好在外地出差,收到消息,赶回A市,距离姜婉庭生产结束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

在这几个小时里,见过抱过孩子的,除去医护人员,只有喻和颂的父亲,喻麒明。

喻家在A市权势滔天,姜婉庭生产的医院又是喻氏旗下,没有哪个医护人员,敢胆大包天去调换喻氏的孩子。

——你令你爸爸感到失望的代价,远小于你让你哥发现真相的代价。

只有喻麒明。

而喻家上下极其重视血脉,喻麒明绝不可能去抱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回来。

谎言的多米诺骨牌推倒第一张牌,掩盖在虚假表现下的真相便不再无迹可寻。

喻和颂在医院门口等了不到二十分钟,便看见了窦英祺那辆拉风的跑车。

窦英祺小学留过一级,因此比同级生都要长上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