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把灯船
钟情无比震惊。他知道郁真如肯定会很生气,但也不曾想过他会这样生气。
前世的郁真如远没有气成这样,甚至在玩这场追逐游戏的时候还放过两次水,虽然放的水后来都在竹林里找了回来。
惊惧诧异之中,手里传送符箓便慢了一步。
再等回神时就已经来不及了,千里之外的人转瞬便来到眼前,攥住他的手腕,让他在吃痛中指间一松,已经被催动的逃生阵法顷刻间化为齑粉。
钟情下意识后退一步,挡在诛翠面前。
然而这动作却将面前人陡然激怒,另一只手立刻挥出一道毫不留情的气力。
柳叶剑鞘“嘭”一声罩住剑刃,那样柔软的叶片,在这怒气的逼迫下竟然发出宛如钢铁相撞、玉石俱焚般的声音。
身后贴着的温暖胸膛突然消失,钟情不安地想要回头,却被面前人掐住下巴强迫着与他直视。
“钟情。”
出口的声音喑哑至极,似乎刚经历过一场漫长的奔跑,字字都带着气管破碎时渗出的血腥。
“你到底有哪一句话是真的?”
钟情张了张嘴,想要解释的时候却眼前一黑。
再次醒来已经像前世那样身处竹林之中。
不过不是被绑在竹屋床头,而是被吊在竹林之中,无数竹枝垂下,扭成绳索捆住他的双手。
钟情被这场景惊得踢了下腿,托着他重量的竹竿立刻晃动起来,连带着其上竹叶彼此摩擦沙沙作响。
不远处有人闻声回头,眸中黑气消散大半,看起来似乎已经恢复正常——
如果没有闻到他身上那滔天酒气的话。
他踢开满地酒坛走过来,伸手摩挲着钟情的脸颊,俯身亲吻的同时喂过来一大口冰凉的酒液。
烈酒入喉,钟情全身瞬间被酒气激起一层烫意。
墨发凌乱垂下,轻轻摩擦过他的脖颈。钟情轻轻喘了口气,一种奇怪的异样感从身体身处传来,他竟觉得那缕墨发凉丝丝的,宛如一场危险的撩拨。
他想要扭头避开,酒气却直直喷洒在他耳畔,仿佛能顺着耳道深入神经。
他在头晕目眩听见那人轻声道:
“金樽盛酒竹叶青,百杯饮尽始癫狂。”
“阿情,还不跑吗?”
第192章
手脚都被绑着,他怎么跑啊!
钟情不可置信地望着身前的人,想不到这个素来高冷的人竟然能做出这样无耻的事,说出这样无耻的话。
“郁真如?你这是做什么?”钟情又踢了下腿,“快放开我!”
郁真如居高临下看着他,指尖划过脸颊时带来冰冷的触觉。
“自己做过的事情,还要问我为什么吗?”
钟情怔怔看着他,感受到那根冰凉的手指划过颈间时,他无法自控地动了动喉珠。
于是指尖在那里精致的凸起处流连片刻,挑开衣襟,扯松束腰,继续潜下去。
钟情的身体在这一连串的拨弄下微微发抖,连带着林中竹叶也开始轻颤,叶片摩挲时发出的窸窣声像是一片危机四伏的草丛,四处都潜藏着可怖的毒蛇。
钟情看着郁真如那双眼睛,有一瞬间真的以为那里面也是一双竖瞳。
他瘆得几乎想要现在就将那条后路和盘托出。
但在最后一刻,他还是忍住了这样的冲动,强迫自己将它留到万不得已的时候。
“郁、郁真如,咱们现在可是文明社会,法治社会,就算我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也应该按法律行事。大不了我们离婚,我净身出……”
看着面前人的神色愈发可怖,他适可而止地打住,但是安静不了片刻,又开始提要求。
“总之你赶紧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对我,真是的……从哪里学来的把人吊起来,这是对待玩物的做法,小心我告诉院长!让你写检讨写一百年!”
“究竟是谁把谁当玩物,阿情,你不是应该最清楚的吗?”
郁真如手下稍一用力,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难道不是你一直在骗我吗?”
钟情疼得“嘶”了一声。
“混蛋!我骗你什么了?!”
听见这声痛呼,郁真如手中蓦然一松,随后不轻不重地揉抚着,像是在补偿、致歉。
但他的话语远没有这样温柔有礼。
“你说你爱我,钟情。”
他冷冷地质问,“你爱人的方式就是离开这个人吗?”
钟情被刺激微微喘气,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对着郁真如说过爱。
“你是说结婚典礼上的宣誓?哈,郁真如,我们的婚姻只是为了证道,这还是你亲口提出来的建议,怎么?你不会当真了吧?”
突如其来的一下刺痛,钟情立刻闭嘴,咬着唇不肯发出半点声音。
那口竹叶青酒一定有问题,仅仅一根口口而已,竟然就让他生出无法自拔的口口。
他好半天才能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郁真如,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郁真如强忍着胸膛处滴血般的疼痛,在头晕目眩中依然戴着那张纹丝不动的面具。
“即使我们结婚只是为了证道,可宣誓一旦出口,天地便做了见证。竹叶是我真身的一部分,而你我结契后血肉神魂早已交融,故而一片竹叶就可以叫你情动至此。”
他扯出一个没有感情的微笑,手中动作愈发恶劣。
“阿情,你不愿意承认这段婚姻,可你的身体很愿意。”
*
实在是太作弊了,钟情想。
他不知道已经在暗无天日的竹林里度过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数次昏睡过去又再次醒来,郁真如始终在他身边。
或是掐着他的脚踝深深浅浅地口口,或是握住他手腕在那里勒出的伤口上上药。
每次钟情精疲力尽地发火、求饶,喝令身上的人停下来,他就会将淡青酒液喂进他嘴里,抑或倾倒在他身上。
而每到这时,即使钟情上一刻已经累到近乎崩溃,下一刻也还是会在涌动的热潮下丢盔弃甲,再也说不出半句让身上人滚开的话。
钟情被这酒折磨得几乎要发疯,即使闭着眼睛,闻到那新鲜清香的竹叶汁水气息,就开始恐惧。
怎么会有这样一种酒?
明明除了竹叶以外没有添加别的怪东西,可一喝下去后就生出无穷的、令人难堪的威力,竟像是只对他一人起作用的催|情药。
前世的郁真如并没有拿出这种酒,也没有将他吊起来,用这种悬空的、让人不安的姿势强占。
就算郁真如暗恋他,可这辈子他们结婚才几天,能有什么深刻无比的感情?
怎么这一世的郁真如,竟然比前世还要疯狂?
钟情是被撞醒的,次次都是这样,他已经习惯了。
他不肯睁眼,身上的人也不逼他,只是一下一下湿重地吻在他脸上。
那是近乎啃噬的亲吻,一口咬下去后在齿尖发力之前收回,换了舌尖狠狠舔舐。
每一下都发狠得像是要将身下的人吃掉,每一下又都无害得像是浸了水的棉花,徒有其表,实则软弱无能。
沉重的亲吻渐渐落在钟情的眼睛上,舌尖轻轻舔过睫羽,舔得很慢、很细致,像是要靠这样数清他的睫毛似的。
钟情眼皮微不可察地颤抖着,他还是不愿意睁眼,不想看见那张让他恐惧的脸。
那根灵巧的舌头也像是察觉到他的抵抗,在他的眼下来回吻着,忽而用力刺入紧闭的眼皮,一点湿润从眼球上刮过,如同神魂都被吸吮而出一般。
钟情惊得立刻扭头。
他睁开眼,被舔吻过的那只眼球依然残留着被侵犯的怪异感,看世界仿佛都有些不同。
这些日子他身体哪一处都叫面前的人亲过碰过,实在想不到这里竟然也能……
眼角的泪水刚溢出就被舔去,钟情拼命挣扎,额上剑纹猛然浮出,最终又像之前每一次那般无可奈何地消散。
郁真如终于笑了:"阿情肯看我了?"
“……疯子。疯子!郁真如!你疯了!”
钟情不断地喃喃自语,突然想起这样的巨变,怎么不算是已经到了万不得已、走投无路的地步?
他之前就怀疑是自己和诛翠剑灵的私奔导致郁真如感染杂菌,只是这也算是人之常情,所以不能确定。
但现在郁真如明显变态过了头,已经不能用竹子的天性来解释——
钟情现在不是怀疑,而是确定。
这里一定就是杂菌的起源!
在身上人掐着他的腰肢就要继续时,钟情眼中含泪哀哀看过去:
“郁真如,你真的误会我了!我从没想过要私奔……我只是为了度化神秀剑上亡魂的怨气。”
他哭得梨花带雨情真意切,用上了此生最好的哭戏,任谁看了都要为之心软。
但郁真如只是扶着他的腰,看着他脸上的眼泪,不为所动地继续缓缓——
他像是把这场哭诉当做助兴的小节目。
钟情气得浑身血都在往上涌,然而还是要继续装可怜,泪眼朦胧地说:
“你不信吗郁真如?这次我真的没有骗你,你大可以让我召出神秀,看看那上面的血纹到底是不是离魂所化。你还可以看看你的诛翠剑,是不是曾用幽冥火度化那些亡魂。”
他忍着撑得想吐的异物感,缓了口气后继续道:
“大不了你把剑灵召出来,小翠从来不骗人,你就问他——啊!”
不知道是哪个字触怒了身上的人,原本缓慢地推进陡然间变得暴虐。
钟情痛得一瑟,但那痛感转瞬即逝,被浓烈热忱的刺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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