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ono花
是羞涩?
还是被吓到了?
辞穆自己也分辨不清。
他只知自己心跳未平,胸口被舔舐过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九艉唾液的凉意,与周围发热皮肤形成鲜明反差。
却听人鱼欢快说道:“啾啾~”
“你的伤口已不流血了。”九艉语气平淡,好似刚才的亲密接触只是寻常治疗。他的酒红色长发垂落在辞穆胸前,如一道柔软屏障,遮挡着那狰狞伤痕。
“被人鱼咬伤口很难愈合,明天我再给你舔下伤口,马上就会痊愈。”人鱼叽叽说道:“脆弱的人类,你只能活几十年,姑且把你当成达摩来养吧,一会儿我会教训小杂种,你还不能死。”
辞穆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紊乱的呼吸。
他这时才意识到,人鱼与人类的差异远不止外表。他们看似与人类相似,甚至比猴子更像人,但那只是表象。
在美丽外表下,隐藏着截然不同的生理构造。
人类牙齿虽坚硬,却脆弱得令人心酸。年岁增长或一场疾病就能轻易夺走它们,且一旦失去,便无法重生。
而九艉,这个看似冷漠的生物,拥有足以撕裂猎物的可怕武器,那口中利齿恐怕能轻易咬断坚硬骨头。
辞穆靠在葫芦壁上,目光透过葫芦的开口望向河边。
苗苗仍在水面欢快嬉戏,双手双脚都在阳光下扑腾摇晃,发出清脆笑声。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上不见丝毫愧疚,好似刚才一切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游戏。
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辞穆不禁打了个哆嗦。
若不是他那时快要醒来,若不是他及时痛呼,苗苗那一口下去,恐怕不只是留个牙印——半块血肉都可能被那小小尖牙撕扯下来。
九艉似察觉到他的恐惧,那双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他还是个幼崽,不懂控制力量。”人鱼为半个同族的辩解:“在我们的世界,强者生存是唯一法则。”
虽然听不懂,但是知道人鱼语气和缓,应该是在说抱歉之类的话,辞穆轻轻点头,自然只能接受,他以后自己也会长点心的。
但此刻,看着九艉那张既美丽又危险的面容,他忽然明白一个简单道理——生存,有时比理解更为重要。
葫芦内空气渐渐平静,辞穆心跳也逐渐恢复正常。
他小心翼翼用指尖触碰胸前伤痕,惊讶发现疼痛减轻许多。被苗苗咬得时候真是太疼了,他怀疑苗苗的嘴里是带个毒的,不过九艉的唾液似乎真有某种神奇治愈效果,这让他对这个神秘的水中生物又添了几分好奇。
明天……不会还要舔吧……
辞穆红着脸想:唉,好羞耻啊,要是明天他要来舔的时候,我就马上拒绝他,告诉人鱼先生我已好全了。
阳光透过葫芦开口倾洒而入,在九艉的鳞片上跃动。那酒红色的长发于光线之下,绽放出宛如宝石般的华彩。辞穆不禁多瞧了几眼,旋即轻轻咳了一声,打破了二人之间的缄默。
他微微探身,神情带着试探,银白的发丝垂落额前,遮住部分深色瘢痕,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说……咱们是朋友了吧?”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确定:“你看,我们相识已久,我还帮你养了孩子……”
九艉金色眼眸中闪过一抹难以揣度的的神色,耳鳍轻轻颤动,似在思索这对他而言颇为陌生的概念。
片刻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那声音既非肯定亦非否定,却透着一股决然。
“人鱼没有朋友。”九艉终是回应,声音平静得好似河水流过卵石。
他尾鳍在狭小空间里轻轻拍打,哒哒哒的。
辞穆无奈叹气,实在难以与九艉交流。
他靠在葫芦内壁,目光透过葫芦开口望向远方天空。那片湛蓝如此遥远,好像他往昔的的天空。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伤痕,辞穆声音里满是迷茫,只喃喃自语:“我至今都难以相信,我怎会来到此地?”
第22章 鱼纯洁人羞羞2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九艉那条在暗处愈发耀眼的红尾上,鲜艳色彩在葫芦内壁投下奇异光影。
“虽说暂时无生命危险,可你若不理我,时日一长我大概会疯……”
话语中带着近乎绝望的坦诚,这是被迫离开自己世界之人最真实的恐惧。
在这个由河水、葫芦和陌生生物构成的新世界里里,九艉和苗苗是他唯一能交流的对象,是他与疯狂之间的最后屏障。
九艉静静地凝视着辞穆,眼眸深邃如深海中的神秘漩涡。
孤独如影随形,是辞穆生命中最忠诚的伴侣。
自记事起,投向他的目光总带着厌恶与恐惧,好像他脸上的瘢痕是不祥之兆,而非意外痕迹。
幼时的他还能昂首,倔强地对着窃窃私语的人群宣告:“我才不稀罕你们!!”声音虽小却坚定,似要将所有委屈化作一句逞强。
随着年岁渐长,那份倔强逐渐消磨,取而代之的是层层伪装。
他学会将情绪藏于温和笑容之下,把渴望掩于礼貌客套之中。
曾经外露的情感,如今都被小心翼翼锁在心底最隐秘之处,好像一旦暴露,就会沦为他人嘲笑的把柄。
此刻,在这与世隔绝的葫芦中,面对这条并非表面那般冷漠、还愿和他说些听不懂话语的人鱼,辞穆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九艉虽冷漠,却从未用怜悯与厌恶交织的眼神看看他。那双红色眼眸中只有纯粹的审视,不带人类世界的偏见与恶意。
他忍不住多看几眼,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情愫。
“你知道吗?”辞穆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自嘲:“我从未有过真正的朋友。”
指尖无意识地描绘着葫芦内壁纹路,目光始终没离开九艉那条在暗处微微发光的红尾。
“小时候,他们都怕我,说我是不祥之人。长大后,他们表面客气,背地里却依旧避之不及。”
九艉没有回应,只是静静聆听,红尾轻轻地摇摆,似乎在思考。
辞穆苦笑一声,接着道:“我曾以为自己不在乎,告诉自己无需他人认可与陪伴。但如今我才明白,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河水流动声从葫芦外传来,苗苗欢快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辞穆抬头望向葫芦口外的蓝天,一阵莫名的眩晕袭来。内心深处,那个一直被压抑的渴望终于找到了宣泄宣泄的出口。
穆似在自言自语声音,轻得近乎听不见:“我渴望被理解,渴望有人能看到真实的我,而非被这些伤痕定义的怪物。”
辞穆转向九艉,可怜巴巴地看着人鱼:“虽说你或许不在乎,但至少你能听懂我所言,不是吗?这对我而言,已足够了。”
九艉耳鳍轻轻颤动,似在思索这番话的深意。
辞穆明白,自己正将情感寄托在这条不会说人话的人鱼身上,这或许是可笑的自我安慰。
但在这陌生世界里,九艉是他唯一的依靠,是他与疯狂之间的最后屏障。那颗渴望温暖的心,终于寻得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哪怕这港湾如此冰冷陌生。
人鱼盘踞在葫芦内壁一侧,静静注视着辞穆。红色眸子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神秘光芒,好像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开了口,忍过羞耻,辞穆的倾诉欲更强了。他的声音里里带着久未倾诉的渴望,似枯竭泉眼终于觅得出口。
“我们真的不能,做朋友吗?”
“唧?”不可以。
“哦对了,人鱼先生,我能问问你多少岁了,不会一报年龄就是老祖吧。”
“唧唧。”不记得了。
“你不知道老祖是什么对吧,就是活了几千岁的那种老祖宗,人鱼有数字吗?你们能数到百还是数到千?”
“啾。”看不起人鱼文盲吗?
“你是爱上了一个美丽的人类女子吗?”
“……咕!!”懒得解释。
“很浪漫的故事,你应该听过我给苗苗讲的童话吧,可怜又善良的小美人鱼死得时候化成了泡沫,人鱼真的会变泡沫吗?”
“唧唧……啾……”不太一样,有些会变成泡沫、有些永远不腐、有些死了就能分食能量,或者能在死后再重回到幼崽状态。
九艉是好人鱼,他真是句句有回应,耳鳍随辞穆的喋喋不休情绪起伏微微颤动。
虽然人类听不懂,但是人类喜欢这种必答的回应,因为他最害怕的就是被无视。
辞穆见到人鱼先生的红发,突然反应过来,艾丽儿也是红发人鱼呢!
他眯眼微笑,把声音憋在喉咙里头。
啊,救他的也是一条人鱼呢,嗯,不过这位可不是脆弱的人鱼公主,而是一看就充满攻击性、如果去除鱼尾换算成人腿,估算一下这位人鱼先生大约有2.2米高。
目光偶尔从辞穆脸上扫过,那些深色瘢痕在他眼中似只是与众不同的标记,而非需恐惧或怜悯之物。
“你知道吗?”辞穆轻声说道:“我小时候总躲在房间里看窗外的鸟儿。它们能自由飞翔,不会因外表而被排斥……”
声音渐渐渐渐低沉,目光不自觉透过葫芦口望向外面。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呀,我怎么才能回家呢?”
“咕。”应该能回,但是只有神能做到。
但是……以人类的体质,要去和神面对实在是太难了,只是听到神的意志就会全身崩溃化成一滩血水。
阳光洒在河面上,将水波染成金色。微风拂过,带来花草清香与泥土气息。
九艉视线也转向葫芦外,瞳孔微微收缩,适应外界光亮。从这个角度,能看到苗苗在河边嬉戏,小小的身影在阳光下跳跃,扑着蝴蝶和那些小鸟,欢快的笑声飘散在春风中。
就在此时,一只通体墨绿的小鸟轻盈地落在葫芦口附近的草丛中。
羽毛在阳光下泛着细腻光泽,小巧头颅警惕地左右转动,黑珍珠般的眼睛机敏地扫视着周围环境。
确认安全后,开始用尖细的的喙在草堆里翻找,不时叼起一根枯枝又放下,似在寻觅最适合筑巢的材料。
第23章 春天
九艉紧紧凝视着这只小生物,眼中闪过几缕好奇之光。对于常年悠游于水中的人鱼而言,陆地上的飞禽,他见得最多的当属海鸥和鹰、还有一些在海滩上的鹳与鹤。
他的尾鳍缓缓张开,尾部微微抬起,鳞片在光线之下闪烁不定,好似在对这位小访客致以无声的欢迎。
辞穆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这是他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后,头一回感受到简单的喜悦。
他轻声呢喃:“瞧,它应该是在寻觅筑巢的材料呢。”
咦……现在已经是春季了吗?
这边常年湿热,辞穆都不知道现在已经是春季时节了,他记的石头上时间和这里的时间好像根本没对上啊,糟糕,又发现自己不在地球的证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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