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奇幻世界给人鱼当保姆 第128章

作者:kono花 标签: 穿越重生

天色大亮。

刘氏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内,愁云惨淡。

刘董,也就是刘杰的父亲,一夜之间好像老了十岁。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视频对面的年轻人:“白先生,你这招釜底抽薪,真是够狠的!”

白陆文优雅地端起咖啡,轻轻吹了口气。“刘董过奖了。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你到底想怎么样?”刘董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吞并我刘氏?我告诉你,就算我刘家破产清算,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刘董误会了。”白陆文放下咖啡杯,将一份文件推了过去:“我不是来吞并刘氏的,我是来拯救刘氏的。”

“我代表我身后的资方,愿意向刘氏注资五百亿,帮助贵公司渡过难关,并且完成产业升级。我们只要百分之四十的股权,以及一个董事会席位。”

刘董愣住了。

这个条件,优渥得简直像是在做慈善。

他拿起协议,一目十行地看下去,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他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果然,在协议的最后一页,他看到了那个附加条款。

【签署本协议时,乙方股东代表辞美莎女士,必须亲自出席并签字确认。】

“这是什么意思?”刘董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这件事,和我儿媳妇有什么关系!”

38.2

“没什么关系。”白陆文的笑容无懈可击:“只是我们老板很欣赏辞小姐的商业价值,毕竟她当年在乐界也有不小的名气,希望未来的合作能由她来主导。毕竟,刘董您……年纪也大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把刀子,捅进了刘董的心窝。

他知道,对方这是在逼他站队。

在辞家和这个神秘的资方之间,做出选择。

而选择的筹码,竟然是辞美莎……

网络上,早已炸开了锅。

财经论坛的帖子刷新速度快得惊人,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

【惊天大瓜!刘氏集团一夜蒸发三百亿,疑似遭遇精准狙击!】

“我靠,刘氏这走势,是直接从天台跳下来了吧?满屏绿光,真赛博灵堂。”

“谁这么大能量啊?这得是多大仇,才能下这么狠的手?”

“楼上的,你还没看娱乐版的热搜吗?辞穆回来了!就是那个三年前飞机失事的天才音乐家!”

“卧槽?!那个活在传说里的大帅哥?他不是已经……?”

“回来了!活生生的!昨天机场图都爆出来了!你再品品,刘氏集团的儿媳妇,是不是叫辞美莎?”

一条条评论,像散落的拼图,被无数双眼睛飞快地拼接起来。

“嘶……我好像串起来了。辞穆回归,刘氏暴跌。背后操盘的是一个来路不明的神秘资方,摆明了是冲着刘家去的。所以……这事跟辞穆脱不了干系?”

“肯定是啊!这复仇爽文的剧本都递到脸上了!”

“可问题来了,逻辑上说不通啊!”一个ID叫“逻辑带师”的网友提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当年辞穆被宣布死亡,户籍都注销了,他的全部财产,按法律规定,是被他唯一的亲人,也就是他妹妹辞美莎继承了。他现在就是个‘死而复生’的空壳子,哪来这么恐怖的财力去狙击一个几百亿市值的集团?”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讨论区都安静了几秒。

是啊,钱呢?

人回来了,钱回不来啊。

“难道他当年留了后手?在海外藏了什么惊天宝藏?”

“不可能吧,遗产继承有严格的法律程序,国内外的资产都会被清算。他妹妹辞美莎现在可是刘家的人,总不能是她把钱还给哥哥,然后让哥哥搞垮自己夫家吧?这是什么脑回路?”

“你们没看吗,这次对外宣称要注资刘氏的,就是白陆文代表的资方。据传这俩人高中大学都形影不离的。”

“那也解释不了钱的来源啊!白陆文是有钱,但他一个人能撬动这么大的盘子?我不信。这根本说不通,辞穆到底哪来这么大能量操纵股市?”

沉默了足足十分钟,刘董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好……我答应你。”

下午三点。

协议签署的地点,定在了一家私人会所的顶层。

辞美莎被刘杰用轮椅从家里带了出来。她长发披肩,身上搭着毯子,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愁,看起来有点呆呆的。

刘杰推开包厢门的瞬间,包厢里,只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她刚刚在财经新闻上见过的,那个以雷霆手段狙击了刘氏的J城新贵,白陆文。

而另一个……

当那个人转过头来的时候,刘杰吓了一跳。

轮椅上的辞美莎恍然地抬起头来,傻傻地看着。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那些狰狞的瘢痕,在她面的是一张俊美的脸。

他的眉眼依旧温润,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沉淀着深海般的过往。

“哥……?”辞美莎的声音带着颤抖,眼圈瞬间就红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好像凝固了。空气中只剩下辞美莎压抑不住的、细碎的抽泣声。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受控制地从她无神的眼眶里滚落,划过苍白消瘦的脸颊。

“哥……!”

她颤抖着吐出这个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是她午夜梦回时,哭喊过无数次,却再也得不到回应的称呼。

辞穆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看着轮椅上那个脆弱得好像一碰就会碎掉的妹妹,看着她身上那条明显不合身的毯子,看着她手腕上隐约可见的陈旧淤青,深海般的眼眸里翻涌起滔天的恨意与心疼。但他不能动,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辞小姐,你好。”白陆文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微笑着将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动作优雅从容:“这是我们拟定的注资协议,你可以先看一下。条款对刘氏集团非常有利。”

他的声音将辞美莎从恍惚中拉了回来。协议,签字……她被带到这里的目的,她茫然的视线从辞穆的脸上移开,落在那份协议上,然后猛地一颤,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不……不……”她开始喃喃自语,抱着脑袋用力摇头,披散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我不要……不要看……”

“美莎!”刘杰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压低声音,用威胁的语气在她耳边说:“你发什么疯!赶紧把字签了!你想让我们所有人都完蛋吗?”

刘杰的催促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辞美莎像是被刺激到了,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混乱。她死死地盯着辞穆,好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坏蛋!你是坏蛋!”她尖叫起来,声音凄厉而刺耳。她用尽力气挣扎着,试图让轮椅后退,远离那个让她又爱又怕的身影。“你走开!你不要过来!你是来抓我的!你这个怪物!”

她一边喊,一边挥舞着手臂,将桌上的水杯扫落在地。玻璃杯“啪”地一声摔得粉碎,就像她此刻的精神状态。

刘杰彻底慌了,他没想到辞美莎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犯病。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想按住她,一边对白陆文和辞穆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抱歉,抱歉两位……她……她精神不太好,受了刺激……我马上让她安静下来!”

说着,他强行抓住辞美莎的手,拿起桌上的笔就要往她手里塞:“快!美莎!签字!签了我们就回家!”

“啊——!”辞美莎的反应更加激烈,她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甩开刘杰的手,惊恐地缩在轮椅的角落里,用那双盛满泪水和恐惧的眼睛望着辞穆,哭喊道:“救命……别碰我……你这个坏蛋,你不是我哥哥!我哥哥已经死了!你滚开!”

辞穆的指节捏得发白,看着妹妹被迫上演这疯癫的一幕,他的心在滴血。但他必须忍耐,他看到她喊着“坏蛋”时,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只有他们兄妹才懂的信号。

白陆文适时地站了起来,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商业微笑,语气却冷了下来:“刘先生,看来今天不是个合适的时机。我们J-Capital从不强人所难,尤其对方还是一位身体不适的女士。今天的会面,就到此为止吧。”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态度坚决,不容置喙。

38.3

刘杰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这次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份协议上,可现在,全被这个疯女人给毁了!他怒火攻心,却又不敢得罪白陆文,只能咬着牙,挤出一句:“……好,那我们改天再约。”

他几乎是粗暴地转动轮椅,推着仍在哭泣挣扎的辞美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回到刘家别墅,门一关上,刘杰的伪装便被彻底撕碎。他一脚踹在玄关的鞋柜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辞美莎!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疯子!”他冲到轮椅前,面目狰狞地咆哮着,唾沫星子都喷到了辞美莎的脸上:“你知道你今天毁了什么吗?整个刘家!都被你毁了!”

他高高扬起了手,熟悉的恐惧让辞美莎浑身一僵,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然而,预想中的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

刘杰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的视线落在了辞美莎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他想起了医生的话,想起了这个孩子对刘家的重要性。他不能打,至少现在不能。

他猛地收回手,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暴戾化为怨毒的诅咒:“好……好得很!你就给我好好待着!等这个孩子生下来,我看你还有什么用!”

他转身离去,将辞美莎一个人锁在了冰冷空旷的客厅里。

夜色如墨,J-Capital顶层的办公室里,白陆文将一杯温水递到辞穆面前,玻璃杯壁映出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却照不进辞穆那双沉寂如深渊的眼眸。“刘家所在的‘云顶华府’是顶级安保小区,陌生人想进去难如登天。”白陆文靠在桌边,指尖轻敲着桌面:“更麻烦的是,刘杰把她看得太紧。我的人查到,他撤换了所有佣人,现在别墅里有五个新来的保姆,三个守楼下,两个守楼上,寸步不离地监视着美莎。”

辞穆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抬起头,银白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流淌着冷辉:“他们总有松懈的时候。”

“没错,”白陆文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意,“尤其是当他们急于向上爬,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时候。”他直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繁华。“我会以J-Capital的名义,举办一场慈善晚宴,广邀全城名流。请柬会送到刘杰手上,以他现在的处境和爱慕虚荣的性格,他不仅会来,还会带着全家盛装出席,以彰显刘氏还‘撑得住’。”

辞穆瞬间明白了挚友的计划。这是一场阳谋,一场专门为刘家设下的、无法拒绝的盛宴。在那些浮华的灯光和虚伪的笑声中,他们将为他创造出一条通往妹妹身边的黑暗通道。

晚宴当晚,云顶华府外车流如织,一辆辆豪车驶向城中那座最耀眼的酒店。而在小区一处僻静的阴影里,辞穆与九艉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围墙。辞穆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运动服,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他引人注目的银发。墙对于九艉来说有点难,九艉人虽然高,但是不会蹬墙,辞穆翻过墙想拉九艉险些反被拉下来。

好在九艉上肢力量很强,扒住了墙更是把自己给提上去了。

九艉的魔力已经减弱很多,但那双凝望着辞穆的眼眸却充满了坚定。他紧紧跟在辞穆身后,人类世界的钢筋水泥让他感到些许不适,但只要能帮到辞穆,他便无所畏惧。

“就是那栋。”辞穆压低声音,指向不远处一栋亮着零星灯光的别墅。他们借着精心修剪的灌木丛的掩护,灵巧地避开了一个又一个闪着红点的监控探头。这些监控的死角,是白陆文花钱从一个被刘家辞退的保姆那里买来的。

别墅的花园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辞穆从口袋里摸出石腊指纹准备进去,他对九艉全是信任与嘱托:“九艉,你在这里等我。用你的歌声,让屋里的人睡得沉一些,但不要勉强自己。”

九艉郑重地点了点头,找了一处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靠着一棵高大的香樟树坐下。随即,一段低沉而悠远的旋律从他唇边溢出,那歌声没有歌词,却好像带着深海的静谧与安宁,如同一层无形的薄雾,悄然渗透进别墅的每一个角落,抚平了所有清醒的意识。

辞穆凝神听了片刻,能感觉到那歌声中的魔力虽然微弱,却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他不再犹豫,转身来到别墅的侧门。用指纹刷开了门。

一股混杂着昂贵香薰和压抑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屋子里很暗,只有玄关处一盏昏黄的地灯亮着。辞穆像一只融入黑暗的猎豹,动作没有发出声响。

他能清晰地听到楼上传来两个平稳的呼吸声,楼下的客厅里,似乎也有人蜷在沙发上睡着了。九艉的歌声起作用了。

他的心跳因为愤怒和即将见到妹妹的激动而剧烈地搏动着。他循着记忆中白陆文给的别墅结构图,赤着脚,一步步踏上通往二楼的阶梯。每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脏上,沉重而决绝。他知道,楼上那个被囚禁的房间里,有他失而复得的、唯一的亲人。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月光,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

辞美莎缓缓抬起头,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再无狰狞瘢痕的俊美脸庞,确认了周围再没有别人,她才小声哭了出来,所有的坚强、伪装和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崩塌。她扑进哥哥的怀里,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襟,好像要将三年的委屈与思念全部哭尽。

辞穆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她瘦弱的身体在怀中颤抖,他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她的长发,低声安抚:“没事了,美莎,哥回来了。我来带你回家。”

辞穆将妹妹打横抱起,她比三年前轻了太多,像一片羽毛。他抱着她,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出了这个囚禁了她三年的牢笼,走向围墙外那辆早已等候的、驶向新生的车。

39

夜风带着草木的清冷气息拂过脸颊,辞穆抱着妹妹穿过寂静的花园,每一步都踏在松软的草坪上,悄然无声。怀中的辞美莎轻得像一团没有重量的云,可她紧紧攥着辞穆衣襟的双手,却用了几乎要将布料撕裂的力气。她的身体还在不住地发抖,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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