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ono花
一个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西装外套皱成一团,领带歪在一边,头发更是乱得不成样子。
“爸!”辞建伟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手里的手机都快握不住了。
会议室内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的不速之客。
ZF要员们面面相觑,眉头微微皱起。
辞胜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立刻又恢复如常。
他站起身,对着几位要员歉意地笑了笑:“犬子无状,让各位见笑了,我出去处理一下。”
说完,他迈开步子,在众人各异的注视下走向辞建伟。他一把抓住儿子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辞建伟痛出声。
辞胜利脸上还维持着对外的微笑,压低的声音却淬了冰。“滚出来。”
他几乎是拖着辞建伟,将他拽出了会议室,反手将门重重关上,彻底隔绝了内外的视线。
走廊里,辞胜利的伪装瞬间剥落。
他一把将辞建伟掼在墙上,眼神阴鸷。“你脑子让猪拱了?没看见里面是什么场合?天塌下来了?”
“爸!是他!”
辞建伟完全顾不上父亲的怒火,他被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把手机屏幕怼到辞胜利面前。“你快看!热搜!全网都是!”
辞胜利不耐烦地夺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社交软件的界面,热搜榜上一个刺眼的词条让他瞳孔一缩。
#机场神颜红发男#
他点进去,一张高清照片立刻占据了整个屏幕。
照片里,一个红发男人精致得不像真人,正亲昵地搂着一个戴着兜帽的人。
辞胜利的火气又上来了。
“你就是为了这点破事闯进来的?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网红也值得你大惊小怪?”
他随手就要把手机丢回去。
“不是他!”辞建伟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他指着那个被完全护在怀里、只露出一对红色小角的身影,手指抖得几乎点不到屏幕。
“是旁边那个!爸!你仔细看!是辞穆!是那个丑八怪!”
辞胜利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重新拿起手机,死死盯着屏幕。他将照片放大,再放大。
兜帽的阴影遮住了那张他厌恶了十几年的脸,但那个身形轮廓,还有那种即便被遮掩也透出来的冷淡气质……
不会错。
尤其是评论区那句“恶魔召唤师和他的绝美魅魔”。
辞胜利的呼吸陡然一滞。“他……他回来了!”辞建伟带着哭腔,声音里满是源于骨子里的嫉妒和恐惧:“他怎么没死在外面!”
辞胜利没有理会儿子的语无伦次,取而代之的是被触及底线的阴冷。
他松开手,将手机扔回给辞建伟,转身掏出自己的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对着那头,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一字一句地发出指令。
“查一趟国际航班,立刻,马上。”
“我要知道辞穆踏上华国土地的准确时间,精确到秒。”
“不可能啊……”辞建伟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整个人缩成一团,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他浑身抖得和筛糠一样。“降落伞是我动的手脚,是我一脚把他踹下去的,我亲眼看着他掉下去的……”
“云层那么厚,他怎么还能活着……”
辞建伟的声音越来越小,“啪!”一个清脆的耳光,直接将辞建伟扇得摔倒在地。
辞胜利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脸上最后伪装的耐心也消失殆尽,只剩下纯粹的厌恶。
“出息。”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就算真是他回来了,你怕成这个样子给谁看?”
辞胜利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儿子弄乱的袖口,动作慢条斯理。
“慌什么。”
“不过是长得像罢了。”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已经转了千百个念头。活着回来?那又怎么样。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灯光冰冷,照在他毫无波澜的脸上。
他嘴角勾起弧度,那不是笑,而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森然。
一个名字,一张柔弱又倔强的脸,瞬间在他脑海里清晰起来。
辞美莎。
他那个名义上的侄女,辞穆唯一的软肋。
辞胜利掏出手机,甚至没有多看一眼瘫在地上的儿子,又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大伯。”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小心翼翼的声音。
“美莎呢。”辞胜利的语气没有起伏,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在、在房间里……她最近身体不太好。”
“看好她。”辞胜利的声音压低了,每个字都裹着寒气:“别让她出门,更别让她碰手机和网络,听明白了吗?”
那头的人显然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连声应是。辞胜利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
“她那个哥哥回来了。”
第302章 美莎之痛
电话那头猛地传来一阵吸气声:“不会是假的吧,当初可是说过那个高度,早就摔成一滩了。”
不等对方再说什么,辞胜利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张无形的网,已经悄然张开。辞美莎就是网中央最关键的那个结,是拴住辞穆的锁链。
他声势浩大地回来又如何?带着那个什么网红招摇过市又如何?只要辞美莎还在他和刘家的手里,辞穆就得俯首称臣。到时候,辞穆还得跪在他面前,求他高抬贵手。还得恭恭敬敬地,喊他一声大伯。
。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只留下一室令人窒息的昏暗。空气里浮动着陈旧的灰尘与绝望的气息。辞美莎坐在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前,身形单薄得似乎随时会被巨大的琴身吞噬。她穿着宽大的棉质长裙,脸色是久不见光的苍白,微微隆起的小腹是这片死寂中唯一关于生命的证明。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搭在琴键上,许久,才终于按下。几个不成调的音节零落地响起,像是摔碎在地的玻璃珠,刺耳又悲凉。
她曾经在世界的舞台上用这黑白键上弹出最华美的乐章,而如今,这架钢琴成了囚禁她的另一座牢笼。
房门被拧开一道缝,冰冷的光线切了进来。女仆怯生生的脸探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什么:“夫人,先生来看你了。”
话音未落,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影裹挟着走廊的光和寒气闯了进来。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却让辞美莎的身体瞬间绷紧。刘杰的身后,跟着两个如铁塔般的保镖,面无表情地将门重新关上,把那唯一的光源也彻底掐灭。
刘杰刚挂断辞胜利的电话,眉宇间还残留着不耐与阴鸷。他看着钢琴前那个瘦削的背影,似在打量一件不听话的物品。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原本死寂的辞美莎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猛地转身,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燃起疯狂的恨意,发出一声介于呜咽尖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刘杰扑了过去,张嘴便要死死咬住他的喉咙。
刘杰身后的保镖动了,动作快得像一道黑影,一只手精准地扼住辞美莎的肩膀,毫不留情地向旁边一推。
“砰!”
辞美莎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剧痛袭来,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哽咽。
刘杰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得到辞美莎前,她是他的女神。
得到以后便觉得不过如此,还没有他的秘书迷人。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自己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残忍的讥讽:“你怎么会变成疯婆子啊美莎。”
刘杰懒得再多看一眼地上的女人,好像那是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他整理了一下自己一尘不染的袖口,转身离去。两个保镖为他拉开门,又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合上。
“咔哒。”
一声轻微的落锁声,将辞美莎最后一点与外界的联系也彻底锁死。
女仆这才敢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辞美莎的身体轻飘飘的,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尸体,任由女仆将她扶起,安置在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前。
女仆很快退了出去,房间再度陷入令人窒息的昏暗与死寂。
辞美莎的目光,缓缓地、麻木地移向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是她耻辱的证明,是她被困于此的根源。一股混杂着恶心与暴戾的情绪从心底最深处野蛮地冲撞上来,让她整个人都开始剧烈地颤抖。
她抬起手,那只曾经在黑白键上流淌出无数华美乐章的手,此刻却攥成了苍白的拳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向自己的肚子。
“砰、砰……”
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诡异,那不像是砸在血肉之躯上,更像是砸在一块麻木的朽木上。剧痛让她蜷缩起来,可她却没有停下,好像只有更深的疼痛才能让她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大颗大颗的眼泪终于决堤,沿着她毫无血色的脸颊滚落,砸在棉质的长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哥哥……我不想活了……
这个念头让她无法呼吸,她不得不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
我不能死。
如果我死了,哥哥用命换来的一切,他所有的股份……就真的,彻彻底底,都成了辞胜利和刘杰那群豺狼的囊中之物了。
砸向肚腹的拳头缓缓松开,无力地垂落。取而代之的,是十指深深地抠进了钢琴凳的皮面里。指甲断裂的刺痛传来,却让她混乱的思绪变得无比清晰。
她必须活着,像石缝里的野草一样活着。
只要她还活着,哥哥的财产就名正言顺,他们就动不了分毫。
只要能等到白大哥的消息,她什么苦都吃得下。
。
机场的自动门滑开,属于人间的、混杂着空调冷气与淡淡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辞穆左手牵着他的美艳超模,右手稳稳地抱着小小的苗苗,三人都戴着款式前卫的宽大墨镜,甫一踏入到达大厅,便瞬间成了所有人视线的焦点。
走在辞穆身边的九艉实在太过惹眼。两米的身高让他如鹤立鸡群,任何人都无法忽视。剪裁合体的黑色风衣也掩不住他那堪称完美的倒三角身材,红发编成辫子束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脸侧,衬得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冷白如玉。尽管墨镜遮住了他那双非人的红眸,但仅凭那高挺的鼻梁和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就足以引爆一场视觉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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