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奇幻世界给人鱼当保姆 第113章

作者:kono花 标签: 穿越重生

辞穆压下心头的喜悦,将那份急切沉淀为一种高深莫测的平静。他抬起眼帘,目光掠过两位法师恭敬的面庞,最终落在那一小撮代表着寂灭与新生的灰烬上。

他轻咳一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店铺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下榻在秋日旅馆。”他的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两位法师微微一怔,屏息聆听。

辞穆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补上了后半句:“若是有兴趣,随时可以来切磋一二。”

卡梅乐与奥尔德斯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恍然与更深的敬畏。他们没有将这番话理解为拒绝,反而认为这是一种考验,或是强者独有的、不喜繁文缛节的行事风格。直接去王宫赴宴太过俗套,而前往旅馆“切磋”,这才是真正探寻力量本源的姿态。

奥尔德斯那锐利的鹰目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他再次抚胸,深深鞠躬:“谨遵您的意愿,冕下。我们必将备好薄礼,前去拜访。”

站在辞穆身后的九艉,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鸣音,那声音低沉而悦耳,如同深海中满足的鲸歌,只有紧贴着他的辞穆才能感受到那音波带来的、微不可查的胸腔共振,那是人鱼全然的赞许与纵容。

夜幕如同深蓝色的天鹅绒,悄然覆盖了埃兰城。秋日旅馆的房间里,摇曳的烛火为墙壁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蜜色,将外界的喧嚣与寒意隔绝。

白日里那份高深莫测的伪装,此刻已从辞穆身上彻底褪去,他眼底是兴奋与雀跃,光芒比烛火还要明亮。

九艉正靠坐在帐篷的床头,长发铺散在枕上,非人的红瞳在昏暗中静静地凝视着他。

辞穆再也按捺不住,一个饿虎扑食般的动作,直接将高大的人鱼压在了柔软的床铺里。他整个人都埋进九艉宽阔的胸膛,鼻尖蹭着对方冰凉却光滑的肌肤,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将那股独属于深海的清冷气息全部纳入肺中。

“九艉,”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闷闷地从人鱼胸口传来:“再过两天,最多两天,我们就能见到大宝了。”

提到那个孩子,辞穆的心就软成一片。他抬起头,下巴抵在九艉坚实的胸肌上,仰视着那张俊美得不似凡物的脸,带着点邀功和炫耀的口吻继续说道:“今天可多亏了我那个传奇法师哥哥,我学他平时那副瞧不起人的样子说话,是不是真的很唬人?”

昏黄的花蕊灯下,空气中浮动着若有似无的甜香。

听到辞穆的话,九艉眼眶微微上挑,喉间溢出两声短促而悦耳的啾鸣,像某种被取悦的鸟类,带着几分慵懒的满足。

“喜欢?”他低声问,嗓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沙哑。

辞穆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只大手已经覆上了他的后腰,并顺着那道漂亮的脊椎弧线缓缓下滑。那手掌的触感奇特,指间微凉的薄蹼擦过薄薄的衣料,带来一阵细微又难耐的痒意。

“九艉……”

他话音未落,便清晰地感觉到,身下那具躯体的温度在陡然升高,肌肉随之贲张,某种极具侵略性的、滚烫的力量感隔着布料传递过来,带着原始而强烈的宣告。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辞穆彻底慌了神。

“别、别在这里……”他脸颊烧得滚烫,余光瞥向不远处紧闭的房门,好像能穿透门板,看到外面那个叫沈河的身影,“沈河还在外面盯着我们呢!”

他声音发虚,窘迫地推了推身下那具坚实如礁石的胸膛,却根本推不动分毫。情急之下,他几乎是哀求般地吐出了后半句:“……以后、以后偷偷放裙里,好不好?”

这句轻得像羽毛般的话,却成了点燃引线的火星。

“好。”

九艉应了一声,那声音却不再是满足的鲸歌,而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近似于捕食者锁定猎物时的低沉咕噜。

下一瞬,天旋地转。

辞穆只觉得身下一沉,已被那股绝对的力量轻而易举地翻转过来,死死地压在了柔软的床褥之间。

高大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花蕊灯的光芒被九艉宽阔的脊背全然挡住,只在他酒红色的长发边缘,勾勒出一圈灼热危险的轮廓。

“你答应了的……”辞穆的挣扎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那双非人的瞳孔在昏暗中亮得惊人,专注地凝视着他,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拆吞入腹的珍宝。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用行动宣告了自己的意图。

一双大手没有丝毫犹豫,顺着他大腿的线条向下。

“唔……!”

辞穆双手猛地抬起,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脸,指缝却在战栗中控制不住地微微张开。

他恍惚地想,变成人形的九艉,褪去了那满口能撕裂鲨鱼皮肉的尖牙,竟是这般……要命。

这念头如同一道微弱的电光,在他被情欲搅成一团浆糊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被更为汹涌的浪潮彻底吞噬。

第278章 震慑

法袍静静地悬在辞穆面前,由十一哥黎幻所赠。它并非某种具体的颜色,更像是将一整片深夜的星空裁剪下来,织成了这件衣物。深邃的底色上,无数银线如星尘般流淌,随着空气的微动,好像能看到星云在其中缓缓旋动。

辞穆触碰上法袍的面料,像触摸到了清凉的夜风,、他顺从地将双臂穿入宽大的袖口,当法袍顺着他的肩膀滑落,严丝合缝地罩住他全身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瞬间包裹了他。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然后开始以他为中心,荡开一圈圈无形的威压。辞穆垂眸,看见自己银白的发丝无风自动,轻轻拂过衣领上繁复的银色刺绣。他身上的气息变了,不再是那个亲和力十足的青年,而是一位深不可测的施法者,好像眼眸深处就藏着万千禁咒,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天地之力。这便是黎幻送他的礼物,一件足以以假乱真的“传奇法师”的伪装。

他尝试着向前迈出一步,脚尖却并未触及地面。一股柔和的力量托着他的身体,让他毫不费力地离地数寸,向前平稳地飘去。法袍的下摆如墨色云雾般舒展,没有丝毫褶皱,随着他的移动而优雅地翻滚。

辞穆飘了过去,伸出右手,掌心轻轻贴在轮椅上。轮椅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四个轮子同时离开了地面,稳稳地悬浮在他身侧,与他保持着相同的高度。辞穆推着这架同样漂浮起来的轮椅,催着九艉快坐上来。

辞穆眼底的惊奇与赞叹,几乎要满溢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离地的双脚,又看了看身侧那稳稳悬浮的轮椅,有了这件法袍,他有底气多了。

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连带着那双银眸都亮了起来,映着法袍上流转的星辉。

“这可真是……太好用了!”转头看向九艉,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我们就这样进去,一位‘传奇法师’驾临,想必没有人敢上前盘问阻拦吧。”

九艉凝视着辞穆身上那件华美得不像话的法袍,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半身,红宝石般的眼珠里流露出委屈。他听从辞穆的示意,长腿一迈,轻盈地坐进了轮椅。

那特制的轮椅因他超过两百斤的重量而猛地向下一沉,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但几乎在同时,辞穆掌心下的魔力便做出了反应,一股更柔和也更强大的力量涌出,将下沉的趋势瞬间止住,轮椅重新恢复了平稳的悬浮状态,纹丝不动。

九艉安稳地坐着,却伸出手轻轻扯了扯辞穆那流淌着星光的宽大袖口。

“啾。”

一声有些闷闷不乐的轻鸣从他喉间发出,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抱怨。他抬起脸,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辞穆身上璀璨的法袍,又指了指自己。

鱼没有好看的衣服。

人鱼的心思单纯而直接,他觉得辞穆现在漂亮得像天上的星星,而自己身上连珠宝都没戴,心里顿时有些不平衡。

辞穆立刻就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控诉,不由得失笑。他柔声安抚道:“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好看。”

他凑近了些,在他眉心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九艉被他哄得舒服了,眼中的那点小情绪瞬间烟消云散,满足地蹭了蹭辞穆的掌心,喉咙发出一声愉悦的咕噜声。

安抚的吻显然起了作用,但并不能完全打消人鱼心底那点小小的攀比欲。辞穆看着他那双宝石眼眸,宠溺地笑了。

辞穆摸索了片刻,掌心已经多了好几样东西,几枚闪着微弱魔法灵光的黑曜石与秘银戒指,还有一串用柔韧的鲛纱串起的莹白珍珠。这些都是他的兄弟们过去送的,每一个都附带着精巧的防御或祝福法术,此刻却成了装点爱人的最佳饰品。

辞穆飘到九艉的身后,修长的手指穿过九艉那如上好绸缎般的酒红色长发。他将那瀑布般的长发拢在掌心,束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然后将那串珍珠发绳细致地缠绕上去,几颗饱满的珍珠恰到好处地垂落下来,像夜空中的小月亮,点缀在深红的发间,衬得九艉的后颈线条愈发优美。

接着,辞穆握起九艉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他将那几枚造型古朴大气的戒指一一套上九艉的指根,如墨的戒面与冷硬的秘银,完美地衬托出人鱼那近乎苍白的肤色与修长的手指。

九艉举起自己的手,好奇地翻看着,指间的戒指在法袍星辉的映照下流光溢彩。他又伸手摸了摸束在脑后的珍珠,这可是人给他打扮的,他骄傲的挺起胸膛。

当辞穆推着悬浮的轮椅,穿过那扇由月光石雕琢而成的拱门时,法师沙龙内原本嘈杂的声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扼住。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羊皮卷、魔法熏香与各色药剂混合的奇特气味,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带着审视、好奇与不加掩饰的警惕。

这里比辞穆想象的还要热闹,穹顶上悬浮着数个散发柔光的魔法光球,照亮了下方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施法者。他们身上穿着各式各样的法袍,有的朴素如学者,有的华丽如贵族,此刻,他们手中端着的、冒着各色光晕的酒杯都停在了半空中,交谈声戛然而止。这些人本是听闻有新面孔要加入这个圈子,特意赶来凑个热闹,其中一些好事者更是摩拳擦掌,准备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一个下马威,让他明白此地的规矩。

然而,当他们看清来者时,所有预备好的挑衅言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先进来的是一位身着墨色法袍的“传奇法师”。那法袍上好像倾泻了整条银河,星辉如水银般缓缓流淌,仅仅是看着,就让人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渺小与战栗。来者银发如月华,面容被宽大的兜帽阴影遮去大半,只露出一截冷硬而优美的下颌线。他并非走进来,而是离地数寸,悄无声息地向前“滑行”,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如凝固的冰海,让整个沙龙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而滞涩。

第279章 震摄2

一名原本正高声炫耀自己新得的火蜥蜴魔杖的壮硕法师,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他下意识地将那根还在冒着火星的魔杖藏到了身后。另一位以幻术闻名的女法师,习惯性地眯起眼,试图窥探来者的虚实,但她的精神力刚一触碰到对方的袍角,就好像撞上了一堵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墙,被瞬间弹回,让她闷哼一声,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所有人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被这位“传奇法师”身侧的存在所吸引。

他正用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推着一架同样悬浮在空中的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一个美得近乎妖异、体格却又异常高大的男人。他酒红色的长发被一串莹白的珍珠高高束起,裸露着宽阔的肩膀与线条流畅的胸膛,近乎苍白的皮肤在魔法光球的映照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正慵懒地扫视着全场,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怯,反而带着几分属于顶端掠食者的、漫不经心的倨傲。他修长的手指上,几枚古朴的黑曜石与秘银戒指闪着冷冽的光,似乎在无声地宣告着主人的不凡。

这位强大的施法者,竟是在为一个如此……“独特”的伴侣推着轮椅?

先前那些打算给新人一个下马威的法师们,此刻只觉得后颈发凉。这哪里是新人,分明是过江的猛龙。那无形的威压和无法揣度的实力,根本不是他们能够试探的。他们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原本的计划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与不安。整个沙龙落针可闻,只有法袍下摆那星辉流淌时发出的微不可闻的声响,以及轮椅平稳滑行时,细微的魔力嗡鸣。

整个沙龙的空气凝固成了琥珀,将所有施法者封存在这一瞬间的惊骇之中。

于是,一个无形的真空地带在辞穆与九艉周围悄然形成,人们下意识地退缩、避让,似乎靠近一步就会被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与星光所吞噬。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辞穆的目光穿过一张张僵硬的面孔,最终落在了人群边缘一位身形微胖、胡须花白的老者身上。那正是邀请他前来的卡梅乐,此刻正瞪大了眼睛,手里紧紧攥着一本厚皮法术书,嘴巴半张着。

辞穆兜帽下的唇角微微勾起,手抬了起来,星辉法袍的袖口如夜幕垂落,他对着呆若木鸡的老法师,随意地挥了挥。

“哈喽,老先生。”

他的声音清朗温和,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卡梅乐像是被电流一击,哆嗦了一下。他那因震惊而呆滞的表情瞬间转为极度的敬畏与惶恐。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人群中挤出来,法师袍下摆被自己绊得踉踉跄跄,冲到辞穆面前,在离他还有三步远的地方猛地刹住,深深地躬下身,声音因激动与恐惧而颤抖不已:“大……大人!请……请您吩咐!”

辞穆看着他几乎要将头埋进地毯里的样子,无奈地发出一声轻叹。

“卡梅乐,”他温和地说道:“不必如此,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叫我的名字就好。”

辞穆温和的话语非但没能让他放松,他声音因极力压抑着激动而显得有些嘶哑:“阁下……哦不,冕下!”

“您的到来,实在是……令、令此地蓬荜生辉!我们……大家,都十分期待!”

辞穆并未在意他话语中的谄媚与矛盾,那被兜帽遮蔽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他的视线掠过一张张僵硬如同蜡像的宾客面孔,掠过那些停在半空、光晕都好像凝固了的酒杯,最后又回到了卡梅乐身上。

“这种宴会,”辞穆开口了,清朗的声音打破了这琥珀般的静滞,“王子会来吗?”

卡梅乐飞快地想了想,然后用一种近乎是汇报的、恭敬而迅速的语调回答道:“冕下,王子殿下一般会在宴会临近结束时才露面。虽然沙龙一直由他资助举办,但……但王子殿下并无魔法天赋,所以通常只是作为主人前来致意,并不会过多参与到我们的交流中来。”

辞穆被兜帽遮蔽的目光似乎闪动了一下,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嗯,那声音好像是从深渊中传来,虽轻,却让凝固的空气再次震颤。他不再维持那份温和的表象,语气变得平直而淡漠:“王子拿走我重要的宝物,我得找他要回来。”

卡梅乐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慌忙点头,试图揣摩这位深不可测的大人物的心意,急切地表着忠心:“冕下,埃兰城一向敬重强大的施法者,王子殿下更是如此。您若有任何吩咐……不,任何需求,只需一句话,想必殿下会立刻放下一切事务,前来觐见!”

就在卡梅乐的话音刚落,那群战战兢兢、不敢靠近却又按捺不住好奇心的法师中,终于有人鼓起了勇气。一个面容削瘦、眼神透着几分精明的年轻法师,小心翼翼地向前挪了半步,他的声音因紧张而显得有些尖锐,却又竭力装出镇定的样子:“恐怕……殿下近来都无暇赴宴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那年轻法师迎着辞穆的方向,咽了口唾沫,将声音压得更低,却足以让整个沙龙都听得一清二楚:“城中都在传言,王子殿下……他即将与一位平民男子,订立婚约。”

此言一出,满室哗然。

“平民?怎么可能!”一个留着考究小胡子的中年法师,下意识地朝同伴那边凑了凑,用手掌拢在嘴边,压低了声音,但那股子兴奋劲儿却怎么也藏不住:“我得到的消息可不一样!听说是位精灵混血,那容貌……啧,能把人的魂都勾走!不然王子殿下怎么会铁了心要立一位男王妃!”

他旁边一位看起来更年长的法师,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扶正了自己鼻梁上的单片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救命之恩,那才是关键。”他的声音干巴巴的,带着一股子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腔调:“殿下在城外遇袭,是那人舍命相救。我们这位王子,最是看重情义,这哪是迷恋,分明是在报恩。”

第280章 王子不装了

辞穆身侧,一直沉默的九艉,瑰丽的眼眸都微微一动,落在了说话者的身上。他搭在轮椅扶手上的修长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发出一声骨骼轻响。

辞穆感受到了身侧九艉身体的瞬间紧绷,那股源自深海的、冰冷而暴戾的气息几乎要压抑不住。他伸出手,覆上九艉的手,微凉的掌心按住那因为用力而凸起的骨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