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嫁小夫郎 第93章

作者:雩白 标签: 生子 种田文 日常 先婚后爱 对照组 穿越重生

袁牧拉着驴车往城西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在天擦黑之际抵达西林街,回到租住的院子。

林翠娥听见动静,放下手里的针线篓子, 起身催促道:“回来了, 快洗手吃饭, 再不回来饭菜都要凉了。”

说着进入厨房, 将锅里温着的饭菜端至堂屋。

赵景清将烛台挪至桌角, 一起端菜, 瞧见放在旁边斗柜上的针线篓子,不由疑惑,“娘, 你咋把针线篓子拿出来了, 要做啥?”

“最近闲下来有空, 给我未出世的小孙孙做几件小衣裳。”林翠娥盈着笑道, 当初袁月生安安, 她给做了两身小衣裳,早在知道景清有孕时,她便想给小孙孙做几身衣裳, 但在小罗湾忙得紧,一直抽不出空来,现下终于抽出时间,当即便开始扯布料裁剪忙活起来。

赵景清眼睛一亮,饭也不急着吃了,放下筷子起身,“娘,我看看你裁的布片。”

衣裳缝得差不多了,只有两个巴掌大,支出两条袖子,小小的一件。裤子也小,裤腿只有一个巴掌大。

料子非常柔软,是纯棉的布料,小婴孩穿正合适。

赵景清爱不释手,“恰好和袁牧买的虎头鞋相配。”

“那敢情好,本来我还寻思着自己做一双,既然买了,那我也能松快松快了。”林翠娥夹一块排骨放入赵景清碗里,“景清,别看了先吃饭。”

赵景清‘嗯’了声,依依不舍放下小衣裳,重新入座。

“十月怀胎,等你生产时天凉快下来,我再做几件夹棉的小衣裳,都给备齐了。”林翠娥说着便高兴,盘算着要准备些什么。

赵景清听着她絮絮叨叨,心间暖意融融,一如春日阳光般。他一心惦记着豆腐坊生意,许多事都没顾及上,娘处处替他思虑周全,未曾有过抱怨。

“娘,我和你一起做。”赵景清道,之前繁忙,现在得了空闲,孩子的东西他也想亲自准备。

“你天天记账对账废眼睛,针线活也废眼睛,我做就成,你多休息。”林翠娥可记着景清是进门后才同她学了几天针线,后边做豆腐卖,再也没拿过针线,许是忘得差不多了。

赵景清迟疑了会儿,“娘,您也别累着,现在咱们赚了钱,能买就买。”

“我省得,还有几个月呢,我慢慢做,累不着。”林翠娥笑呵呵道,景清每个月按时给他们老两口分成,她兜里的钱买啥都够,自己动手做小娃娃衣裳,更多是对孩子的祝愿与期盼。

用过饭,赵景清在院里慢慢走动一会儿,消食后才洗漱回屋。

屋里燃着烛火,袁牧正找地方放他买的小玩意,衣柜里特意腾出一格,来来回回的倒腾,昏黄的烛光笼罩着他,将他粗犷的相貌变得柔和。

赵景清换了衣裳上床,盘膝看他忙活,眸中带笑,心情极好。

袁牧身形高大,衣柜在他面前显得矮小,他佝偻着腰背忙活完,直起身时发出几声脆响,腰身酸痛。袁牧不由伸手轻锤放松,转身想问景清他摆放的如何,却撞入一双笑盈盈的眼。

“过来,我给你按按。”赵景清往床里边挪,让出位置。

袁牧脑中所想顿时抛在脑后,依言上前在床外侧趴下,腰上不轻不重的力道传来,舒缓了酸痛,袁牧心里美滋滋的。美过后,又不由担心劳累到景清,“我好了,不用按了。”

赵景清迟疑,“真的?”

“真的。”袁牧翻身坐起来,靠上前搂着景清,掌心自然而然往他隆起的肚子摸去,声音也变得柔和,“宝宝,我是爹爹……”

赵景清双手置于身侧,垂眸看向肚子,嘴角盈着浅笑。

忽的,他身子一僵,脸上神情被愕然取代,“袁大壮……”

袁牧的轻抚在景清腹部的手掌微颤,亦是僵硬地看向景清,“他、他在动?”

“嗯。”赵景清僵硬地点点头,惊讶又新奇,心底柔软一片,鼓鼓囊囊的充斥的喜悦,“……又动了!”

袁牧感受着掌心细微的力道,心软的简直要化做一汪水。

两人又细细感受,等待许久也没等来下一次胎动,夫夫二人对视,眸中皆带着疑惑。又等了一会儿,仍然不动。

“怎么不动了?”赵景清疑惑中暗含担忧。

袁牧第一次当爹,哪里知道,“你等我会儿。”

他下床踩上鞋子,风一般的刮出去,“娘!”

不一会儿,又风一般的刮回来。

袁牧道:“娘说现在月份小,娃娃动的少,没事的。”

赵景清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了回去。

接下来几日,初为人父的小夫夫二人,最大的兴趣便是感受肚子里宝宝的胎动,好一阵新奇。

袁牧买了不少小娃娃用的小玩意,赵景清也不遑多让,银质的长命锁小手环说买就买。

两人穷苦出身,白手起家,向来节省,手里有了钱,也只在吃喝上多花费些,穿着还是普通的棉布衣裳,没什么款式,只是较从前颜色更鲜亮、崭新和干净些。节俭惯了的人,对未出世的小娃娃却十分舍得,什么新奇玩意儿都想给他备上。

托孙涛留意的宅院有了信,赵景清和袁牧抽空随他去看。

宅院在城西青萝里,与城西最热闹繁华的西市只隔开两条街,算是闹中取静。宅子一如赵景清的要求,是二进的院子,宅门进去是一进院,左右两侧各设两间厢房,中间是宴客厅以及通往二进院的游廊。二进院分正房和左右厢房,分别由圆月门和游廊隔开,可视作三个独立的小院子。二进院后侧,是一个小小的后罩院,是厨房和柴房。

大大小小房间数下来,足足有十六间。

宅院洒扫的干净,门窗似乎换过新的,开关不会吱呀响,花坛里荒芜着,冒出几株杂草,树木倒是长得繁茂,随风晃动。

夫夫二人看过一圈后,便相上了这处宅院。

二人皆不露声色,赵景清随意询问,“这院子卖价几许?”

孙涛道:“主家报价四百两。”

近来没少和这对夫夫打交道,孙涛清楚两人的性子,同事想给二人卖个好,也不拐弯抹角,“底价三百六十两。”

赵景清和袁牧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心里却开始琢磨这个价合不合适。

孙涛细数好处,“这处在城西算好位置,但放在清河县来看,算不得多好,最好的还属城东的,若要在城东买一处与这儿相同的宅院,没五百两下不来。我先让你们看这处,一来是在城西,去梨水凼方便,二来宅院簇新,价格适宜。”

听罢,赵景清问:“这户宅院的主家为何要卖房子?”

他想买院子,是为住得舒适,而不是为惹上麻烦。若是这处宅院有纠纷,就是再好,也是不能要的。

孙涛有问必答,“主家做生意,手里银钱周转不过来。”

赵景清颔首,“价格最低三百六十两?”

“对,不能再少了。”

赵景清道:“这不是比小数目,我们先商量商量。”

“成。”孙涛回避,穿过游廊去到外边的一进院,给夫夫二人留出说话的空间。

“袁大壮,你觉得如何?”赵景清问。

袁牧环顾四周,“我觉得挺好,置办些家具就能入住。我们住正房,庭前院子大,花坛扩宽些,多种些花给你赏花。耳房改做书房,放你的书和账目,日后孩子启蒙,可以在里边读书。爹娘住东厢房,那边三间屋子,大姐和星儿回娘家也有地方住。西厢房留着待客。”

赵景清顺着他的话畅想,露出笑来,心下更是满意,“那就定下了?”

“定吧,定下来置办周全,咱们早些搬进来。”袁牧道,宝宝也能在新家里出生,自己的房子与租的房子始终不同。

“好。”

二人走到前院,同孙涛说要定下这处院子,问他何时能签订契约,将房契地契过户给他们。

孙涛笑容满面,“三日内。”

两日后,一手交钱,一手交房契地契,赵景清和袁牧拿着更名后盖过官印的房契地契从县衙中走出,相视一笑。

不是第一次置办家业,却是最激动最开心的一次。

买下宅子后,夫夫二人带林翠娥去看一圈,便开始琢磨如何添置家具,若无意外,这处宅子他们会住很久,住到孩子降生、长大、成婚、生子……住到他们含饴弄孙,两人想置办些好东西。先将家具打好,其余的慢慢添也不迟。

两人多方打听,寻到一户打家具的老手艺人,定了一批酸枝木的家具,宴客厅、正房和东厢房共六间屋子的床榻柜子桌椅等,木材与手艺人的工钱拢共花费一百五十两,大头花在木材上。

叫二人好一阵心疼。

要打的家具不少,等全部打完,约摸得到七月去了,还早着呢,其余摆设不着急,慢慢准备即可。

新宅那处多是袁牧在操心,赵景清安心养胎,以及处理豆腐坊的生意。

转眼来到清河县近两月,袁牧偶尔送粮满仓进的货回小罗湾,关注了解一番小罗湾豆腐坊的生意,赵景清却从未回去过。

现下梨水凼豆腐坊已不用多操心,胎怀得稳,赵景清便寻思着回一趟小罗湾,不回去看看,他心里始终记挂着。

赵景清刚同袁牧表露出回去的意向,袁牧便急了,“来回颠簸四五个时辰,你身子怎么受得住?”

-----------------------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宝们订阅支持呀[红心][红心][红心]

第89章

“不回去, 我放心不下。”赵景清道,与袁牧对视,固执的坚持己见。

四目相对, 许久之后, 袁牧败下阵来, 他深知景清对豆腐坊的看重,想回去亲眼看看, 无可厚非。

“罢了,那便回去吧,我陪你回去。”袁牧退了一步,暗暗寻思回小罗湾的路途怎么让景清舒服些。

赵景清露出笑来,“好!”

袁牧戳戳他脸颊, 又好气又无奈, “什么时候回去?”

“后天。”赵景清答, 明儿去梨水凼, 让徐立秋多上心, 有他在, 赵景清再放心不过。

袁牧颔首,“成。”

既然决定要回小罗湾,自是不能落下林翠娥, 同她一张口, 她便积极响应。

“星儿有你们大姐照料, 我是放心的, 不知道你们爹咋样……”林翠娥念叨着, 利索的收拾东西。

次日,赵景清去梨水凼一趟,叮嘱完回家来没瞧见袁牧, 问林翠娥也不知他去哪儿了,赵景清便寻思着他可能是去青萝里看宅子了。

自打买了宅子后,他三五不时便去看看,除除院子里的杂草,赵景清便没放在心上,进屋整理账目,没整理多会儿便困乏得紧,赵景清躺上床小憩。

再醒来,赵景清模糊听见院子里有嘁嘁声,像是马打响鼻的声音。

赵景清悠悠转醒,声音还在,还添了哒哒哒的踢踏声。

赵景清疑惑,套上衣裳踩上鞋子,开门往院子里看,只见一高头大马立在院里,正低头吃草。旁边摆放着车架。

赵景清眨眨眼,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闭眼又睁眼,马还在。

没看错。

咋还来了架马车?赵景清才睡醒,神思不太清明,一时转不过弯。

“醒了?”袁牧从厨房里走出,甩掉手上的水。

赵景清点点头,视线从马移向袁牧,“你买的马车?”

“租的,钱都你管着,我可没那么多私房钱能买马车。”袁牧说着话,走向红棕色骏马,爱惜地抚摸它油亮顺滑的鬃毛,“你身子重,回去坐马车比驴车舒服些。”

赵景清心中胀鼓鼓的泛着丝丝甜意,“袁牧,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