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嫁小夫郎 第80章

作者:雩白 标签: 生子 种田文 日常 先婚后爱 对照组 穿越重生

潘荷花挎着菜篮子走入菜市,当即有人围了过来。

“你们要送豆腐啊?”问话的是个年轻的夫郞。

赵景清道:“对,买一块豆腐,送一小块咱们的新品,酸浆豆腐。”

年轻夫郞眸光微亮,“那给我装两块老豆腐。”

赵景清和林翠娥利索包好递给他,林翠娥不忘叮嘱,“好吃您再来。”

“行。”年轻夫郞挎着菜篮子,挤出围拢过来的人群,笑眯眯离开,大早上就捡着便宜,能不开心吗?好在他今儿来得早,来迟了许是还抢不着呢!

“我要一块嫩豆腐。”

“成。”

“老板,两块老豆腐。”

“好嘞!”

林翠娥包老、嫩豆腐,赵景清则装酸浆豆腐,两人干活利索,配合无间,半点也没手忙脚乱。

不多时,一框酸浆豆腐就送完了。

赵景清将空豆腐框搬到后边,折身回来,便听见人问:“老板,买霉豆腐送你们这个豆腐不?”

“送,买二两起送,最多送四小块。”赵景清道,霉豆腐十文钱一斤,二两就是两文钱,和买一块嫩豆腐价格一样,同个标准不会有纠纷。

“给我装一斤霉豆腐。”方才问话的人道,他本来就是来买霉豆腐的,能白得一块豆腐,心里高兴。

赵景清利索的从陶罐里夹霉豆腐称重,又包一块整的酸浆豆腐,一并递给他。

“赵夫郞,我要一块酸浆豆腐。”一个婶子道,是少有的不尝便直接买的人。

赵景清应声,拿起叶子便要给她包上,迟疑了一下,他道:“婶子,要不你先尝尝看合不合你口味?”

婶子摆摆手道:“不用,我在你这买两年豆腐了,信得过你,你说好吃肯定好吃。”

赵景清笑了笑,“谢谢婶子信任,我给你送一小块儿,您吃着好下次再来。”

“好。”

……

前后不过一个时辰,或买或送,五框酸浆豆腐清空。

没豆腐送,铺子前的人少了许多,赵景清和林翠娥轮换着来,得以喘口气休息一会儿。

前面豆腐卖得快,余下的少,卖完的时间也早,比寻常早了小半个时辰。林翠娥和赵景清将豆腐框收拾摞好,等着张兴送完货来接。

“娘,”赵景清想起昨天在大姐家,“亲家婆婆直勾勾盯着大姐的项链看,她会不会找大姐要?”

林翠娥叹了口气,“她做得出来,但不可能给她。青山再经不住他爹娘哭,也做不出把妻子娘家给的东西,要去送给爹娘的事儿。这事儿他肯定站月儿这边。”

赵景清点点头,放下心来。他不由感慨,不是谁家婆婆都和林翠娥一样好,嫁到袁家,是他运气好。

闲谈一会儿,赵景清起身去肉铺买两斤肉,家里有从乐明村带回来的菜,不用另外买。回去豆腐铺,没等多会儿,张兴便来了。

回到小罗湾,赵景清算了算,今儿单卖的酸浆豆腐只有半框,余下的四框半都是送出去的,算是开了个好头。

次日,赵景清多准备了三框酸浆豆腐。

豆腐铺方开张,便有买菜的夫郞来了,“老板,你们昨儿送的豆腐我吃了,口感确实更嫩滑,豆香味很浓郁,和嫩豆腐是两种滋味,白水煮了蘸红油辣椒,香得很。你说是榆林那边的特产,那边是啥吃法?”

赵景清了解的不多,但在姜府见徐厨娘做豆腐,倒是知道几样,“可以做麻婆豆腐、家常豆腐、鲫鱼酸浆豆腐汤、菠菜酸浆豆腐汤,做法和咱们之前卖的豆腐大差不差。后边有之前的菜单,您可以都试着做一下,说不定能尝到不一样的美味。”

那夫郞点点头道,“我今儿要两块酸浆豆腐。”

“好,再给你送半块。”赵景清一边包豆腐一边道。

“两块够了,能送霉豆腐不?”

赵景清顿了下,“可以,给你送两坨霉豆腐。”

“好。”

夫郞递来四枚铜板,提着菜篮子离开。

赵景清将铜板放入林翠娥腰间挂着的钱袋子中,听着铜钱的叮当响,心情愉悦。今儿第一单是酸浆豆腐,只盼着今儿买酸浆豆腐的人能更多些。

如他所愿,昨儿不少试吃的人来买豆腐时,都说酸浆豆腐味道不错,今儿来一块两块的买。

等到豆腐卖完收摊,赵景清立即盘算一遍,今儿卖出去的有三框,余下五框是送出去试吃的。试吃的人越多,豆腐卖出去的可能性越大。

第二天,赵景清准备十框酸浆豆腐,一半卖一半送。

第三天,赵景清又多准备了两框,拢共十二框,亦是一半卖一半送。

第四天、第五天……转眼酸浆豆腐卖了七天,来买的人不少,赵景清将送豆腐的优惠取消,不再送豆腐,酸浆豆腐的售卖量有所回落,定在了八框。

它比嫩豆腐嫩滑,有得人吃过后更偏爱它的口感,嫩豆腐的出售量有所影响,少了三框,但铺子卖的豆腐量总得加起来,足足有三十框。比之之前稳定的二十五框,多了五框。

总得来说,赚得也更多。

林翠娥笑得合不拢嘴,前面瞧景清送出去那么多豆腐,她嘴上没说,心里却心疼得紧,怕送多了亏本,没成想带来了那么多生意。

足足多了五框,一天能多赚两钱,一个月就是六两。可不少了。

还好她没开口说这说那。

酸浆豆腐的销量趋于稳定,日后吃过的人多,销量还能再多点,想着便有盼头。赵景清便不再去豆腐铺,依旧是林翠娥和袁星去卖豆腐,袁牧守着豆腐坊,他则去登门拜访签合约的酒楼和食肆,送上一框酸浆豆腐试吃,试图扩展销路。

季衡见他们酸浆豆腐卖得好,也试着拿了三框货,在青石镇用赵景清的方法卖。他卖豆腐时间不短,积累了不少老客户,不过短短七八天,酸浆豆腐在青石镇卖得极好。

甚至有酒楼掌柜的找来,问他这豆腐是不是他做的,想从他这进货。

季衡当即将他引荐给赵景清,酒楼掌柜想先进五框试试水,若是卖得好再多进。

赵景清给他一框三十二文的进货价,酸浆豆腐工序比胆水豆腐复杂,难点在于酸浆水发酵,他们成本更高,散卖定价高了怕没人买,和嫩豆腐一个价,但走批发进货,定然不能再是一个价。

掌柜的有些迟疑,但因着包送货上门,便同意了。双方定下进货量和价格,拟合约签字画押。

在季衡忙碌的这些天,赵景清也没闲着,他将山阳镇、青石镇、武平镇和武安镇的酒楼和食肆都跑了一遍,送去酸浆豆腐。

他们尝试后,大半都愿意从他这进货,只是进的量较少,与之前既定的老豆腐和嫩豆腐的量相比,不足十分之一。

但赵景清是满意的,目前时间尚短,推出酸浆豆腐不过半月,林林总总加起来约摸有一百框。赵景清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酸浆豆腐能卖的更好。

嫩豆腐出货量有所削减,但不多,比之平日里少了五十至六十框。每天出货的总量在增加,对此赵景清并不担心。

酸浆豆腐的量起来了,赵景清一人显然做不过来,他将做法教给徐立秋等人。但也有所保留,重中之重的酸浆水发酵他捏在手里,只他和袁家人知道。

赵景清连轴转,虽累了些,但瞧见生意越做越好,心里便很是满足。

闲暇下来,赵景清忍不住想,关胜在清河县跑生意,不知他跑得如何了,姜家现在又是啥情况……

说曹操曹操到。

“东家!”

赵景清寻声望去,就见关胜驾了头驴子哒哒跑进豆腐坊,翻身而下,急急忙忙跑向他。

关胜压低声音道:“东家,姜家老爷子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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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去世了?”赵景清轻声反问, 眼底闪过慌乱,想起夹在食盒中的密信,以及交到袁牧手里的药粉, 老爷子会不会是因为这药……

关胜肯定道:“对, 姜家门口挂上白纸幡, 放出消息说是老爷子去世。”

赵景清点点头,压下心底的慌乱冷静思考, 老爷子去世,那么姜家下一任掌舵人之争已经明了,赵景清问:“可知道丧礼是谁在主持?”

“不知道,姜家高门大户的,我只能在外面远远瞧一眼, 里边啥样瞧不见。”关胜道, 心下疑惑东家夫夫两人不过是去姜家做一次豆腐罢了, 为何如此关注姜家?到底是心思活泛的, 关胜知道什么该问, 什么不该问, 东家的吩咐照做即可。

赵景清眉头微蹙,心中愁绪更甚,压下心底的情绪, 他转而询问道:“县里生意跑得咋样?”

“不好跑, 这家从小舅子那进货, 那家是小叔子自家的, 关系错综复杂, 指不定哪两家就有交集,沾亲带故的。”关胜提起来直叹气,“不过有两家新开的小食肆, 有意向从我们这进货,加起来不过二三十框。这儿到清河县驾驴车一个半时辰,为了这么点小生意特意跑一趟送货,成本太高。”

能跑下的生意多,他没这顾虑,但这太少了,关胜止不住想,若他是东家,他宁愿不做这点生意。

赵景清脑子里算盘拨动,就按二十框算,老豆腐嫩豆腐各十框,前者五十文一框,后者三十文一框,算下来一天是八钱,一个月是二十四两。请驾车送货的长工,月钱算一两,豆子成本不足四两,其余杂七杂八的成本算作三两。粗略算一笔账,亦有十六两进账。

这笔生意能做。

更遑论如今只是起步。

赵景清道:“无事,你无需顾虑这些,只要你能将生意跑下来,其余都不是问题。这两家有意向的小食肆,能定下来最好,我这依然送货上门。”

关胜松了口气,“成,我有八成把握能签下来。”

赵景清知道他的能力,他这么说与十成十没区别,“那便等着你的好消息。”

“您就放心吧,我马到功成。”关胜贫了句。

赵景清笑了笑,不忘叮嘱道:“姜家那边,你再多留意些时日,有啥动静一定回来告知。”

“好。”关胜应下,打算辞别离开。

赵景清没让他走,进堂屋拿纸笔拟合约叫关胜带上,若是顺利让对方直接签了便是,免得来回多跑一趟。

关胜收好合约,牵上驴子离开,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他得回家去看看。

目送关胜走出豆腐坊,赵景清转身去找袁牧,在后院驴棚找到他,“袁大壮!”

“咋了?”袁牧问,手里拿着叉子清理食槽里的草料。

赵景清将关胜带来的消息告诉他,愁容满面,“老爷子会不会是因为那药,所以才……”他顿了下,“不知道姜夫人情况如何,是否夺得掌家权。”

袁牧放下叉子,拍去手上的灰,拉过赵景清的手握住,“景清,姜家老爷子的死与我们无关,我们没下药,姜夫人定不会留下把柄,老爷子不可能是因此去世。”

赵景清的心定了定,他们离开姜家已有十八天,肯定与他们无关,又想起姜夫人来找他做豆腐时,说家里老爷子时日无多,这般想来,老爷子离世在意料之内。

“至于姜夫人……没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老爷子去世,姜家掌家权花落谁手,过不了几天便明了。”袁牧颇为镇定,他琢磨了许久,姜夫人是女子,每一步都走的谨慎,且领先她那些兄弟一步,他觉得姜夫人的胜算更大。

赵景清镇定下来,收紧的眉宇舒展开,“船到桥头自然直。”

袁牧捏捏他的手,“是这个理。”

“外面风大,吹着冷,咱快些把这儿收拾了。”赵景清抽出手,拿来扫把扫帚清扫草料碎屑。

袁牧嗯了声,将食槽清理干净,又叉草料喂驴,这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