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大佬沦为虐文总受后 第6章

作者:君不渝 标签: 灵魂转换 前世今生 狗血 万人迷 高岭之花 穿越重生

养在寺庙里、种进昂贵的白瓷瓶,虫卵就是佛花,所以躯壳总是重要的。

隋和光忽然打了个冷战——浴桶的水是冷的。

隋靖正放下花瓶,将手搭在隋和光背上,粗粝的指腹顺着脊梁往下,用的力道很重,手指经过的地方都红了一片。

就像认不出优昙婆罗,隋老爷也认不出自己的儿子。不然的话,他至少会跟隋和光一样,觉得恶心。

隋和光再出水已是无懈可击,一张恭顺的美人面掩盖所有情绪。

“来,戴进去。”隋靖正的期许外溢。

隋和光接过玉佛,手上还残有水迹,接着,不小心般,他失手一摔。

玉碎声和巴掌脆响同时出现,隋和光半张脸起了掌痕。

隋靖正淡淡说:“你年轻,心气高,瞧不上我这老头子了……也正常。”不待隋和光张口,他说:“跪下。”

地上有碎片,碎渣,还有刺状残片,隋和光直直跪下。

良久,隋靖正冷冰冰地说:“你回去罢。”

隋老爷晚上觉浅,身边一般不留人,隋和光住他对面,中间隔一条青石板路,不到五米,中间放置有香炉,雨一小下来,寺里的僧人又将烛点上了。

隋和光与那人擦肩而过时,递去一张纸条。

少有人知,和尚是隋靖正养的私兵,亲眷都握在隋靖正手里,替他卖命。

去年,隋和光救出几个和尚的亲属,策反了他们。

今天殿外,隋和光跟人对了暗号,成功接头。晚上,终于递去信,派了新任务。

隋和光回房立马锁门,房里死寂,只有他的呼吸声。

平复,平息,平静。

他直起身,走到盆边掬一捧水洗脸,再坐回桌前,端起凉茶水喝一口。

里衣湿透了,丝麻被烛火一照,闪成斑斓,就像玉霜那些戏服头面。

今早出府,隋和光吩咐把东西收进衣箧,这样积灰更少——主人不在,做客的总得帮他看好东西。

所以玉霜去哪了?

对他来说,死了也许算幸事。

“你哭了?”

男声介于青年少年间,故意压得又低又轻,从左后方来的。隋和光居然丝毫没能觉察,他猝然起身,往右退,不料正中来人下怀。

一阵燎人的热气,还有……酒气。

隋和光懒得搭理来人,本来脸上只是水渍,不是眼泪。

“这是寺庙。”隋和光身心俱疲,语气冷淡至极:“我要睡了。”

隋靖正就住对面,周围房里都是人,他不信隋翊敢动真格。

隋翊很却是很不满他的冷淡,环腰的手往下。“没关系,”他低笑,“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隋翊挟着隋和光到床边,纸糊的窗外灯火闪动,忽而灭了。

有人经过。

隋和光一默,扯过被子将隋翊裹住,隋翊很顺从的,躺进床内侧。他唯一的反抗——手臂从前往后,将隋和光摁进怀里。

隋翊摸到他身上湿润,一眯眼:“隋靖正动你了?”他说完,自己也有些不敢置信:这可是佛寺……

隋和光无暇顾及。

门外烛火亮起,那人还没走,影子打在窗上了。

精神汇聚在外的那一刻,所有心绪远去,只有声音——房外蝉鸣、鸟啼、木鱼声清晰起来,还有一声轻笑:“佛祖看着你我呢。”

确认点灯的人走后,隋和光试了试手掌。

他给了隋翊一耳光,没收力。然后翻身下床,哪怕今晚不休息,也不用跟隋翊缠斗。

手却被扯住,隋翊说——“再来。”

这孽畜掌住隋和光的手,往自己脸上扇,隋和光自然后挣,僵持几个呼吸,隋翊说:“不想用手,那就用脚。”

隋和光脚腕被拽住,脚心往一处顶,被粗糙的布料磨得生疼。隋翊几乎是讥讽到了得意的地步,突然,他全身一停顿。

——他被踩住了。越来越重。

隋和光眼神全无波动,细看却有压抑极深的暴怒。

隋翊的目光却越来越亮,瞳心越来越窄——那是兴奋。他用气声说:“我怕痛,你再用力,我马上喊。”

隋和光神色毫无波动:“你喊。告诉别人,我是怎么用脚干了你。”

隋翊盯着他。真是太……冷淡,不耐,隐忍,僵硬,恶心,极力放低的呼吸,因为绷紧显出森冷的脸侧。唯独没有慌张和恐惧。

隋翊有预感,如果有机会,对方会毫不迟疑杀了他。

两人僵持间,异变陡生。

敲门声响起来了。

来人很心急一般,见敲门无人应,径直推门而入。

第5章

嘎吱。

门被推开的瞬间,隋和光语气如常,略带倦意,就像刚被开门声惊醒。“什么事?”

房外的人跨过门槛,停下来。“玉先生,是我,紫鹃。”

房内不聚音,紫鹃的话传到尽头床边,模模糊糊的。“府里出了事,老爷要我们立马赶回去。”紫鹃声音抬高——“要伺候您更衣吗?”

“不用,我马上穿外衣。”隋和光平静道。

玉霜不喜人近身,因此紫鹃再急,也只能心急火燎等他收拾完。房内没有点灯,只有纸糊的窗外一点烛火,堪堪照亮窗边的小桌,再往远看就是一片模糊。

所以紫鹃看不清,就在几米外,四少爷搂住她家主子不放。被子里,两人身体重叠,双腿交缠,隋和光用腿肚去压隋翊不老实的腿弯。

气恼紧张之余,他居然觉得有些好笑。

——上次两人同床,隋翊还不到十岁,这小子第二天尿床,拎着裤子就往外跑,自己洗干净了。转眼缩头乌龟成了王八蛋。

“看见四少爷没有?老爷寻他!”是管家略显尖细的声音,越来越近。他和丫头有些听不清的交谈,似乎在催紫鹃让开,随后嘎吱——

门被彻底推开,管家大步朝前。

“玉先生,府上报信,大事!”

“木莘少爷连夜赶回,已到城外,老爷要同您、同四少爷一起去接……”

管家径直上前,隋和光一动不动。

离床前几步管家才险险停下——玉霜外衣还没穿。就在他闭眼、背过身去的刹那,一道身影贴紧床内,翻身下地。

“老爷在催了,您请快些吧。”管家额上有汗,听衣料摩挲声停,立马转回身,面向隋和光。

床和里墙有缝隙,但离太近还是遮不住,身后没有动静,隋翊大概是靠墙藏住了。

隋和光说:“您先到屋外等吧。”

话一出口才发现不妙,他是大少爷当惯了,习惯管家百依百顺,忘了今时不同往日,身份变了。

果然,管家心里恐慌,加上懂老爷心思,不怎么敬畏这个戏子,手上脚上都没礼数,既然已经闯进房,看玉霜反应不对,狐疑顿生,猛朝前踏几步。

紫鹃聪明,发觉气氛不对,迟疑片刻,将门闭紧了些。

管家走近床边,弯腰,探头,发出极诧异的一声:“……这是?”

*

隋府,仆从骚动,端水的端水,煮粥的煮粥,报信的报信。

——三少爷离家两年,今夜居然回了!

他身上狼狈不堪,不,说狼狈都侮辱了狼,至少狼有皮毛遮体,不会破衣烂裤——隋木莘知晓大哥重伤,连夜赶回,跑死两匹马。

他很疲累,但面对下人关切的询问还是耐心回答,说他回来时撞上游民,破财免灾。

“我大哥他……”隋木莘接到府里传信时已经确认过多遍,清楚隋和光的状况,但赶回府上,他又问了同样的问题。

隋木莘张口又闭,再咂几下干到起皮的唇,“他确实还活着吗?”

负责侍候隋和光的下人说:“医生说活着,但……”

隋木莘:“你直说。”

仆人低头:“但不一定能醒。”

隋木莘脸上称不上悲伤,甚至没什么情绪,他点头:“我记得大哥房里还有张床,帮我收拾出来,以后我住那儿。”

“以后”要后到多久,他没说,仆人也没敢问。

少爷两年没回家了,过年也一样,据说跟联大的人混在一起,学跳大神画符咒呢……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万一他们乱说话,给人气跑了怎么办?

隋木莘回来时跟逃命一样,等到家,朝伺候的仆人问完大哥的情况,进房,默默看几眼,然后就走到房外立着,不动。

仆从知道他有站定冥想的习惯,不去打扰。

谁知一站就是一柱香。

然后他突然醒了,叫人帮忙,沐浴、更衣、熏香,一道道下来,流浪汉眨眼变成贵公子,又是仆人熟悉的光风霁月的三少了。

“告诉老爷了吗?”今夜无眠,仆人凑在一起低语。

“老爷说马上回来,要打断不孝子的腿!”

隋木莘也是个人物,少爷出身,少爷脾气,前几年突然变性,跑南边念书去了,什么外国哲学,屁用没有,说话神叨叨的。两年除夕都没回,只寄了信。

隋木莘勤工俭学,用的是自己的钱,隋靖正没工夫逮他,就让隋和光留意,能劝就劝,劝不了就打。每次问起,大少爷只说“快了”。

想起大少爷,众人又是沉默。

该当家的人出了事,不该当家的又在此时出现。

“嗨呀,”有人很感叹,很神秘地说,“少爷们要出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