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大佬沦为虐文总受后 第53章

作者:君不渝 标签: 灵魂转换 前世今生 狗血 万人迷 高岭之花 穿越重生

隋木莘唤道:“小娘。”

隋和光终于压不住怒意:“你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可现在你就是玉霜啊。”隋木莘说。他从后搂住隋和光,像一株藤蔓。

手臂越至隋和光身前,掌中握着一面小鏡,西洋货,照的人脸很清晰。

隋和光脑子却越来越昏沉了。

——鏡中是玉霜的脸。

隋和光神色变动,那张脸也跟隨各种表情。

最后定格在驚疑之上。

隋木莘收回镜子,被他質问,在他身后简单解释。

鬼干涉人间有限制,不同强度的术法,要損耗不同程度的功德,所以需要活人辅助。它选中的就是隋木莘。

然而还是出了意外——百乐门那晚隋和光失血晕眩、玉霜又被爆炸波及昏迷,身体虚弱,异源的魂魄逃出,回到原体。

今晚,为讓两人换回身份,同时不損耗太多功德,它使了障眼法——换脸不换身。

如若换身,还得讓二人再濒死一回,动静太大,损耗功德也就越多。

许久。

隋和光问:“为什么要有这一场换魂,期限多久?鬼凭什么来去自由?地府就任由人间出乱子?”

隋木莘望向他。

不知过多久,叹了一声,他还是怕隋和光失望的眼睛。“鬼去另一头了,趁它不在,我悄悄说与您。”

“阴差入世,本就是地府的意思。”

“地府主輪回,然而執念过重的人,死后常常化作厉鬼、不愿投胎。”

“地府命鬼差想尽办法,化解執念,最重要的是讓人投胎去。和您换魂,正是为化玉霜的執念——讓他做一回隋家少爺,报复隋家,就成了。”

隋和光质问:“前世執念要放到今生化解,既然已经让人转世投胎,有什么必要继續消除他执念?”

“人死后到地府,会想起从前几世的所有记憶,包括执念。”隋木莘说:“执念不除,这一世死了,他还是不愿投胎。一了才能百了。”

隋和光问:“报复隋家的方法这么多,偏偏要让他做少爺,偏偏让他做我?”

隋木莘答:“这是玉霜的愿望。”

隋和光:“了却他的执念,就不怕我生出执念,化成厉鬼不愿投胎?”

隋木莘耳鼻间血气翻涌,平静道:“您生来情魄有缺,不会有执念。”

隋和光:“……”

不对。不对。隋和光再问:“现在这出戏,分明是按前世再走一遍,让我代替玉霜受欺辱,怎么就能了結他执念?单纯因为他想报复我?”

可这一路走过来,看隋和光受辱,玉霜也没有太痛快。

“按前世演,是为了遵循命轨。”

“说来也巧,这一世玉霜的命轨,跟前世相同。”隋木莘有问必答:“至于为何要遵命轨……命轨属天道,执念属人道,阴差入世,先遵天道、再讲人道。”

隋和光心里一坠。

也意味着,他要作为玉霜,演完接下来的“戏”。

结局是……戏子死,少爺活。

隋木莘说:“半年后,戏就要落幕,您与他必有一人死,另一人要作为大少爷,继續活下去。”

隋木莘说,殺了他,您才能活。

*

隋府之中,玉霜双手流淌血水。

不久前家兵拦他去路,而后便是混战,保镖都是军里退下来的,很快就绑了家兵。有想劫持玉霜的,被一刀插进胸口。

玉霜轻易就抽出军刺,雨水血水漫进指缝,往下滴。

没有感受。人世间一切都不能再叫他恐惧。

只有不甘。不过是狐假虎威,让隋和光的人替他做事,殺了人带走隋和光又怎样,他留得住人吗?

【是你从前想换回,如今又不甘,这可怎么办?】

鬼声长笑。

鬼差不知同玉霜说了什么,他瞳孔猝然缩成一線。

仿佛过了一生,又仿佛只过了须臾。

玉霜杀人时都平淡的眼中,已生出血丝,从不甘转为浓到恐怖的——执拗。

阴差说:【你和他本来没有可能,只有做回隋家大少,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叫他不能再离开你,叫隋翊不能隨意,叫所有人,再不敢置喙你与他关系,如何?】

……你要什么?玉霜问。

【把你的一魂一魄押给我。】

怎样让我做回隋和光?

【换来换去,太麻烦,有个简单法子——】

【送你一道障眼法,换脸不换身,从此旁人眼中容貌,你是他,他是你。】

四周的人睁眼,先是疑惑茫然,而后眼神定住。老五先清醒,面上極惶恐,咚的一声,朝玉霜跪下。

他惶恐谢罪:“先生,我等无能!叫夫人追回府里,被这群混蛋捉去了灵堂……”

还是原身体,原服饰。玉霜也还在原地,可保镖喊他“先生”。

——障眼法是真的。

如今他在旁人眼中是“隋和光”。

地府。纸人白面白衣,敲锣打鼓,无声无息的一场戏。

“世人只认一张皮。塞进衣香鬓影,就是少爷;摔进胭脂巷中,就是婊子——换脸不换身,这便是障眼法。”

“您说荒唐:婊子有执念,就不管少爷死活啦?”

“且放宽心,我等小鬼差入人世,要破执念,更要遵命轨,您忘了,老爷死后,接的是什么戏?”

“少爷活,姨娘死,各安其分、各行命轨!”

“请您落座,等演完这换魂记,再来评说——”

第46章

玉霜反应极快, 听见傭人说靈堂,很快代入进“隋大少爺”的身份,”问:“父亲怎样?”

他是又掛上面具, 登了台。谁说生命不是一折戏呢。

下人说, 老爺情况很不好。四少来过,不一会儿就走了。

玉霜进房不久,出来时, 老五等保镖抬出一具人, 脸蒙着白布, 他们说:“老爷死了。”并无悲意。

有下人嚎哭,见大少也无悲傷,哭声一点一点小下去。还有人看见——“尸体”动了下,白布掉下半截,又被蒙回去——但也装看不见。

老爷死,四少走,换天了。

家兵给玉霜引路,说姨娘就在靈堂。

玉霜到时, 正见到白幡之后,隋和光手持匕首,在撬棺材。

棺木下是个奄奄一息的女人。

四姨娘是主动被钉进的坟墓。

不久前, 她偷偷打掉孩子, 到底还是被隋靖正发现——找的野大夫看不顺眼堕胎,给的药里掺辣椒。孩子是没了,她也傷到根本, 再怀不了孕。

那天之后, 四姨娘就被锁在院子里, 身邊丫头全换, 时刻盯防她出逃。

她只能等死。

没想到隋靖正比她更先垮掉。

大夫医生,中西結合,来来去去,都说隋老爷怒急攻心,时日无多。四姨娘迎来转机:老爷说,找到了她南方的家人,只要她自愿陪葬,就给她们一些钱。

四姨娘再不能拒絕。她也没有拒絕的权利。

她下头有妹妹弟弟,要备嫁妆彩礼,上头只有一个娘,跟人私奔,也是想少张嘴,他们就多一点吃饱活命的可能。不孝就不孝吧。

一开始她就是贪恋隋府豪奢,想自己过上好日子,再悄悄接济家里人,现在还能分到一点,也没什么好不甘。

——她是这样劝自己的。

麻木地梳妆打扮,被封进棺材,又黑又冷,比初入隋府罩上紅蓋头时还冷。她抖个不停,又因为读过书,知道不能哭,怕氧气耗没死更快。

她感到自己一点点死去。她后悔了。指头去顶去刮棺材蓋,大声求救,没有人。她开始哭。越来越微弱,提醒她自己快死了。

她叫唤:娘,我好疼。

私奔前她撒着娇,让一无所知的娘给她扎条辫子,逃亡路上她没有拆过。被纳入隋府的晚上,婆子扯开她头发,盤成妇人样式。

娘……

你在哪儿啊,我看不见你。

她不再求救,开始咒骂,用最恶毒最不温柔的男人常说的词语,逐渐也听不清。

棺材被人撬开一线天光,崔明玉不知道是谁,也顾不得想是谁,只觉神魂俱颤。

凭最后一口气,她爬出来了。

满手血垢,披头散发,她剧烈喘息,咳嗽,癡癡哭笑。

她听见男人淡漠的宣判:“你已经死过一回,今后不再是我隋家的四姨娘。”

要留下,可以,隋家可供养你到死;若是要走,盤缠在此处,四姨娘自便。

女人眼神猛然爆开光亮。

她说:我不是四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