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大佬沦为虐文总受后 第49章

作者:君不渝 标签: 灵魂转换 前世今生 狗血 万人迷 高岭之花 穿越重生

手下人心领神会。

——不择手段留下玉霜,这是隋和光第一道命令。第二道:玉霜若真要走,就送他干净、彻底地“走”。

杀了他。

抛却利益救人是真的,流露的情义也是真,相拥相守是真的……算计也是真。

光凭真心,做不成事。

那不代表真心掺了丝毫假意。

“先生,死囚已经提来,人体盛的名单也拿到了,报社还是常联係的几家,这事不体面,英日怕闹出外事舆论,不敢捅出来。百乐门其他见过夫人的,都打点好了。”

“现下最大的问题在老爺。”手下低声:“他正是见着夫人被送进包厢,若是鱼死网破……”

隋和光说:“去叫老五。”手下一惊。老五是军中退下来的狙擊手。

行至楼下,忽有骚动。

“警察夜巡。”懒散染笑的调子。长官只开一句头,副官緊接着高声:租界报案,百乐门出了人命,诸位,配合调查!

不配合的、骂骂咧咧的、要夺门而出的,都被朝天三声枪响震住。

四目相对,隋翊大步上楼,不遠处停下,壓腕放枪,恭敬道:“大哥,爹在府中等您。“

隋翊道:“警厅的人太張扬,为免小娘受惊,我派人护他先回。至于港口那几位兄弟,您放心,我請了他们去别处做客。”

隋翊让出一條路:“請。”

隋和光不緊不慢问:“现在跟我对上,你有什么好处?”

隋翊微笑道:“突然想做回孝子而已。”

他没有食言,半年如逝水,一些愚情艳事不必再提,从此他们只是兄弟。

虚情假意的兄弟,也还是兄弟。

祠堂外,三方齐聚——隋和光玉霜并肩而立,隋翊打着哈欠,站在他爹身后,家仆和护卫围了一堆。

“你有本事通奸,有本事弑父吗?”

隋老爷指向祠堂:“当着菩萨,当着祖宗,你最好能弄死亲爹,再砸烂牌位,省得这些旧礼法挡你的路!”

说是要谈话,为避走火,都不帶枪,还是谈成这鬼样。

仆从肝胆剧颤,大少身处风暴中心,充耳不闻,和颜悦色令家仆:“我不想见血,最后说一次,让开。”

家仆終于经不住,作势要挪开。

隋靖正冰冷道:“你现在走,隋家再无大少,明天见报断绝关係。你为港口筹备多久,就为一个贱人,前功尽弃,愚蠢。”

隋和光:“十年前,我不是做过一回了。”

此言一出,隋翊掀开眼皮,朝外比了个手势,直军领命,拦住去路。

隋靖正毕竟见过风浪,压住腥气:“好,好,不愧是我的儿子……我不舍得动你,这坏我隋家声名的贱人,一定不能活。”

“老大,爹教你一句——跟婊子、贱人走太近,要吃亏。”隋靖正温情脉脉,“只要你亲手了却丑事,爹这里,都还有得谈。”

隋府钟楼,狙擊手架镜,准星移动对准隋靖正。

千钧一发之际。

一身影出现在瞄准镜内,狙击手错失时机。目光转向祠堂前方,丫鬟小厮簇拥在后,大夫人快步朝前,无人拦她。

母子间相似的眼睛,互不退却。大夫人没有说话,态度已然明朗。

——我说过,别再回来。

大夫人说:“住手吧,从此……你我母子两清。”

隋和光背后的手正在给狙击手打信号——射杀隋靖正。闻言,迟滞一瞬。

两道枪声近乎同时响起。

隋和光后背发凉,立时侧身,旋即闷哼,肩头被擦出血。而前方,隋翊一脚横在他爹膝弯,子弹打下隋靖正半邊耳朵。

草地多了两个小孔,冒着白烟。

隋和光与隋翊同时看向对方。

他们总在互害时有默契——两人都布了狙击手。

几方人马潮水似的涌入大院,等候主子发话。大夫人揉按太阳穴,几息后,終是忍不住,朝隋和光奔来:“去请大夫!”

隋靖正无心去管隋和光,指向玉霜,朝隋翊低吼:“马上,杀了那祸水!”

隋翊说:“父亲,我不会杀他。”

“你?!”

“今夜百乐门,我就在大哥后边,只慢一步。”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隋翊话語平静,“如果不是大哥,救出玉霜的就会是我。”

万籁俱寂。

隋靖正:“你再说一遍。”

隋翊:“我有我的打算。”话音未落,巴掌扇在臉上。隋翊浑身瞬间绷紧,到底没有回击。

隋靖正见他顺从,反倒更怒,笑声古怪刺耳,一句话脱口而出:“你背叛我,连你也背叛我……你,跟你娘一样,都是养不熟的、贱货。”

仆从皆惊。惊惧交加。

“还有你大哥……”

“够了!”

却是大夫人。她眼里浮着一層水雾,可下半張脸,冷冷的,没有表情。“老爷,当年真相如何,你我都清楚。”

隋靖正勃然大怒,可怒火中隐有惶然:“住口……咳、咳咳!”背后传来拍击,有些重了,隋翊注视他,不知从他的仓皇中看出什么破绽。

隋翊:“爹,让夫人说完。”

大夫人从不畏隋靖正,一句话积压许久的——“和光与勺棠,从未有私情。”

大夫人说这些话已是失态,心灰意冷地转身,说,隋家的事,她从此不再管。

隋老爷竟是气晕了过去。

家仆护卫面面相觑,想了想,给大少爷让开一條路。

隋翊说:“你现在走,隔天,警厅的人就会拜访。百乐门的案子你逃不开干系,杀人的嫌疑背上,不好听。”

差点忘了他,隋和光要转身,手腕被抓住,玉霜说:“别去。”喉咙太紧,说话干瘪。

隋和光安抚地拍他手背,见人不松,掐住麻筋使了巧劲脱手,瞥一眼,腕上起了半圈红印。

将玉霜送出去,兄弟俩假模假样客气几句,隋翊主动邀请——去假山边聊,安静。

各自领各自的人,出了院子。到观月亭,大兵不好听谈话,守在周围。

隋翊先开了口,问话不聪明:“我娘与你……你对她,当真清白?”

隋和光不置可否。

“大哥向来舌灿莲花,怎么,不编段好听的哄我?”

“何为清白?”隋和光终于开口。

隋翊激他:“反正我不信的,就不算清白。”

“与你何干?”

“……那是我娘。”

“却不是我的。”

“可她到底是你姨娘——”讥诮戛然而止。

……姨娘又如何?

隋翊面色惨淡,乃至惨败。隋和光扫视过他,冷不防问:“你一直觉得,我跟她有染?”

用的是“觉得”不是“知道”,隋翊眼角打颤。见他这般,隋和光眼神转淡,越发觉得无趣。

十年,可以问的时机太多了,但隋翊没有。

多年的仇怨,跟死仇也差不离,不是几句话能轻易解开的。隋和光不欲多言,见隋翊还是魔怔,就要离开。

第42章

亭子下几步台阶, 快到湖邊,身后幽幽:“她沉湖的时候你不在场,想知道, 是从哪儿抛的吗?”

隋和光怒极反笑:“你不如开枪, 送我跟她团聚。”

身后呼吸陡然變重了。隋和光感觉风劲扑来,一侧身,两人手上拆几招, 隋和光烦不胜烦, 趁隋翊心神不定, 就将他顶进湖里!

水面平静。隋翊居然没挣扎。

直系有几个人冲过来,應该是得了命令,没敢对隋和光开枪。隋和光不做停留,转身要走。

腳下一痛。

两只湿手,仿佛长了眼睛,紧勒住隋和光腳腕,上方,一张湿透的脸, 慢慢仰起来,笑如湖面涟漪扩散开,一条水鬼。

“第四次。”水鬼没头没尾, 说着人听不懂的鬼话。“错了, 是三次……”

*

隋翊溺过三次水。

一次是白勺棠沉湖时,他拽下一块玉佩。娘不爱他,也鲜少送他礼物, 这玉佩仿佛在预兆——他这一生所有珍贵之物, 必须靠自己去夺、去抢。

又一次跳湖, 是在三天后, 府上老人應该都还记得:家仆嘴碎,说白姨娘既可能勾搭少爺,从前也可能……那四少……

“出身不正”。

四少爺是个狠的,直接跳进水里,将事闹大。

出水后他躺了快两天,但高燒后,心气好像一下子泄了,隋翊将自己锁在房中,誰也不见。但凡听见开门的响动,就拿起瓷片,作势要割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