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回山里种田 第62章

作者:宫燕支 标签: 种田文 系统 甜文 爽文 穿越重生

于是,等兰叶、孙飞沉和柏雪风三人刚敲定内测试运营的细节,那边村里的大伙儿也热火朝天地商量好了今晚的宴席菜单, 甚至连任务都分配得明明白白。哪些人去镇里采购酒水饮料、给寿星小孩定做大蛋糕,哪些人去扛桌抬凳, 哪些人负责宰鸡剖鱼, 至于蔬菜……根本不用愁,各家自留地里有什么就摘什么,管够!

要实在不够,再从镇里买点回来就是,反正现在缆车和路通了, 一来一回就一个小时多点,方便得很!

至于去小叶地里薅?那不行!那都是小叶卖钱的金疙瘩,坝坝宴吃一次尝个味儿就行了,哪能有事没事就蹭啊。

孙飞沉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精英特助,此刻也不免有些惊讶。他作为外地人,还真是头一回见识这场面,关键村民们一边风风火火地张罗着吃喝,一边手里的活计还没落下,第二批15户的搬家腾地儿,“山野兰居”网店的后勤工作,全都处理的井井有条,丝毫不落进度。

柏雪风已经见怪不怪了:“习惯就好,西州人就是这样,兜里哪怕只剩三十块钱,也得拿出二十五块来炒盘好菜……哎!兰五叔!我这两天有点儿上火,回锅肉少给我放点儿海椒(辣椒)哈!”他这口地道的方言,喊得那叫一个自然流畅。

“……”兰叶这才回过味来,诧异地看着他,“你不是被周哥拽去帝都了吗?”

那天柏雪风在直播间当众露面,甚至还欧气爆棚的当众开盲盒,差点没把经纪人周宇当场送走。但周宇还是坚强地爬了起来,一边火速公关,一边连夜把这位祖宗拽离了兰家村,飞了趟帝都,并特意在机场大大方方被记者拍到。

用周宇的话说:“他要不赶紧在其他地方露个面,那些闻风而动的记者、自媒体和蹭流量的,能直接把现在的兰家村挤爆,太影响你们搞基础建设了。”

柏雪风嗦了口奶茶,一脸理所当然:“对啊,过去溜一圈记者,遛完任务就完成了,这不就回来了嘛。”

兰叶:“……”

孙飞沉:“……”

柏雪风左右张望了一下,视线先扫过屋顶,又掠过院墙,最后还不死心地看了眼兰叶脚边,“咪咪呢?我专门给它带了新口味的鳕鱼干,我尝着蛮喜欢的,也不知道它赏不赏脸。”

柏雪风是真把系统当饭搭子了,有啥好吃的,只要兰叶说是系统能吃的,他就铁定会分给系统,经常上演“你一块,我一块,我们好伙伴。”

孙飞沉纠正:“它叫统,不叫咪咪。”

柏雪风:“桶?饭桶的桶吗?”

兰叶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屋顶,心道幸好系统不在,不然以它那脾气,非得跳下来把柏雪风的脸给抓花了。

要说名字,孙飞沉不愧是究极猫控,在其他人“咪咪”、“猫猫”、“哎兰叶的猫”的乱喊系统时,只有孙飞沉认认真真地问了兰叶,“它叫什么名字?”

兰叶当时还特意问了系统的意思。作为高贵的系统,它才不屑于用那些烂大街的宠物名,至于它的真实编号?那是最高机密!最后兰叶只能折中地告诉孙飞沉:“它叫系统,你也可以叫它‘统’。”

“它跟大黄出去玩儿了,估计要晚上才回来。”兰叶笑着解释道。

实际上系统昨晚就神秘兮兮地出去了,只含糊地说要去“办点大事”,再三保证今晚12点前一定回来,并千叮万嘱让兰叶看好它藏起来的小鱼干,少一块它回来都得闹翻天。因为一早没见到那毛茸茸的身影,孙飞沉一整天都显得格外低气压,兰叶深刻怀疑他今天面无表情的工作机器状态,纯粹是因为没撸到猫。

说笑间,时间过得飞快。那边老村长中气十足地嚷了一嗓子:“开饭咯——!”

长长的条凳摆开,各家凑来的桌椅碗筷摆满了院子,一道道冒着热气的农家菜被端了上来,香气四溢,热闹非凡。旁边单独一张桌子上,还摆着一个巨大的奶油蛋糕。

兰叶看到那个大蛋糕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

“哎,怎么说着说着走神了。”柏雪风就坐在兰叶左手臂,“不爱吃蛋糕?”

兰叶回过神,笑了,“没什么,就是才想起来今天是小一的生日,按辈分这可是我大侄子呢。”

孙飞沉注意到了,默不作声掏出手机,尽职尽责当个汇报员。

孙飞沉:【Boss,第一批5户村民房屋改造完毕,又加上村里有孩子过生日,村民自发举办庆祝宴,气氛热烈,大家都对兰先生赞誉有加。就是兰先生看到蛋糕,有一瞬间走神,情绪低落。】

消息几乎秒回,宋青禹:【怎么了?】

孙飞沉:【不知具体缘由,您要是准许,我可以去套话。】

宋青禹想到孙飞沉曾经把合作商有多少任情妇都给套话出来的战绩,【不用。】

孙飞沉看着屏幕上简洁的回复,罕见地愣了一下,他本以为Boss会准许。谈恋爱不是一方心情不好了,另一方就要去哄吗?某单身狗浑然不懂,真要是把人放在心尖上,这种时候,岂会假手他人?自然是要亲自来问。

这顿饭大家吃得都很尽兴,兰叶也很快融入这热闹的氛围中,言笑晏晏,甚至还多吃了一块小蛋糕,仿佛刚才那刹那的走神与失落只是孙飞沉的错觉。兰叶他们这桌都是不爱喝酒的,但架不住气氛热烈,王三婶一个高兴,拿出她珍藏的自酿葡萄酒。

“这是我去年去山头摘的野葡萄酿的,不醉人,喝起来还甜mingming的(甜丝丝的),尝哈儿不嘛?”王三婶笑着问道。

听她这么说,桌上的人自然都想尝尝。兰叶也要了一杯,入口清甜顺滑,果香浓郁,不知不觉间,他便多饮了两杯。

酒足饭饱,众人尽欢而散。柏雪风和周宇要去车上拿带给村民的礼物。孙飞沉接了个电话,说有事得去村委一趟,半途也走了。

兰叶独自带着微醺的惬意,沿着青石板路慢慢往家走。晚风拂过,带起竹林沙沙作响,酒意似乎更上了头,但他觉得这样挺好,思绪轻飘飘的,回去洗个热水澡,正好倒头就睡……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宋青禹。

兰叶微微一怔,这才恍然想起,明天似乎就是宋青禹说好的归期。他说回来一起看花……

看花……

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他接通电话,声音因酒意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软糯:“喂?”

“喝酒了?”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像是夜风拂过琴弦,“听声音都有点飘。”

其实不是飘,只是酒精松弛了兰叶的神经,让他原本温和沉静的嗓音裹上了一层柔软的含糊,听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嗯,喝了一点。”兰叶慢吞吞地往山坡上的家挪步,老实交代,“今天大家高兴,就跟着喝了一点甜甜的葡萄酒。”

“那你高兴吗?”宋青禹问,声音透过电流,显得格外专注。

兰叶几乎没犹豫,声音里都带着笑:“当然高兴啊。村子越来越好了,还有小朋友过生日,我吃了两块蛋……”

“兰叶。”宋青禹忽然打断他,语速放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入他耳中,“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我吗?”兰叶被酒精糊住的脑子来不及思考,下意识脱口而出,“十月十……”话一出口,他猛地顿住了,停在家门口。

那是原主“兰叶”的生日,不是他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只有呼呼的风声传来,像是在某个空旷的地方。然后,宋青禹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更加清晰,也更加沉稳,一字一句,精准地敲在兰叶最隐秘的心防上:“兰叶,我是问……你的生日。”

嗡——!

所有的酒意顷刻间烟消云散,巨大的恐慌如同冰水当头淋下,让他四肢僵硬,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暴露了?什么时候?怎么发现的?!

“一个人的学识、眼界、对事物的洞察与反应,乃至为此付出的专注与汗水,是骗不了人的。”宋青禹的声音透过电流,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力量,砸进兰叶的心里,“你不是他。”

“从你不仅能看懂我给你的那些艰深文献,还能提出独到见解,甚至提出一些……这个世界尚未出现的理论雏形时,我就知道,你不是他。”

宋青禹想起了兰叶书房里那满满一架子的书和期刊,上面不仅有他和老师推荐的一些专业书,还有兰叶自己收集下载打印出来的期刊。每一本上面都写满了标注,甚至有些页面空白页不够的,兰叶还贴了便签进去。

一本书是认真研读还是装点门面,根本瞒不过宋青禹的眼睛。那些笔迹、思考的脉络、甚至偶尔旁逸斜出的猜想,都鲜明地昭示着一个勤奋且极具天赋的灵魂。通过兰叶的笔记,宋青禹甚至能比对出两个世界在生物学领域那些细微却至关重要的差异。比如,他们这个世界就尚未有学者深入揭示蓝莓那抹蓝色的奥秘——并非来自色素,而是源于其果蜡的独特结构色。

兰叶站在家门口,手心的冷汗几乎握不住手机,声音发颤:“那你、你……”

宋青禹没有任何停顿,清晰而坚定地落下最后一句,如同最终判决,却又带着无比的温柔:“兰叶,我喜欢的是你,一直都是你。”

兰叶彻底傻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徒劳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秘密被骤然戳穿的恐慌,和听到告白时汹涌而来的心悸交织在一起,让他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能想象到他此刻的呆愣,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温柔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现在,能告诉我了吗?你的生日。”

仿佛被那声音蛊惑,兰叶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又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他喃喃地报出了一串日期:“4月21日。”

也是在今天宴席上,看到那个大大的生日蛋糕时,他才蓦然想起,今天……也是他的生日。他原本世界里的,二十五岁生日。

所以,他才没忍住多拿了一块小蛋糕,悄悄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声无人听见的“生日快乐”。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只有风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然后,他听到了宋青禹温润含笑的嗓音,带着一丝微妙的电流杂音,却又异常清晰地穿透夜幕,仿佛就在耳畔。

“抬头。”

兰叶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怔怔地、缓慢地抬起头。

清冷月辉与院门口昏黄的光晕交融处,一个风尘仆仆的高大身影不知已伫立多久。他一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手随意插在裤袋里。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亮了他线条优越的下颌和那双正透过夜色,深邃而专注地凝视着自己的眼睛。

四目相对,万籁俱寂。

他听见电话里和现实中重叠的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宋青禹走过来,伸出手,在他头上轻轻揉了下,“生日快乐,兰叶。”

第78章

“生日快乐, 兰叶。”

掉马的冲击、猝不及防的告白、意料之外的生日祝福——三重惊雷接连炸开,再叠加酒精的debuff,兰叶的大脑CPU彻底过载烧毁, 完全停止了运转。他只是怔怔地望着月光下那个风尘仆仆却笑容温柔的男人,眼睛一眨不眨,像被按了暂停键。

看着他这副完全呆住的模样,宋青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安抚似的又揉了揉兰叶柔软的发顶, 然后极其自然地牵起那只冰凉的手,温声道:“外面凉,先进屋。”

“哦……好。”兰叶几乎是凭着本能应答, 手指被动地蜷缩在对方温暖干燥的掌心里,像个乖巧的人偶, 被他一路牵着穿过花园, 走上台阶,回到了竹楼二楼的卧室。

直到熟悉的、带着淡淡竹香的清新气息包裹住全身, 屋内暖黄的灯光驱散了夜的清寒,兰叶那停滞的思维才像是生锈的齿轮,开始极其缓慢地、咔哒咔哒地重新转动。

宋青禹……回来了?不是说明天?他怎么知道的?他说喜欢……我?

无数问号像沸腾的气泡在兰叶混沌的脑海里翻滚,挤占着所剩无几的处理空间, 很快又因为过载再次陷入呆滞。

宋青禹还是第一次进兰叶的卧室,房间布置得简洁温馨, 最引人注目的是书桌旁那个堪称奢华的竹编猫窝, 以及一个塞满了各种猫咪零食的大号竹编柜子。

把手机和背包放在竹编藤椅上,宋青禹目光落在兰叶那依旧茫然无措的脸上,语气自然地问道:“能借用一下浴室吗?赶路出了一身汗。换洗衣服……可能也得麻烦你,我的行李还在科考队那边。”

在收到孙飞沉消息时,科考队离出山尚有一段距离。但宋青禹几乎立刻做了决定, 向孙教授说明情况后,他甚至没等收拾行李,只带着必备物品,凭借对地形路线的精准记忆和对危险的敏锐感知,独自抄了一条猎人使用的险峻近道,以最快速度直奔兰家村。

他一路风尘仆仆,心里只反复盘旋着孙飞沉那句“情绪低落”和那个“蛋糕”。那个模糊的猜测驱使着他——不管是不是,他想陪在兰叶身边。

一个人横穿保护区,就是想陪喜欢的人过生日,这么冲动又荒唐的行为,换几个月前,宋青禹不仅会嗤之以鼻,还会毒舌嘲讽几句。

“哦……好。”兰叶仍处于大脑宕机状态,条件反射的伸手指向浴室方向,“浴室在那边,柜子里有新的毛巾和牙刷。衣服……在衣柜里,你随便拿。”他压根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更没细想让宋青禹穿自己的衣服意味着什么。

宋青禹眉梢挑动,安静看着他,突然问,“随便拿?”

兰叶老实道:“嗯……随便。”

宋青禹忍着笑,又揉了揉他的头。看来是真傻透了,不然早该反应过来,羞得满脸通红了。

宋青禹依言去衣柜找了换洗衣物,走进了浴室。

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温热的水汽夹杂着沐浴露的清新香气,丝丝缕缕地从门缝里逸散出来,无声地弥漫在安静的房间里,氤氲出一片朦胧。

这声音和气息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终于搅动了兰叶凝滞的思绪。宋青禹那句“我喜欢的是你,一直是你”反复在兰叶脑中回响,越来越清晰。

所以——他回应了吗?

体内残存的酒精似乎被这念头重新点燃,软化了理智,放大了冲动。兰叶猛地站起来,脚步因酒意有些虚浮,眼神却异常坚定,直直走向浴室门口。

然后,他几乎没经过任何思考,“哗啦”一下,直接推开了那扇并未反锁的门。

水声戛然而止。

宋青禹有些意外地关掉花洒,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隔着朦胧氤氲的水汽望向门口突然闯入的人。水珠顺着他利落的短发滴落,划过轮廓分明的下颌,滚过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胸膛与腹肌……

“兰叶?”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水汽浸润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