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噤非
“静静呀,你是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秦老爷子:“小柳老师,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是不是字写得好的人眼光也好。”
又问:“这牌子我知道,可不便宜,谁给你付的钱?”
说这话时,老爷子的视线悄悄探向一边的秦渡。
秦渡不发一言上了楼,仿佛这事儿同他没半毛钱关系。
柳静蘅很实在:
“秦总付的钱,还有豆子。”
他将天价MM豆分享给老爷子和李叔,俩人象征性吃了两粒,开始演戏:
“好吃!比一般豆好吃,老李,你说是为什么。”
李叔笑得猥琐:
“那当然是因为里面加入了稀世原料~名为爱~~~”
柳静蘅:?
艾?艾草?这不是巧克力豆么?
百思不得其解时,庭院里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不多会儿,程蕴青走了进来,一见到柳静蘅,眼都亮了。
“柳静蘅,你今天好可爱。”他乐呵呵地小跑过去,拉起柳静蘅的手转了个圈。
柳静蘅扯扯衣角,道:
“秦总买给我的。”
程蕴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半晌,他冷着脸,语气不悦:
“现在已经不流行这种欧式复古风,这种老头审美连参考的必要都没有。”
柳静蘅:?
他觉得很好看,那他算不算老头?
“好了,明天要回学校报道,你收拾好东西没。”程蕴青意识到自己的言论不体面,岔开话题。
柳静蘅心说还有这事儿呢。
看到李叔瞪着程蕴青的脸,这才想起来那本工作笔记。
他道:
“我不能跟你回去了,我实习课程不合格,延习了。”
说完,一抬眼,肩膀忽然抖了下。
对面的程蕴青,双目直愣愣地瞅着他,有点瘆人。
第39章
柳静蘅对他人情绪的感知一向迟钝,但再不敏感,也察觉到程蕴青不同寻常的变化。
是因为自己失约?也是,男主受清风霁月向来是说到做到,对于不讲信用的炮灰当然瞧不起。
程蕴青不发一言,就这样看了他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过去了。
李叔忍不住开了口:
“程少爷,恭喜你顺利结束实习,你是咱们晋海市未来的人才,早点回校同专业人士学习交流会帮助你更快地成长,李叔相信你。”
程蕴青巍然不动,只有眼球缓缓转过去,直勾勾地盯着李叔。
李叔缓缓缩起肩膀,抬手安抚着胳膊上的鸡皮小米。
程蕴青翕了翕眼,重新看向柳静蘅,唇角挂着浅浅笑意:
“这之后我不用去医院,每天也不用那么赶,如果你延长实习,其实也可以搬到我那里,我每天负责接送你。”
柳静蘅陷入沉思。
其实他想去的,接近男主受才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但如果要程蕴青每天接送,他有点不好意思。
“下、下次吧。”柳静蘅道,最终还是道德感占了上风。
此话一出,整个世界忽然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程蕴青挑了挑眉尾,依然微笑着。
他看看柳静蘅,又看看李叔他们。
他忽而抬起手,扣住柳静蘅的后脑勺,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接着,意味不明地点点头。
程蕴青微笑着询问老爷子:
“秦董,方便我上楼么。”
秦老爷子蹙起眉,又考虑到对方是客人,还是点了点头。
“打扰了。”程蕴青扔下一句话阔步上了楼。
楼上,书房。
秦渡对着电脑,左手落在键盘上一动不动,右手的拇指轻轻抚摸着耳垂。
半个小时过去了,现在还留有滚烫的温度。
手指顺着耳垂一路摸下去,那团燥热的烫意一直蔓延至后脖颈。
“咚咚咚!”
沉思间,秦渡忽地眉尾一抬,抬眼望去。
他听到了走廊上传来的剧烈响声,通过急速沉重的脚步声,他好似看到了来人愠怒的脸。
程蕴青忽然从门口冲进来,一个眨眼来到秦渡桌前,一伸手,使劲扯住秦渡的衣领,把人用力往前拽。
失态的脸上嵌着一双圆睁的怒目,清浅的瞳眸快要被锨天烁地的大火覆盖。
“姓秦的,你在跟我耍花招。”程蕴青压低了声音。
秦渡的衣领被他拽得老长,即便如此,他却依然双手交叠,目光沉沉,就算因为坐着而不得已仰起头观察来人,抬起的下颌线依然分明的有些盛气凌人。
漆黑的瞳孔,将二十出头年轻气盛的毛头小子,尽收其中。
秦渡抬手,轻轻拂开程蕴青的手,慢条斯理整理着领口:
“果然,欣赏少年朝气蓬勃的同时,也得容忍他的鲁莽和愚蠢。”
“你说什么?”程蕴青的声音陡然抬高。
秦渡眉尾一扬,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如果你是因为爱而不得过来发泄怨气,我建议你出门左拐。”哪来拐回哪去。
程蕴青慢慢放下手,眼神也逐渐冷静下来。
“爱而不得”四个字,如一记响鼓,提醒了他的失态、不体面。
从小被众星捧月长大的人,从没体味过这般——拼了命想要抓住,结果攥越紧,流失得越快。
“秦总。”程蕴青攥紧了手指,声音努力维持着冷静,“对不起,刚才是我失态。”
秦渡轻笑一声,并不觉得这自诩高傲的毛头小子能这么快低头认错。
果然,就听他道:
“我和柳静蘅两个人虽然并互相未表明心意,但我们两个确实是两情相悦。所以,如果他实习期间有什么做得不好的,我代他向您认错,也希望您谅解我们现在是毕业关键期,离学校近一点也能确保就算出错还可以及时弥补。”
看似商量的一番话,实则每一个尽然是与生俱来的骄傲,甚至说是颐指气使。
秦渡看着他,许久,鼻间发出一声冷笑。
“两情相悦。”秦渡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在你嘴里,我好像是在棒打鸳鸯。”秦渡冷声道,“抱歉,我对你们的事,包括柳静蘅这个人,都没有任何兴趣。”
程蕴青眼眸突兀地亮了。
秦渡继续道:“至于管家,秦家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随便你们去哪,不必告知。”
说完,秦渡的视线重新落在电脑屏幕上,并没出声撵人,但沉默,已经是答案。
程蕴青内心释然地松了口气,脸上依然平静无风:
“谢谢秦总理解,有时间我会带静蘅请您吃饭,我们先过去了。”
秦渡还是没应他,好似眼前根本没这个人。
谁知程蕴青又道:“对了秦总,柳静蘅房间那幅《我最爱的人》,好像画的是我,我带走它没问题吧。”
秦渡看也不看他,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
柳静蘅又稀里糊涂跟着程蕴青回了家。
临走时,老爷子目光沉沉,死了一般。
李叔视线化作利刃,一刀刀在程蕴青身上刎着。
可秦总都发了话,他们没资格说不。
方块和佩妮被安置在两只航空箱里。
方块无所谓,有奶就是娘。
佩妮则眼巴巴望着秦家大宅的方向,鼻子里哼哼唧唧,委屈的快要滴出水来。
车子发动时,它终于扛不住怒火攻心,狠狠“汪”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