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噤非
大年初一,柳静蘅一起床就给李叔拜了年,收到李叔的8888红包,厚厚一沓,一手握不住。
见钱眼开的柳静蘅又找到秦渡,双手合拢拱了拱:
“秦总新年好,祝你新的一年顺风顺水顺财神~”
秦渡点头:“也祝你平安喜乐。”
之后,没了下文。
柳静蘅憋了半天,再次拱手:
“秦总新年好,祝你岁岁常欢愉,年年……年年……”
完了,忘了。
秦渡:“嗯,也祝你年年皆胜意。”
柳静蘅土拨鼠暂停.jpg
良久,他跟个好奇小狗似地凑到秦渡脸上:
“你不给我红包么。”
“我们是平辈,给你红包太失礼了。”秦渡一本正经道。
柳静蘅:“你等等。”
他为了讨要红包,《绿茶宝典》一大早就挂脖子上了。
翻了翻。
【问:如果你对对方有需求应该怎么说?
答:没关系,就算你拒绝我我也不会说什么,摸摸哥哥的小脑袋,不要担心,我不会逼你的。】
柳静蘅举起他的宝典横着看,竖着看,各种变着花样看,但没看明白。
昨晚偷喝饮料差点被秦渡抓包,心一乱手一抖,饮料洒出来把宝典上的文字泅湿的一片模糊。
他跟着勉强能看出来的几个字念读:
“没关系……哥哥……摸……逼?”
秦渡咳嗽一声,一把按住柳静蘅的手,压低声音:
“你真是越来越低俗了。”
柳静蘅行动失败,不管了。
平辈不给红包是吧,不给是吧。
他对着秦渡看了许久,快把秦渡看不好意思了,而后一头扎他怀里,磨蹭磨蹭:
“小叔……叔……求求你惹,你就给我个红包叭~我肯定不乱花,我只用它做有意义的事~小叔,小叔~”
秦渡望天,心里爽了,爽的不行。
但绝对不能这么轻易让他得手。
秦渡故作姿态严肃地推开柳静蘅:
“谁是你小叔,我是秦楚尧的小叔。”
柳静蘅脸贴秦渡脸,蹭蹭蹭:
“求求你惹,给我吧……吧。”
秦渡捂着心口,不行了。
他拉着柳静蘅的手,脸蛋凑过去,食指点点,无声地示意。
柳静蘅左右各亲了一下,眨眨眼。
“真乖。”秦渡从后边口袋摸出一只红包递过去,“你都喊爸爸了,再不给你显得我人品有问题。”
柳静蘅欢天喜地接过红包,很薄,倒出来一看,是一张黑卡。
“以后想买什么就刷这张卡。”
……
当晚,秦渡就后悔给了柳静蘅黑卡。
因为他收到了一条动账消息,显示柳静蘅在城里消费了一百块,买了一堆垃圾食品。
就说怎么柳静蘅跟着李叔出去拜年迟迟未归,感情是偷跑城里去消费了。
*
年初八,秦渡带着柳静蘅回了晋海。
这短暂的年假里,柳静蘅跟着李叔上山下海,像只快乐的出巢小鸟,走时候依依不舍的眼见着要掉眼泪了,问了无数遍“明年过年可不可以再来”。
秦渡是不太想来的,他过惯了金贵日子,在村里一天也待不下去,全靠对柳静蘅的信念支撑他。
但柳静蘅提到了“明年”,这个初见时说着“不想活了”的人,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未来,抱着希望和目标。对秦渡来说,没有什么礼物胜过柳静蘅简单一言。
春天到了,枯枝上冒出嫩绿色的芽儿,市民们也脱去了厚重的冬装,就连角落都是一派欣欣向荣。
柳静蘅也要渡劫了。
秦渡花重金请了康奈尔大学医院的专家前来,又自费给医院捐赠了最先进的医疗器械。
柳静蘅每次去医院做检查,乃至医生们每次的手术会议,秦渡都要亲自参与。
医生说柳静蘅这半年养得不错,体重和各项指标均达标。
秦渡问起用血这件事,医生直言:
“最近曝出不少医疗腐败的案子,老百姓对医院已经不信任了,上头勃然大怒,最近正严抓腐败,用血这事儿咱们也只能按照流程,如果您有献血证,您的子女或配偶可优先用血。”
离开医院,秦渡又去广场上献了400cc的血。
第71章
像上次献血一样,秦渡领了一瓶牛奶一袋饼干回了公司。
开年刚复工,公司里忙得热火朝天,秦渡刚结束一场会议回了办公室休息,秘书送来工作计划,说半小时后有个简单的小会,两个小时后要去参加某合作商的新公司剪彩仪式。
秦渡仰头靠着沙发翕着眼,低低“嗯”了声。
最近忙着公司的事,柳静蘅复诊的事,他基本没怎么睡过好觉,这种极端疲惫的情况下又抽了四百的血,导致他这会儿有点头晕,身体乏得厉害,心中隐隐升腾起一股躁意。
休息了没一会儿,秦渡被秘书叫醒参加新一轮会议,本就因为身体不适、睡眠不足有些心烦气躁,又看到公司那些老梆菜一张张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老脸,索性秦渡的表情也冷了下来。
一行人围着秦渡前呼后拥往会议室去,似乎是都感受到了秦渡的超低气压,在他身边神奇地圈出了一个光秃秃的圈。
此时,电梯门打开,穿着羊绒外套的柳静蘅一下子从电梯里钻出来,手里还拎个保温桶。
他环伺一圈,就看到不远处一堆西装革履的人齐齐向这边走来。
高低错落的各种形态的脑袋中间,柳静蘅一眼看到了秦渡,凭借身高优势,无论何时都能成为鸡群中显眼的鹤。
柳静蘅抬了抬手想打招呼,又难得敏锐的把手缩了回去。
因为他眼中的秦渡,表情很!难!看!
几个员工模样的人围在他身边也不敢靠太近,一个个深深低着头,小心翼翼轮流和他报备工作,秦渡凌厉的眉宇紧紧敛着,脸色有些发白,看起来十分骇人。
柳静蘅往角落缩了缩。
蓦然,他看到秦渡朝这边随意扫了眼,接着脚步顿住,那张略显苍白又凌厉骇人的脸,就跟变戏法似的,嘴角一下子弹出俩酒窝,眉宇舒展开。
秦渡对身边人简单耳语两句,原本钝重严肃的脚步变得轻快松弛,三两步而来。
“怎么来了。”秦渡走到柳静蘅身边,微微俯下身子,语气努力维持轻松,却也听得出其中的疲惫。
柳静蘅“啊”了半天,挠挠脸蛋,举起保温桶:
“李叔说你今晚不回家吃饭,我担心你饿肚子,做了点吃的。”
秦渡发现了华点:“你做的?”
柳静蘅乖巧点头:“照着视频做的,这次真的有好好努力。”
秦渡从他手里接过保温桶,招呼秘书过来,继续道:
“我现在有个会议,半小时后结束,你先去我办公室等等?”
柳静蘅依然乖巧点头。
半小时后,秦渡一结束会议就匆匆回了办公室,进门后看到柳静蘅正在吃他献血送的饼干。
见秦渡回来,柳静蘅嚼着饼干看了他半天,才慢悠悠把最后一块塞嘴里,然后把掉桌上的碎屑划拉成一堆,攥手里,张望一圈没找到垃圾桶,只能一并塞嘴里。
秦渡看的心都化了,觉得他又可爱又可怜的。
从见到柳静蘅的那一刻起,秦渡感觉心情都好了不少,似乎也没那么累了。
他在柳静蘅身边坐下,拿过保温桶,问:
“怎么忽然想起给我做吃的。”
柳静蘅:“从网上学习给佩妮做狗饭,想起你了,顺手就。”
秦渡无奈笑了下:“佩妮和我,都挺可怜的。”
柳静蘅不明所以:“对。”
其实是柳静蘅没组织好语言该怎么回答。
这些日子,秦渡的辛苦奔波他全看在眼里,有时晚上,他都睡半天了,起夜后还能看到秦渡书房的灯亮着,从门缝悄悄偷窥,就见秦渡疲惫地揉着眉心,随后用布满血丝的双眼对着键盘继续敲敲打打。
回房间后,柳静蘅也睡不着了。
他心疼秦渡,很心疼。
今天又从李叔那得知秦渡今晚要忙工作不回来吃饭,弄得他坐立难安,索性给秦渡整点吃的,顺便给佩妮研究下狗饭食谱。
秦渡打开保温桶,他当然清楚柳静蘅的厨艺。
但他还是克服了生理上的抗拒给吃完了。
和他猜想的一样,几道小菜透露出的,都是柳静蘅烹饪时的不胆怯、不外援、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