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噤非
“等我好了,就把所有的垃圾食品全吃一遍。”
“你也知道那是垃圾啊。”
“是垃圾,但让人心情愉悦。”
“知道了垃圾桶,再睡会儿吧。”
*
此时,秦家大宅乌云压顶,秦楚尧还在医院没回来,李叔打电话问了医生,说是得缝针。
老爷子躺在他的龙榻上,抚着胸口,面目笼着一层阴云。
他儿子举起棒球棍差点给他孙子送上西天那一幕,到现在还觉得心悸。
这时,保姆进门告知,说是Rion集团的股东代表孙嘉铭先生来了。老爷子这才勉强坐起来,整理下衣衫,请人进屋,又知会保姆把门关好。
“秦董,听说您身体抱恙,现在好点了么。”孙嘉铭担忧问道。
老爷子点点头,使劲眨了下眼,给孙嘉铭倒了茶水:
“唉……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这事儿我也只能找你商量了。”
孙嘉铭既是老爷子最信任的股东代表,又是他母亲这边的远方表亲,如果是他爹的亲戚当然得换个人,但娘家人永远值得信赖。
简而言之,老爷子觉得自打秦渡接手公司后,这个世界上好像就没有了不臣服于他的人,他现在权势滔天,狂妄到连自己的亲侄子都敢下死手,且不把他老头子放在眼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所以老爷子想,架空秦渡,拿回主导权,推举秦楚尧上位。
说他老封建,说他嫡庶之间还分出了远近亲疏他也认了。因为现在的秦渡让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再不出手他睡不着觉了。
孙嘉铭听完,低着头:“秦董,可是秦总现在在股东心中威望很高,这件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老爷子森森看着他:“所以要你带着楚尧多下一线走动走动。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孙嘉铭头埋得更低了:“是,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
柳静蘅最后做了个详细身体检查,确定没有问题了,终于欢天喜地的出院了。
他随秦渡回了家,站在大门口,望着眼前风格不同往日的、极具现代感的别墅,陷入了沉思。
他看向秦渡:“我好像脑袋真的出问题了。”
秦渡道他“你脑袋就没正常过”,随手开了门。
“我们之后住这边,这里离医院近,环境比较好,去我公司也方便。”更重要的是,程蕴青不知道他这处房产,就连秦楚尧和老头子都不知道。
柳静蘅也不觉得有任何不妥,只担心他的崽崽们:
“佩妮糯米和方块呢,什么时候接过来。”
“我让秘书过去那边了,你马上就能见到它们。”
“对了。”秦渡叫住柳静蘅,“搬家的事不要告诉程蕴青。”
“为什么?”
“这里离他家很远,他跑来跑去的你不心疼他么。”
柳静蘅:“行。”
比起秦家大宅古香古色的风格,这里更简约舒适,且智能家居深入每个角落,还有移动式机器人,柳静蘅这下连床都不用下,只要一声令下,机器人就会乘电梯上来给他送好吃的。
秦渡给柳静蘅安排的房间是最大的主卧,视野开阔,采光充足,还有一个巨大的阳台,可以养一些他喜欢的花花草草,没事儿还能带着佩妮在屋里跑两圈。
柳静蘅不由地发出感慨:“有钱真好。”
他又问秦渡:“你有多少钱。”
秦渡看了他一眼:“没多少。”
柳静蘅:“你有钱还是秦爷爷有钱。”
秦渡看着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下:“这个问题,很难说。”
柳静蘅听不出他话里有话,有事也不会往心里搁,转身去看楼下的水系花园了。
秦渡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把柳静蘅拉到床上坐好,给他打开家庭影院:
“我去接个电话,你在这里看会儿视频,想看什么自己找。”
柳静蘅点点头,对着满屏的影视窗口试图找到自己感兴趣的。
秦渡随手关了门,在门口接起电话:
“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絮絮叨叨说了一大串,秦渡原本微蹙的眉宇渐渐舒展开,嘴角挂着似笑非笑。
“我知道了,有事再告诉我。”秦渡笑道。
挂了电话,秦渡又给秘书打了个电话,开门见山道:
“收购tnc的合同你拟定好了么。”
秘书:“好了,您放心。”
屋里的柳静蘅挑了半天最后挑了个新闻联播,看得津津有味。
屏幕中传来女播报员的声音:
“据悉,tnc电子有限公司目前债台高筑,负债高达二十亿元,该公司负责人表示……”
柳静蘅:有钱真不好,负债都负个大的。
负债……
柳静蘅倏然想起原文剧情,结局里,大反派秦渡最后以负债千亿潦草结束了一生。
柳静蘅幽幽看向门口。
我是不是得……现在开始帮秦渡攒钱,弥补他那千亿负债……
这么想着,柳静蘅关了家庭影院,关了房间里的氛围灯,自己一个人摸黑坐床上。
第63章
秦渡发觉柳静蘅越来越抠了。
大晚上的灯不让开,一盆洗脸水擦完窗户又擦地,糯米的游泳池也少了一半水,佩妮的高级罐头也停了,都他自己亲自做狗饭。
最可恶的是——
“你退了去。”柳静蘅指着一盒售价12.8万元/300g的马牙滩海参道。
秦渡解释:“这个能增强免疫力,促进你伤口愈合。”
柳静蘅抬起两个手肘并一起:“已经好了。”
秦渡不依他:“你不吃我还要吃。”
柳静蘅不信。以前在秦家有个藏品间,里面汇聚了世界各地的奇珍异食,但从不见秦渡吃过,相反,秦渡的饮食结构很简单,他并不在意口腹之欲。
眼见说不过秦渡,想了半天办法,他想到了他的《绿茶宝典》。
“等等。”柳静蘅抬手表示暂时停火,先翻一翻宝典。
其中有一句:
【如果对方不同意你的请求怎么办。
答: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我虽然很努力想和你做朋友,但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柳静蘅放下手机,记忆一下关键词,张嘴道:
“我……我讨厌你。”
秦渡撇着嘴,表情要笑不笑的俯视着柳静蘅。
他知道柳静蘅有那么个宝典,还很喜欢从上面讨法子,但每次都驴唇不对马嘴,秦渡合理怀疑是他借机表达心里话。
“行吧。”秦渡妥协了。
柳静蘅心中暗喜。宝典好啊。
接着又听秦渡道:“既然你这么讨厌看见海参,我去送给楼下保安,听说他母亲最近生病住院。”
说完,提起海参要走。
人走到门口了,柳静蘅反射弧终于接上了,颠颠跟着跑,一把抓住秦渡衣摆:
“我……我艹。”
秦渡皱了眉:“怎么说脏话。”
柳静蘅摇摇头:“嘴瓢了,我想说,我吃。”
“吃和草差那么多。”秦渡更加确信他就是借着由头说心里话。
“反正,留下。”等找个时机偷偷卖了回本。
秦渡提起礼盒看着,漫不经心道:“求人应该说什么。”
柳静蘅:“请?”
秦渡:“不对,再想。”
柳静蘅像个失去指令控制的机器人一样呆呆站了半天,然后抬起头,直勾勾凝视着秦渡:
“我求求你惹……”
又纠正:“了。”
秦渡一把揽过柳静蘅,脑袋一垂,嘴唇朝着柳静蘅的脸过去了。
却又忽然停在咫尺内,他看着柳静蘅无动于衷的表情,想起那个问了他两次都没有答案的问题。
秦渡轻叹一声,直起身子,将海参礼盒递给柳静蘅。
柳静蘅心满意足拿着海参跑了,进了卧室锁在小柜子里,还叮嘱佩妮:
“要是有人碰这盒海参你就大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