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首阳八十
可时景初现下却顾不得它了,只在心中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冒犯。
对,时景初在心中喃喃自语。他是同盟,也是朋友,甚至还算得上半个哥哥,自己不能这样。
一路上胡思乱想着很快过去,骏马飞驰,到达秋猎行宫。
本想立刻回去向二哥报平安,免得他着急,却未曾想夏承运正立在宫门口。
“小公子哟,还好您没事,”夏承运见一行人回来便连忙上前,“可真是凶险,还好找到了。”
时景初下马,疑惑问道:“您在宫门口这是?”
夏承运叹了口气:“陛下可担心了呢,这不,叫我在这里候着,等您一回来便召您过去,御医也等着呢。”
是啊,着急到当作没看见,时景初心中讽刺一笑,没有办法,只能先回头告别。
“我没事的,你先回去休息。”时景初担忧地看着大哥眼下的青黑,知道他是一夜未睡,一直在带人找自己。
时远江却觉得陛下的态度是不是过于殷勤了,心中疑虑,颔首道:“行,你先去。”
于是时景初转身离开,路过拐角,再也不见身影。
更远处,叶淮之看着他走进宫门,也同样转身离开。
手臂上的伤口仍旧钝痛,应是毒未清完,还有些发热。
属于刺客的事做完了,而随后独属于叶淮之的事情,这才刚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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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话,之后会稳定更新,一周五到六更。
第三十一章 仙人入凡
时景初抱着奶狼,看着在前面引路的夏承运。
顾清晏刚遇见刺杀,却着急忙慌地见自己,甚至叫夏承运专门在宫外等着又是什么原因呢。
是怕自己因猎场中的事与他生分,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比如怀疑自己......再比如想趁自己受到惊吓,又风餐露宿一宿,精神意志都薄弱的时候逼问些什么?
可他却不是那般好骗的人,时景初垂下眸子,再抬头时已经变成了苍白疲惫模样。
猎场的行宫是与皇城不同的古朴大气,一山一水宛若墨画般随意雕染,又自成景致,高台厚榭,水木清华。
跨过门槛,便看见了顾清晏。
他露着一截白皙羸弱的手腕,整个人都显得忧郁柔弱,见着人进来猛地直起身来,语气里带着关切:“可有受伤?”
周围的侍从随之看去,却一时都回不过神来。
只因此时太阳高悬,时景初的模样便像是踏着光。
日光都仿佛轻柔了,斜斜地落在他的眉眼,乌发垂落到腰间,皮肤苍白到近乎透明,手上正抱着一只狼。所以宛若神迹一般,少年竟不似凡间之人,又因年幼带着纯稚青涩的味道,像是古时记载着的,仙人入凡的壁画。
“承蒙皇恩,没有什么大碍。”时景初躬身行礼。
顾清晏快走几步接起他:“免礼,一夜未归怎会无事?御医早就候着了,快让他们给你看看。”
“谢皇上恩典。”时景初低头笑着的样子有些腼腆,又带着微不可见的感动欣喜。
不论两人内心究竟如何,表面看上去倒是一派君臣相合的景象。
顾清晏也笑着颔首,御医上前把脉。
“心悸心慌,应是受到了惊吓,”御医收回手,“其他的没有什么,臣去开些安神的药,喝上几贴就行了。”
顾清晏挥手让他下去,松了一口气:“昨日看你惊马离去,朕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又看着时景初怀中的奶狼:“这是?”
“林中偶然遇见的,臣无碍,倒是皇上身体可好?”时景初的语气带着忧心和气愤,“刺客抓到了吗?”
顾清晏轻轻一笑,眸子深处带着审视。
一夜过去,他当然已经反应过来时允竹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想要靠气运毁了自己?倒也真是学聪明了,不再在朝堂三军做些无用功,趁着自己松懈一击即中。
可他靠着气运玩弄乾坤的时候,时允竹他们还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呢。顾清晏自认只是不小心中了这一招而已,只要以后有了防备,便自信再不会发生这种事。
“朕无碍,只是问钧为了救朕腹上中了一箭。”顾清晏不动声色地试探道。
——现在要弄清楚的是,时景初到底与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虽然在他的设计下,这对兄弟已经闹掰了,可顾清晏生性多疑,从来不会相信任何人。
“江贵君?怎么会这样?”时景初惊异道,“那现在情况如何?”
顾清晏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开口回道:“已经脱离危险,只是接下来要好好养伤。”
时景初心有余悸:“真是万幸。”
顾清晏端起茶盏,语气莫测:“除了这些,你就不想问问旁的吗?”
“什么?”时景初不解。
顾清晏沉默了一瞬:“比如说其他人,君迁或者......你二哥?”
时景初愣住,而后眼圈倏地红了。
这下反倒轮到顾清晏慌了神:“朕——”
“陛下是什么意思?是在责怪臣六亲不认、薄情寡义吗?”
“朕不是——”
“因为臣知道他无事,找到我的人是大哥,若他出了事,大哥不会一句话都不提。”时景初打断他,站起身就要跪下,“景初自认比不过他在您心中的地位,可陛下也不要如此想臣。”
顾清晏连忙拦住他,心中的怀疑却散了:“朕没有,只是想着毕竟是你二哥。”
“臣没有那样的哥哥!”时景初满是委屈,逞强地不肯低头,可眼角却有一滴泪落下来,“他做了那样的事......他......”
时景初余下的话没有说出口,却尽在不言中。
时允竹将他骗进宫,为了邀宠甚至要将他献给皇上,早就丢弃了兄弟情谊,却反倒要他喜出望外吗?
时景初的怒火在顾清晏的意料之外,但让他的疑心都散去了,脸上也带了些真心实意的笑意:“你看看你,朕还没有说什么,你倒先嚷嚷了一大通,是朕偏着时贵君吗?”
时景初抬头,眼尾嫣红旖旎,卷翘的睫羽带着水意,简直教旁人心都化了。
“朕没有怪你,不问就不问吧,是朕疏忽了,”顾清晏笑意愈深,“突然想起来你还跟他住在一起,怎么,想要换地方吗?”
时景初却摇头:“不见就是了,大哥还在,景初不愿看父亲母亲伤心。”
“都依你,”顾清晏叹了一口气,“委屈你了,之后朕让御医将药送过去,趁着这半月好好养养身体。”
他们还会在行宫呆一段时间,十月末才会动身返回皇城。
时景初擦干眼泪,谢恩后转身离开。
顾清晏含笑着目送他远去,只觉得心中的郁气好像消散了不少。
兄弟不合好啊,简直再好不过了。
甚至还可以利用这些做点什么。顾清晏暗自思忖,毕竟时允竹他们给自己送了这么一份大礼,若是不还点什么也说不过去。
毕竟少年虽已经不在乎自家二哥,时允竹却在乎他在乎得狠呢。
顾清晏微微勾起唇角,半张脸埋在阴影里看不分明。
而另一边,转身离去的时景初轻轻抚着小狼,独自沉思,走了很远才放慢脚步,微微皱起了眉头。
是错觉吗?
时景初微不可见地回头望了一眼,总觉得......顾清晏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一直以来顾清晏身上最引人注目的,其实不是美貌才情,而是周身的气度——一看便知不是常人,一颦一笑都让人沉醉其中的气质。
可刚才见他,虽然外貌没有变化,但好像也有什么东西变了。
......就像动漫中的神祇失去了滤镜,露出其下的平常寡淡来。
第三十二章 不会背叛?
时景初先差遣小厮去给二哥报平安,而后便往易君迁的住处走去。
不要说江问钧自猎场回来之后便住在他院里,就是叶淮之的伤势,也要先去问上一问。
巧合的是时允竹同样也在,倒是少费了一趟功夫。
“景初!”时允竹惊喜万分,围着他上下打量检查,“受伤没有?身体怎么样?”
时景初摇头笑道:“没事没事,正好跟叶淮之撞见了,在山洞里过了一夜。”说着又指了指寸步不离地贴在腿边的奶狼:“还捡到了个好东西。”
话音刚落,小狼便像是听懂了他说的话似的,奶声奶气地嗷呜了几声。
“倒是有缘,我记得江问钧曾经养过狼,可以找他问问,”易君迁让他坐过去,边把脉边开口说道:“淮之没事吧?”
时景初眉心微颦,嗓音低落:“我是在林中碰见他的,当时......他已经濒临昏迷,被毒蛇咬了。”
四下皆静。
半晌时允竹叹了一口气:“果然不会这般容易。”
在行动之前,他们早已推演过千万种意外。现在的这个结局,只能说已经算是好的。
毕竟他们此次只是暗中参与筹备,而叶淮之却是直接的执行人,想要毫发无伤,又怎么可能呢?
时景初安慰道:“不是正好遇见了我吗,事先准备的药丸很有用,毒血大多都已经逼出来了,我们今天早上分别的时候,他看着还好,只是有点发热。”
“这就好,等淮之回来,我再给他看看,”易君迁又开口问道,“皇帝呢,他叫你过去干什么了?”
想到这个,时景初的神色有些促狭:“应该是被我骗过去了,没有怀疑我。”
“尽力而为就可以了,被发现也没有关系。”时允竹看着他一身疲惫的模样,有些心疼。
时景初点头,易君迁收回为他把脉的手:“没什么事,回去好好休息几天。”
“御医也这么说,江将军的身体怎么样了?”
“昨晚有些发热,今天早上烧退了,好好养养以后没有什么大碍,也不会有后遗症,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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