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攻五的我 第10章

作者:首阳八十 标签: 年上 宫廷 强强 甜宠 HE 穿越重生

可这热源好像不太听话,躲闪着想要逃走,不禁便有些生气,更加用力地伸手抱住,睫羽轻动,好似快要立即醒来。

那热源终于是不敢再动了,时景初这才满意。

这次的梦中没有鬼影,寒风也消失不见。温暖恬静,好像有个声音轻轻说着别怕,不算温柔,却能教人安心。

时景初眉眼舒展,终是沉进了深眠。

——次日清晨。

阳光隔着窗子照进屋内,时景初慢慢睁开了眼睛,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但所幸睡得还不错。

怀里正紧紧抱着一个什么东西,迷糊看清后便一个激灵,睡意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

猛地抬头看去,此刻正半靠在床头的男人双眼紧闭,姿势略微扭曲,像是睡得不太安稳,眼下青黑,可不就是叶淮之!

早已被自己体温浸透的布料之下,男人手臂的肌肉流畅结实,蕴着不能忽略的爆发力,时景初倒吸一口凉气,睁大了双眼。

为什么叶淮之会在这?

不对,我又为什么会抱着人家的手臂啊?!

就在这时,叶淮之眉头微拧,睫羽闪动,马上就要醒来。

--------------------

景初倒不是被老攻吓到了,是被脑补的死人吓到了hhh。

第十六章 素纱单衣

却说昨夜,叶淮之洗去一身血腥之气后赶到怀月宫。

入内便发现烛火还亮着,而床榻上正团着一个人影,呼吸清浅,便知已经是睡熟了。

叶淮之轻手轻脚地点上安神香,塌上却传来梦呓之声,犹豫一瞬还是掀开了帐幔——时景初双目紧闭,冷汗沾湿了鬓角,显然正做着噩梦。

叶淮之自嘲一笑,看来果真是被自己吓得不轻。

可这人不止睡不安稳,连带整个身子都缩成了一团,哪怕紧紧裹着被子还是轻微发着抖。

见状,叶淮之弯腰用手捻了一下薄被,不禁皱眉。

不知道这宫里的人都是怎么伺候的,已经入秋却还让他盖着春被,这么冻上一晚明日怕是要着凉,便从床边矮柜中又翻出一床被衾给他盖上。

站着默默思索半晌,最后还是伸手探进被里,抓住时景初的手腕,暗自运功将热气传过去,看着他眉目渐渐舒展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便准备收回手。

——却未曾想少年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打蛇随棍上般顺着他的手一直往上摸索,最后心满意足地抱着他的整条手臂藏进怀里,睡得香甜。

这下叶淮之整个人都僵住了,呆愣着几乎是有些不知所措,试探性地想要轻轻抽回手,却惹得少年又颦起了秀气的眉,素纱单衣下隐约露出的小臂纤细绵软,脆弱得像是一折就断,却教他挣脱不了。

这人凝白莹润的双颊带着些许薄红,睡得懵懂,却还要牢牢抱着不撒手。被抱着的那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自己反倒委屈极了,用侧脸轻轻蹭着叶淮之的手臂,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条件反射一般,叶淮之又运起内力将热量传过去,听着少年又变得绵长的呼吸,不禁无奈。

看来这是把我当成暖炉了。

挣脱也挣脱不得,便索性半靠在了床头,想着等时景初睡熟一些再离开,可这安神香大概是太有用了,长夜漫漫,不知何时却闭上了眼。

......

——于是便有了隔天早上这一幕。

时景初呆呆地看着他,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侧脸上被硬挺布料压出的红痕还未消退,唇瓣微微张开,全然没有了上次机敏的样子。

叶淮之睁眼便看见他这个模样,有些想笑,面上还是冷冷淡淡的样子:“手松开。”

时景初这才发现自己竟还没放手,惊得险些一蹦三尺高,连忙撒开手,整个人往后缩:“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还有,你为什么能这么淡定啊?时景初一脸崩溃。

叶淮之觉得他简直像个炸了毛的猫,还想要过河拆桥,凉凉道:“奉你哥之命送安神香,见某人冻得哆嗦好心给他盖上被子,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所以我就抓住你不放手?时景初有些尴尬,对自己贪凉所以坚持不换厚被的行为很是后悔。

叶淮之微不可见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记得给你哥说昨晚没见过我,只有你一个人一直睡到天明。”

时景初疑惑:“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被骂得狗血淋头,”叶淮之站起身来,带着慵懒和漫不经心,“他怕你被我吓到。”

时景初呐呐道:“我才没有被你吓到过。”

叶淮之眉梢微挑:“是谁昨天做了噩梦?”

“我没有!”时景初不服气,对上男人的眼神又弱了声音,“我是被脑补的死人吓到的。”他说着还有些委屈:“他昨天还一直追我,七窍流血血肉横飞的,可吓人了。”

闻言叶淮之终于笑出了声,锋利的眉眼被窗外的阳光染上金色,莫名添上了几分柔和温暖,时景初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

因为是背着光,男人便更显得宽肩窄腰,身姿挺拔,随性笑着的样子带着匪气:“那下次做梦记得带上我给你出气,再杀一次就不敢吓你了。”

我倒是想带啊!梦又不受我控制,时景初想顶嘴,可看着男人此时的模样,不知为何却又将话吞了回去。

于是他们就这么一人在榻上坐着,一人站在旁边,都是眉眼含笑,安神香仍在兀自燃烧,丝丝缕缕缠绕而上。

而身后和风习习,晨光温柔。

---

事情暴露地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早。

其实宫里死人倒是常事,实在不值得如此大动干戈,可架不住昨日恰逢皇帝生辰,敢在这种大喜日子见血,死的还是皇上身边伺候的人,可不就是兴师动众吗。

“圣上恕罪!”夏承运跪在地上,不住磕着头,“老奴昨日就发现小庆子不见了,可也没多想,谁知......”

顾清晏将手中杯盏狠狠摔在地上,脸色难看无比:“给朕查!”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大理寺少卿便连忙赶到现场,夏承运把与此事有关的侍女太监全都召集到一起,挨个问询。

仵作仔细检查了尸体,得出结论:“死亡时间大概在酉时到寅时之间,只有脖颈上一道致命伤,毙命后抛尸河中。死者身上有泥土和挣扎的痕迹,对了,这是从死者指缝找到的东西。”

——混着脏物和血污,丝缕之状的布料被呈在托盘之上。

夏承运立刻便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怕出错还上手查验了一番,终于确认:“蓝色的,是太监服。”

闻言大理寺少卿向四周环顾了一圈,开口问道“所以暂时推测凶手也是个太监?”

院中站着的太监们本就战战兢兢,闻言更是宛若惊弓之鸟,就差直接跪地求饶了。

夏承运却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可也说不上来。

大理寺少卿就要命令侍卫们上前查验,最后一次厉声逼问道:“本官再最后奉劝一句,劝凶手不要再心存侥幸,被审出来便是罪加一等,若有人能提供线索也算立功,本官会在呈上卷宗的时候提起你的功劳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话音刚落便响起一片窃窃私语之声,就当夏承运等得不耐烦想要强行查验时,终于有道声音响起了。

“奴才有怀疑的人!”这出列的太监瘦得活像个麻秆,面色涨红,指着另一个太监喊道,“就是他!”

被指认的太监顿时冷汗涟涟,抢地呼天道:“奴才冤枉啊!”

“你和小庆子本来就不对付,昨日发生了口角,半夜一个人出去,慌慌张张地回来,问你怎么了也不说,不是你是谁?”

话音未落,便有其他太监纷纷附和——

“对,你昨天夜里的确出去过。”

“之前你还说过小庆子老给你使绊子,恨不得想杀了他!”

“......好像就是有这回事,你倒是交代昨晚干了什么?”

诸多声音吵吵嚷嚷,夏承运板着脸吼道:“都肃静!”等院中又回归安静,才又朝着那太监问道:“既然你喊冤,倒是说说冤枉了什么?”

这太监面如死灰,几乎是屁滚尿流了,只不住地磕着头,直到洇出血迹也不罢休,不断叫着冤枉,却始终不肯说为什么。

大理寺少卿皱眉,吩咐侍卫道:“先下牢狱,随后审问。”

眼看侍卫越逼越近,这太监终于撑不住了:“我招,我什么都招!”

“我昨夜的确出去过,可真的没有见过小庆子啊。我,我是,”他话说得结结巴巴,心一横终于开口道,“我有罪,我对侍女秋月心怀不轨,想跟她结成对食,可她就是不答应!昨晚又在宴会上偷喝了酒,便......跟上去想要强迫了她。”

大理寺卿凛声呵斥道:“好啊,原来是罪加一等。”

这太监额头血肉模糊:“是奴才鬼迷心窍,可最后也没有得逞啊!奴才是真的没有见过小庆子,望大人明察!”

夏承运开口道:“将这个秋月带上来。”

一个面容姣好的侍女走上前,看着那太监的眼神含着恨意,却开口否认道:“奴婢昨晚没有见过她,同室的人都可以作证,奴婢昨夜从来没有出去过。”

就在这时,负责去那太监房中搜查的侍卫也回来了,手中拿着一件太监服。

大理寺少卿抖开一看,果然满是血迹,袖口破损,正好能与死者指缝的布料对上。

“即可捉拿,有关人员一律带走!”

“是!”

那太监涕泗横流,还在嚎啕叫着冤枉,被堵住嘴强行拖着下去,身下带出一片水迹——竟是直接被吓得尿了。

夏承运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可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在一旁眼睁睁看着。

小庆子的身上盖着白布,面色青黑,仍旧睁着眼。

——几日之后,顾清晏拿到了大理寺呈上的卷宗。

“所以真相就这么简单?”如时允竹料到的那样,顾清晏果然有所怀疑,“两个太监发生口角,激动杀人,死的是朕身边伺候的人,还恰巧发生在朕的生辰?”

夏承运揣摩着他的心思,小心开口:“奴才也觉得不太对劲,可这凶手已经认罪伏法了。”

顾清晏沉吟半晌,突然开口道:“除了宫里的人呢?比如说昨日参加寿宴的大臣?”

夏承运面露犹豫之色,轻声道:“有嫌疑的倒是没有,可还有一个人,老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顾清晏:“你说便是。”

“有侍女交代,昨夜时小公子孤身一人出了崇华殿,”夏承运吞吞吐吐道,“说是要去更衣,却隔了很久才回到殿里。”

第十七章 若是你在

自古君王多疑心,顾清晏更是其中翘楚。

所以哪怕时景初与那小庆子素未相识,更没有杀他的动机,哪怕案子已经证据确凿,顾清晏还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疑点。